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35章：润物无声春有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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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终于彻底的晴和起来，迎春花都开了，晰瓷和乔乔总喜欢偷偷摘几枝藏在衣襟里面带到楼上的小天台来，再一朵一朵的摘下，从高处散落。那明黄色的娇嫩的迎春花就会稳稳地打着旋降落。无敌幼稚的游戏这两个丫头却年年花开时节都要玩儿满整个花期。
每每这时，晰瓷总会忆起很小的时候江老师给她摘桃花。虽然也从小被教育“不要摘花折木”，但是见了美丽的事物还是会手痒，都是江老师惯出来的毛病。
凌晰瓷这次感冒康复得挺慢，退了烧之后嗓子又开始发炎，哑了一个多星期。在江老师的课堂上凌晰瓷不发言也是常事了，没被他发觉。可是陪乔乔去去作业时，江濯潋发话了：“凌晰瓷！你怎么不和我说话呢？”“她嗓子哑了说不出话。”乔乔替她说道。“哦，这样啊。”他挑起眼睛看着她。
这已经是可以想见的最好的结果了，乔乔开心地想。两人之间一切如初，江老师并没有疏远晰瓷，晰瓷状态调整得也很快，每天都乐乐呵呵的。看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是这两个人共同的天赋啊！
能做到看似一切如初已经很不错了，其实心里面怎么可能没有波澜、没有丝毫变化？
江濯潋看着嗓子哑了说不出话来的凌丫头，看着她清亮的眸子，顾盼神飞、更显静好，一下子想到了为了心仪的男子用声音去和女巫交换魔药的小人鱼。人鱼公主不能说话了，却没让人省去半分怜惜。——这是唯一的一个赚足了他泪水的童话，小人鱼的美丽与坚强、勇敢与决绝、炽爱燃烧后的毁灭都让他动容不已。悲剧的美丽正在于此，在于哀婉，在于把美丽撕碎后的一地心伤。江老师深深凝望着眼前的凌丫头，他可不要让她去沾什么悲剧的边儿！他要晰瓷好好的长大，还要越来越好。“多点喝水。”江老师随意地叮嘱了一句。晰瓷甜美地笑着，点点头摆摆手离开。
凌晰瓷学习更用功了，数理化奥赛都在六月份，眼看着越来越近了。她原本没有不贪黑学习的习惯，现在的休息时间也往后推延了一个多小时。连她最爱的消遣——“看小说”——也被忍痛割爱了。上学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强烈感觉到学习是为了她自己、努力是有目标的、用功是必不可少的。说实话，这丫头以前之所以成绩不错只是因为脑子不笨又不会偷懒，用功可从来都谈不上。晰瓷的表现令凌妈妈欣慰极了：“咱家晰瓷终于开窍了，知道主动学习了。”沈幽乔更是抓住一切机会开她玩笑：“为了你的向往，小宇宙爆发了呀!行啊你~” 就连哼哼唱唱的都要冲着她媚眼乱飞：“我长开一双翅膀，背驮着一个希望，飞到那陌生的城池 ，去到我向往的地方……你就像月亮绕着轨道，拥抱着地球闪耀……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之不去……” 凌晰瓷好脾气地任乔乔笑啊闹啊，从不恼火，偶尔会眼睛亮晶晶的神秘地笑起来，趴在乔乔耳喃喃道：“能像现在这样我就很开心、很知足了……每天都能看到他，多好！就算没有咱们班的课也能看到他走过停车场去办公室，顺着‘桃李蹊’来上课，穿过操场去画室；周末也能在画班见到他。这样就好，永远也不让他知道……”每当这时乔乔还是会突然安静下来，她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晰瓷也陷入沉思：永远不能被他知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原以为只是空叹息，才知晓这才是造化最狠毒的捉弄。哎……怎呢偏偏是他呢？怎么偏偏是江老师？可是，宁愿是他又只能是他，怎么可能还会是别人？凌晰瓷常常对乔乔说：“就把他当作我的太阳吧~虽然永远触不到，但是却总能沐浴光辉、享受温暖，不也挺好的么？我就管好我自己吧，我变得更优秀了他才看得到我、才会以我为骄傲。”毕竟是心里面明媚的孩子，何况她心里面藏的那个人亦是温热纯良。“那你不就成了葵花了吗？哈哈，凌晰瓷，小向日葵？”乔乔贫嘴，还淘气地在晰瓷所有的书本封皮上都画上了一朵很卡通的小葵花，在美术作业本上还特意画了个大一号的，说：“凌晰瓷，以后这就是你的印章了，我设计的！”江濯潋也注意到了，不知其深意，但料想这不断会是凌晰瓷的手笔。
又是周末。画班下课后，晰瓷、施瑜和石头留下来打扫教室、摆桌椅、谈天说笑。田施瑜早就对这间舞蹈教室觊觎已久，好不容易等到同学们都走了，就开始扶着把杆压腿、下腰，准备大施拳脚，嘴里还念念有词：“姐姐我想当年也是练过的，不过淡出江湖已经很多年了。今天就让你们一睹我武林侠女的英姿飒爽、芳华绝代、倾倒众生~”“田施瑜当心你的老腰，闪到了我可背不动你！”石头在一旁揶揄。“你悠着点，刚拖完地板，滑。”晰瓷叮嘱。江老师涮拖把回来也站到他们旁边跟着看，见施瑜在开阔的场地中央兴奋地翻跟头还连连叫好捧场。
