《时光之女》君少行

4、时光之女04

　　这边，父女俩正乐也融融，学校那边却是一片愁云惨雾，派出所在雨轩离开后迅速调来了三名带枪的同事守在警戒线外围，防止学生靠近，而副校长紧急召集全体班主任，立刻进行让学生撤离的工作，虽然整然有序，但学生却明白，学校现在是乱了套了。
　　很快，学校清空，除了几个学校高层领导，所有的老师也跟着学生撤离了。两个小时后，刑侦人员与几个法医终于来到案发现场，侦查工作此时正式开展。
　　法医虽然向来与死人打交道，但现场的血腥恶心显然还是让这几个法医都有些难以忍受，刑侦人员更是在目睹尸体的情况下直接吐了。这让旁边的派出所队长既是得意又是鄙视，心中忍不住骂：吗的，见惯场面的人连老子都不如。
　　经过一番侦查与尸检，终于有了结果，但结果却让在场所有人大跌眼镜，因为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法医的临时报告是这样的：死者死亡时间应该是今早凌晨4点到5点之间，头部被人用力拧断，因为死者面部有仿似手指的指痕，那是凶手在拧脖子这个动作中留下的。另外，死者肚子破开，判断跟雨轩的判断一样，是被人往两边掰开形成的一个大窟窿。地面血水之下留下一对脚印，但脚印大得出奇，长度足有半米，宽度也有30CM左右，不似人类应该有的脚印。
　　法医们都傻了眼，凶手到底是什么东西？
　　刑侦人员在范围里外都仔细搜查了几遍，除了清洁阿姨与雨轩等人留下的几个模糊鞋印外，是一无所获，这便排除了案发时有人进入的可能。他们也仔细询问过清洁阿姨平时到校长室打扫的情况，了解到她发现校长尸体前，门是反锁的，后来她从政教处拿来备用钥匙才打开了校长室的门，谁知就发现了这事。
　　也就是说，校长昨夜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室内，并且反锁了门。刑侦人员注意到室内是有张大沙发的，上面有凹陷的痕迹，推断校长当时应该是回到了这里并且打算睡觉，但后来却莫名死亡了。到底这那段时间内，室内发生了什么？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又是什么样的凶手才能留下那么匪夷所思的脚印？
　　刑侦人员也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因为他们都从没遇到过这样变态的案件。
　　突如其来的命案，让所有人偷得半日浮生，雨轩为死者悲哀之余，更多的是感激。不是他为人无情，而是在他看来，此刻生命里没有比女儿小言更加重要的人事了。况且，死去的校长人缘不好，今日之下场，恐怕在背后拍手称快的人也不在少数吧。
　　看着眼前丫头把粥一口一口地吃得如此认真，想起以前莫小言也是这个样子，而且总是喜欢吃剩半碗，推说自己很饱了，要他帮忙吃掉的情景，雨轩心口又阵阵发痛。为什么以前他就是不愿意吃呢？难道就只是因为不喜欢皮蛋的那种味道？
　　雨轩惘然。
　　“爸爸，我饱了。”小言摸了摸小肚子，居然打了个饱嗝。
　　粥，依然剩下半碗。
　　雨轩苦笑，把剩下的半碗皮蛋瘦肉粥端了过来，一口一口地送入口中，以前曾万般讨厌的腥味，此刻竟然变得比黄连还要苦。
　　小言双眼骨碌碌地盯着雨轩，问：“爸爸，好吃吗？”
　　“好吃。”雨轩伸手在小言粉嫩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爸爸，我们也去看外婆吧，那样就可以看见妈妈了，你说好不好？”小言满脸期待。
　　雨轩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外婆？”
　　“对啊，妈妈不是说去看外婆了吗？”
　　“对哦。”雨轩装作醒悟的样子，“可是那里有妈妈照顾就可以了吧。”
　　小言嘟嘴道：“可我想见外婆啊。”
　　雨轩坏笑，“丫头，你不是想见外婆，是想吃外婆那里的饼。”
　　“哪有。”小言居然不好意思地扭捏起来，“就是想看外婆嘛。”
