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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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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云山里面提到撒旦对赛特前世（我用的是拉法耳的名字）的友谊我一直是很感动的，不管是因为自身利益还是什么原因。
昆仑别传羽翼
彩色的水晶玻璃描绘出众天使围绕在王中之王万丈光芒周围的、极乐的天堂景象。
除了在世间决不可能见到的灼目华丽，看上去和一般的教堂似乎没有两样。
如果不仔细，也不会看到像是被拔起的高高穹顶上，从耶和华闪耀着光芒的面庞开始，一直延伸到各个天使羽翼尖端的微小裂痕。
因为魔鬼的笑与怒，而出现在天父脸上的裂痕……
不是天堂。
韦利安半闭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竖琴。
琉璃色的长发蜿蜿蜒蜒一直垂到地上，被细致但却有力的手一把抓起。
切断的咔嚓声淹没在竖琴浑厚圆润的回声中，一束青色的发丝就这样莫名其妙掉落在拖地的长袍边缘。
“喂。”
韦利安不满地哼哼，其间还夹着怠惰的鼻音。“那可是我的头发。”
过了一阵依旧沉默。
韦利安皱皱眉头，终于把眼睛完全睁开，青玉色的眸子瞥了脚边一眼。果然那家伙已经睡着了，至少看起来是。
即使堕落失去了自己在天上的名字，启明星仍然光辉夺目，毫不减色，连闭上双眼在安静沉睡时的面容，也还是一样纯洁无瑕。
地狱的主人——撒旦……
韦利安突然“碰”地踢了身边的大魔王一脚。
没反应。
于是第二招。
竖琴的弦毫无章法地舞动起来，再好的音色照这样排列，也可以连沉睡中的撒旦都惊醒。
噪音戛然而止，撒旦果真睁开了一只眼睛。
尽管他是睡在韦利安脚下，韦利安一瞬间仍感到被从高高在上的地方俯视而产生的颤栗。
——不过只是一瞬间。毕竟韦利安是整个魔界唯一敢在撒旦暴跳如雷时，也满不在乎去从他翅膀上拔下几根羽毛的人。
何况这时撒旦的眼神，马上就填满了惺忪的睡意。
他伸手抓住韦利安一只翅膀摇来摇去：“不是跟你说过了，想到事情做的时候再叫我。”
“放手放手，你不声不响剪我头发，再弄掉我的羽毛我饶不了你！”
“我饶不了你”在魔界，居然有机会成为说给撒旦听的一句话，韦利安虽然重重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可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阵悉悉簌簌的摩擦之后，从地上随意展开的六只羽翼底下，传来让韦利安一愣的话语：“我赔给你好了……”
“……”随后韦利安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要你能把拉法耳拖出来……”万魔之王伏在自己的黑翼之下狡狯地笑了一声。
“跟你说过多少遍，不到想出头绪，就算你拿耶和华的头去引诱他也没用。”韦利安也轻轻扇动自己的羽翼，毫不在意地说着逆天的玩笑话。
然后韦利安拨动一下琴弦，在嗡嗡的回响之后离开了琴凳。
“不过拿你撒旦的头发引诱我，倒还有点用处……”
“——基督降临了！”韦利安先躲躲闪闪地站在一个盛满香油、正在燃烧的火盆之后，说出这句自己也知道不起作用的话。
果然没有动静。
此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进去，一路上避开无数漂浮的晶体、当作容器用的旧棺材和其他奇形怪状的一切。
在几乎是一片黑暗的背景下他花了点力气才辨认出裹在三对黑翼中、长袍收束得整整齐齐的纤长人影，但隔了好久仍然一动不动，原来他也睡着了。
韦利安丝毫没有大意，看清楚目标周围没有会突然爆炸的异空间入口、不知从哪里收来魔物的召唤阵之类的道具以后，这才一步一步地靠拢。
然后伸手去拉耳朵。
铜色的直发微微颤动一下。
啪，拉法耳像赶蚊子一样准确地打在他手上。
“起来了起来了！基督降临了！”韦利安不依不饶地继续喊，直到拉法耳跟着他手的拉动直起腰来。
“经常这样可能会打掉我梦中灵感的。”拉法耳嘟嘟囔囔地揉着耳朵。
韦利安不为所动：“那也是注定的因果使然。”
“所以说一定要把因果给消灭掉……”拉法耳梦呓般地向着自己点点头，“相信不会太久了……”
“比起那种事，”韦利安把他拉过来，双手捧着他的脸，“我还比较关心为什么你的右眼颜色又变深了。”
拉法耳秀气的脸微笑一下，额前银星的光芒投入韦利安青色的眼中：“居然说这些……他会吃了你的。”
“你很有自信。”
“我已经看到那个未来了。……耶和华想要的浑浑噩噩走向永恒的秩序，会停在撒旦和我们面前。”
韦利安在他眉间的星星上打个爆栗：“刚刚他还用自己的头发跟我交换你出来，不要这么生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喂，我说撒旦的头发！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有什么好得意的，以后我的实验如果用到，你认为他会吝啬几根头发吗？”
“……你有研究眼睛的问题吗？”
“大概是堕落的印记……”拉法耳打掉韦利安想要伸到头发里去乱揉的手。
“翅膀和勾掉的名字……已经足够了，为什么你还要多出来？”
“因为我在做着破坏因果律的实验……破坏他们掌控秩序的重要根源，不会放过我的。”
“……”
“当我完成的时候……大概这只眼睛会完全变成黑色吧……”
“那样很美……”
他笑。“是吗？除了撒旦……他眼中晨星的光辉……我这堕落的印记也可以称为‘美’吗？……”
“……”
“那个完美的方法……我想给它一个名字，‘反曼陀罗’……”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