“施瑜施瑜，跳一个完整的！”晰瓷叫到。田施瑜抓着脑袋说：“啊？我都忘了，就会翻跟头了~” “没关系的，跳一个嘛，挑个简单的。”“那好，就《小背篓》吧！你给我伴奏。”“没问题。”晰瓷清清嗓子唱了起来，歌声甜润婉转有如同轻轻敲击瓷器发出的清越回音：
小背篓晃悠悠，笑声中妈妈把我背下了吊脚楼 。头一回幽幽深山中尝野果哟，头一回清清溪水边洗小手哟 ，头一回赶场逛了山里的大世界，头一回下到河滩里我看了赛龙舟 ，啊--啊 ——童年的岁月难忘妈妈的小背篓 ，多少欢乐多少爱 ，
多少思念多少情 ，妈妈那回头的笑脸至今甜在我心头 ，甜在我心头 。……
江濯潋微微惊讶，还是第一次听到凌丫头唱歌呢……
且说田施瑜也跟着哼唱，翩翩起舞，俏皮生动。就让我们学会做自己的观众，给自己舞台，给自己关注，为自己喝彩，最难得的便是这份愉悦的心情、最珍贵的便是随意开怀。江濯潋听得陶醉了、看得陶醉了，鲜活绮丽的生命值得他倾尽自己的生命去描绘、去诠释、去歌颂。少女的、不修边幅、不加粉饰的青春飞扬感染着他，一副副风情旖旎、美轮美奂的图景浮现在脑海——有灵感了！江老师匆匆离去，满眼发亮的神采。
江老师果真对凌晰瓷更“好”了，竟然百年难遇地打听起她的学习情况：“丫头，奥赛是不是快考试了？”“恩。”“什么时候？”“六月初。”“哦，那快了啊，这回我发发慈悲吧，最近你忙的话就别总来帮我收拾画室了，我就自己勤劳一点也能应付过去。要不这样，把主动权交给你，省得总有人说我非法使用童工。”说话间迅速瞄了乔乔一眼，“你以后有时间的话就来帮我收拾收拾，把我从垃圾堆中往外刨一刨，这样好吧？”晰瓷欣然应允：“那好呀。”
这样做既减轻凌丫头的负担，又不会让她觉得被疏远。江濯潋也算是个用心至微至细的老师了。感谢他沉默的体谅，温存的关怀；宛若春雨，润物细无声。
“不过呢，”江老师又说，“你这两天还是要尽快过来一趟，我要创作一组新作品，需要模特。抓紧给我排个档期，咱们好去拍照。”乔乔偷笑，努努嘴：江老师还是的老做派，你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凌晰瓷的，对吧？等着你对凌晰瓷发慈悲可真是河清难俟啊~要让江帅不去使唤你的“小女仆”你怎么会甘心？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家晰瓷可是“一见你就有好心情”~~
此时沈幽乔还从未想过要是凌晰瓷在江老师身上投入的感情越来越多、陷得越来越深，该如何是好……
“那就下午吧，正好今天没有竞赛的课。”哪有那么多正好？分明就是你算计好的！直接讲你着急着急很着急不就好了？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委婉地和我说话了，晰瓷满口答应着，心中免不了小心思层层涌动。乔乔又努努嘴，笑得很有“内涵”：凌晰瓷啊凌晰瓷，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吧？等着你对江老师说“不”，那才是河清难俟呢！沈幽乔的所有生动变化着的表情都被江濯潋尽收眼底，却不敢再逗她，也不敢再多加言语。现在沈幽乔可是他的头号“大债主”，攥着他天大的秘密呢！
下午时间紧张，江老师提早来了一会儿到晰瓷班级外等她，准备下了课直接接她走。是语文课，江濯潋从后门往教室里看：小丫头听课还真是认真嘛！呵呵，回答问题也利落干脆，不像在他的课上轻声细语的。凌丫头，我有那么可怕吗？会让你感到很有压力吗？江濯潋自问。
凌晰瓷刚出教室就看见江老师等在门口，面色清和，只是对她简单知会一句：“走吧。”江老师很久都没来过班里找她了，晰瓷惊异之余还揣测着：怎么来了还不叫我出来只是等在门外？
凌晰瓷没说话，跟着下了楼。“上车吧，咱们去萨彦那里。我给你妈妈打过电话了。”江老师说“啊？干嘛给我麻麻打电话？”晰瓷还没反应过来，顺嘴就问。 “傻丫头，这是上学时间，把你领出去当然得告诉你家长一声吧？”“哦……那你怎么会有我麻麻的电话？”她记得江老师只知道她家电话号码的。“哈哈，还‘麻麻’呢，你都多大了，丫头向你们王老师问的，把你领出去自然还要得到你们班主任的批准。哎，这一年来没少欠人情呢，还好是王老师，呵呵……不用见外。”“哦，原来这样啊。不过我可没见你跟谁见外过，原来和林老师不是也不见外嘛~”晰瓷调皮地说。
江濯潋见晰瓷还和以往一样随随便便地和他开玩笑，笑意也漫过眉梢：“还贫嘴，臭丫头，快上车!~”宠溺地催促她，像赶着小羊回圈一样把撵她上车。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35章：润物无声春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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