　　“是是是。”雨轩觉得可爱极了，“那我先打个电话告诉妈妈。”
　　“嗯嗯。”小言拍手欢喜，“爸爸快打，对了，我也要亲口告诉妈妈。”
　　雨轩只好拨通莫小言的手机，当那头传来“喂”的一声，雨轩喉咙却梗塞了，似乎忘记了自己打过去的目的。那头再一次“喂”的时候，雨轩才回过神来，“那个，小言说要去看外婆，你说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才说话：“你傻子啊，哪里来的外婆，你不会自己稳住她？”
　　“我如果稳得住，还用打给你吗？她还要跟你亲口说呢，我给电话她了啊。”说完，雨轩将手机放到小言耳边，“是妈妈，你快告诉她。”
　　“妈妈。”小言兴奋地叫了声，“妈妈，我和爸爸来看外婆哦，你记得来接我们。”然后便见小言不住的点头“嗯”的，也不知莫小言在那头都在交代些什么。
　　“没了，妈妈把电话挂了，爸爸。”小言昂首望着雨轩。
　　雨轩笑了笑，问：“妈妈怎么说啊？”
　　小言做了个抱抱的姿势。雨轩只好抱起她除了餐馆，又问：“妈妈到底怎么说？”
　　“妈妈说外婆的病好了，不用我们去了，她会回来，还会带我最喜欢吃的米饼。”
　　“是吗？”雨轩心中大喜，忍不住在小言粉脸上亲了一口，快活道，“你就是爸爸的救星。”
　　“什么是救星？”小言点这下巴奇怪地问。
　　“呃......"雨轩支支吾吾，”救星嘛，救星就是好人的意思啊，哈哈。”
　　小言了然地点点头，“那爸爸妈妈也是小言的救星呢，因为爸爸妈妈都是好人。”
　　两父女开心地笑了。
　　忽然，旁边一个疾行的身影停在雨轩面前，神色怪异地打量着父女两。
　　这是个衣着朴素的美女，背着单肩包，长发披肩，不施粉黛，双眼灵动有神，让雨轩觉得有种出尘的灵气。
　　“你好。”雨轩尴尬地向对方打了个招呼。
　　美女也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地道：“那个，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女儿好可爱，所以忍不住多看了眼，没其他意思的。”
　　小言笑着叫了声“姐姐好”，声音甜美得仿若天籁。
　　“小妹妹你好，你叫什么名字？”美女笑着问。
　　“我叫小言，我妈妈给我取的名字，好听吗？”
　　“好听。”美女笑着望向雨轩，有点不相信地问：“真的是你女儿吗？”
　　雨轩微笑点头。
　　美女又露出那种看见了怪物的奇怪神色，突然沉默起来。雨轩咳了声打破气氛，“我们该回去了，再见。小言，跟姐姐说再见。”
　　“姐姐再见。”小言乖巧道别。
　　“等等。”美女从包里取出张卡片递给雨轩，“我叫释小泪，我们会再见的。”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便再不停留。
　　那是张名片，上面除了个手机号码什么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是什么职业，让雨轩感觉怪怪的。
　　回到家，莫小言早就等在那里了，果然带着一小袋白色带有芝麻的米饼。小言那个兴奋自不用说，亲了莫小言一口，直接把雨轩两人忘了。雨轩指着那米饼，疑惑地望着莫小言。
　　但莫小言神色很冷，似乎与他多说一个字都费力。
　　这种表情让雨轩受伤到极点。
　　莫小言走到小言身边，勉强装出笑脸问：“好吃吗？”
　　“当然好吃。”小丫头吃得忘乎所以，口里塞得满满的，吐字都不清楚了。
　　“那你让爸爸陪着慢慢吃，妈妈要去上班了，明天来看你好吗？”
　　听说莫小言又要离开，小言顿时丢下了饼，一脸不舍的，“不去上班不行吗？妈妈你两天没有陪我了。”
　　莫小言脸色泛起一丝惭愧，伸出小指道：“妈妈答应你，明天一定陪你，好吗？拉勾勾，拉了勾就算数了。”
　　“好。”两人笑着拉了勾勾。雨轩鼻子一算，心中凄然：拉了勾勾就一定算数吗？那我们之前拉的还算不算？只是这些，再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