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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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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题，这一篇是几天以来的碎片连接而成，大概讲述天界形成及以前的事情。
——镜之自语
我见过第一次的天裂。
见过天空向一边倾斜，洪水流向那个方向，咆哮，盖住一切。
见过堆到天上的大火堆，熔化并不断掉下来的五彩石。
见过那个叫姬轩辕的人类。
在我成为镜子之前我就存在。
只不过那时是石与金属的混合，就这样一块，诞生在后来被称为“须臾天”的角落。
拥有光滑的镜面之前很久，已经知道感觉周围的一切。
——包括过去未来。
其实女娲捏出世界上最初的人类时，我早就在看着她了。她是毋须在意，那时的天地之间还有数不清的眼睛在看着她。
因为大家刚被叫醒都不知道做什么好，目光移到哪就让它在那停上片刻，然后持续，或者换个方向。
她不停地捏着小泥团，按照她自己的外形。当我有点厌烦而正要去瞧瞧别人的时候，她又站起来开始用藤条抡。
是很省事没错，可是也太粗糙了吧……
不过天地这么广阔，多散布一些垃圾不会有谁抱怨的。
到盘古从离我不远的地方一把抓起后来的盘古斧——实际上它就是块形状新鲜点的青铜——劈开混沌的那时为止，我能感觉到的任何存在，大家都已经在混沌中睡了不知多久。
盘古也是因为睡太久了心里实在烦得不行才突然来这么一下。
简直是所有人的心声啊……
然后我们就看着轻的各位向上飞升，浊的几个往下掉，最后两者都停止在视线——应该说感应——轻易可及但其实很远的所在。
终于等到了跟永无止尽似的睡，睡，睡不同的局面。
于是盘古成为大家的偶像，虽然那家伙自顾自地站起来——因为脚下有了踩的他总算能站起来——伸手去摸上面就不再理我们了。
这时我又在半梦半醒。
看见女娲玩泥巴。
看见两个才睡醒的打架，其中一个撞倒了盘古躺下睡觉时拿来替他撑着上面的柱子。上面轻的有时会变浊并且往下掉，盘古显然不喜欢这样，所以堆了些柱子撑着。
看见盘古平时顶着的那一大块裂开一个洞。
至于共工跟盘古有没有吵架，大概是因为背景太混乱了，没看清。
其间我偶尔感应一下周围，好像还是那个正常的模样。
又是未来。
不停地看到未来，未来又变成现实，尔后又有看到过去的时候，意味着同一件事情我要看到不止两遍。
我早就混乱了。
所以一直在混乱中半梦半醒。
挨着我的那个白茫茫的家伙常常吵着说我神经衰弱。
我间或醒来骂他两句说你他妈这样闹我我能不衰弱吗。
果然顺理成章地第二次看到打架、撞柱子、天裂，以及共工来不及挨盘古的巴掌就溜到不知哪去了。
然后女娲一副吃多了的样子到处捡芦柴，捡石头。有时要跟她捏出来的泥团子抢芦柴，她脸上就有一种古怪的表情，甘愿在绝对一面倒的拔河游戏上浪费很多时间。
这样的拔河看了几次之后我就转过去看漂在洪水上的另一些泥团，毫无力气地任波浪拍打翻卷，极好笑。
我于是发出那种笑声一样的感应。而我旁边这个白茫茫的家伙则是一种更冷的表达。
第二还是第三次看到洞终于被不那么完美地堵上以后，我有了一段较长较清醒的日子。
这时我见到那个叫姬轩辕的人。
女娲填完洞自己找地方睡觉去了。不论泥团子还是天地都只是她曾经的游戏工具。
大家也上下左右乱飞的乱飞，留在原地睡觉的睡觉这样过了很久。
有一拨搬到昆仑山上去住。那里离我在的地方不远，大大小小的事都看得差不离。
然后东皇太一某天来一把抓走我身旁的白茫茫的家伙，之后敲敲打打把它搞成一只钟的外形。
“东皇钟”，嗯，比“白茫茫的家伙”简练多了。不过也没什么不同。
感觉到它集聚了他们一群人的力量，开始在天上做出一个稀薄隔绝的世界。
少了人吵得我神经衰弱以后，我醒着的时间更长了。
混沌被盘古劈开以前，所有的一切都在睡觉，但并不是没有感觉。
这样尤其不爽。
能记得的仿佛就是睡，睡，睡，永无止尽。
何况是我这样习惯了半梦半醒的混乱，更不知道哪里是起头，哪里是结尾。
终于睡到一个任谁都一提睡觉便心烦的地步，开始有了共同的愿望。
——要看看这个混沌开头和结束以外，那个谁都没有经历过的存在是什么样子。
空白？
还是又一个睡不完的混沌？
我们暂时命名它为“永恒”。
不管怎样，强过现在。
所以东皇太一造出了天界，大家都愿意去帮忙。
但必然有人反对。我总觉得他们是跟东皇有个人恩怨。
没关系，打起来也比睡觉好。
所以姬轩辕找上昆仑山来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就把须臾天东边的赤铜全都挖去帮他了。
这个时候天界已经给女娲当初造出来的小玩物取了一个通称——
人类。
要不是这个姓姬的，我都快忘记世上还有会动的泥团子此等东西了。叫蚩尤的那个，究竟是泥团子还是东皇醒来时踩过的肉垫，早就给流言搞得面目全非。
居然还想捣乱……照那样搅得天上地下一塌糊涂永远都只能继续当初的睡，睡，睡。
必须要想办法把已经有的一切都消灭干净，才有希望看到混沌之外。
你个笨蛋。你蚩尤要不是人类就是被东皇一脚踩坏了脑子。
我刚在梦里骂了两声又被久违的白茫茫的东皇钟闹醒了，他说东皇太一现在可是天帝你居然往他头上推卸责任。
我愤愤地蹦了两下，感应一直传到昆仑山哽住它的嘴。
我说啊。
四十九天以后白茫茫的东皇钟小心翼翼地叫我。幸好那时我正醒着。
剑铸好了，就是拿当初你我隔壁那堆赤铜混上金铁弄的。我刚问它它还记得我呢。
我听着听着又开始冒泡泡。
你听着啊！他们居然取个名字叫“轩辕剑”的……可是那个姬轩辕的名字啊。
我知道了。
不会吧，你反应这么快！
你他妈当我神经衰弱啊。
——人类。
看来要堂堂正正称他们“人类”了。
东皇太一他们想必注意到，打开永恒的门的钥匙，一定要凝结人类的力量吧。
或者哪怕是……
至少是用他们的手来消灭……把想要破坏这个步骤的一切力量都消灭……
这里的名字是“天界”。
我们的身份是“神”。
女娲或许有意无意中，已经把天和神的不可违逆混入了手中泥人的身体……
她也是……想要看见永恒的……
虽然工具仅仅是自己的玩物……
蚩尤的斧头也不知是从那个旮旯找来的垃圾，妄想凝聚多点死人就可以跟轩辕剑对抗。
一看就知道他没睡醒。
不过正因为没睡醒，让轩辕剑戳得稀烂的蚩尤才更让人防备。将来睡醒的时候又来捣乱，还有什么东西打得过他。
所以说……
所以女娲乘着五彩光芒自九天降临在轩辕黄帝面前。
为了彻底消灭蚩尤的魔性，必须要将被污染的大地清洗一次，再交给黄帝统治。
然后那泥巴脑袋的家伙——在我眼里是第二次看到这个场景——就乖乖地甘愿牺牲自己，永远附灵于轩辕剑上，守护大地和人类。
然后他用最强的上古神兵自戕。
他一定不知道这一幕的背景音效是整个天界的窃笑声吧。
妖魔一旦降临世上，轩辕剑将会自动寻找它的主人。
哇哈哈哈。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