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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2章:人格分裂的岳不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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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周末,晰瓷挽着一个高高瘦瘦的清秀的女孩儿一起来到画班,这就是田施瑜。施瑜的妈妈和凌晰瓷的妈妈在一处上班,两个孩子年龄又相仿,从小就常常腻在一起。施瑜比晰瓷大两岁,高出她一头,细长手脚,弯弯的眼睛单眼皮。看上去文静的田施瑜其实是爱玩爱闹,她的运动神经特别发达,身体素质也超棒,凡是她接触的体育运动很快就能玩得像模像样,什么游泳、羽毛球、健美操、舞蹈……都在她涉猎范围之内,只可惜都浅尝辄止,没有一个坚持下来。但是施瑜毫不灰心、乐此不疲地继续探索,按她的话说是:向着美术届昂首迈进!由于她性格太好动了,也难以静下心来学习,便总想找个其他的方向谋求发展,这不,又寄希望于艺术的伟大感召力能收服她这颗自由飞翔的心儿呢!
凌晰瓷把施瑜介绍给江老师,她看着平时小猴子一样的施瑜听话而乖顺地问“江老师好”的样子,想起了姐姐领着自己第一次见江老师的情景——当时他还犹豫着要不要收她呢!
上课前凌晰瓷帮着施瑜准备一会儿要用的东西,这堂课画国画,笔墨纸砚的摆了一大摊。田施瑜看了什么都新鲜,在一旁问东问西、跃跃欲试,小猴子般的模样又露了出来,甚是可爱。
给大家讲完了新课后江老师开始为田施瑜“开小灶”,从讲基础知识:毛笔的分类和用笔方法,墨分五色,怎么区分生宣和熟宣,调色方法,颜料的种类和特性……田施瑜毕竟年龄大些,思维活跃,接受能力也强。江濯潋发现这个女生活泼开朗很爱说话,对国画基础知识也小有了解,他讲解到某个问题时她会乐颠颠的说“这个我会”接着还能支离破碎、星星点点的讲出几句,就有些好奇:“你以前学过国画?”“我?没有啊,都是凌晰瓷陪我买画具的时候给我讲的。”呵呵,原来如此。
晰瓷学会游泳全是田施瑜的功劳,施瑜也十分以此自矜,非要凌晰瓷叫她“小师傅”不可,这么一叫也有好几年了。课间休息时晰瓷跑到施瑜身边问:“小师傅你学得怎么样啊?”听说新来的田施瑜是凌晰瓷的“小师傅”,付若石、孙妮儿、安歆、陈子坤好几个人好奇地围过来。付若石和田施瑜在学校是同班同学,上课前他发现施瑜也来画画了还很惊喜呢,就问晰瓷:“为什么你管她叫‘小师傅’啊?”“哦,施瑜教我游泳、打羽毛球。”晰瓷如实回答,可是转念一想,“咦——田施瑜,现在你来学画画了,那这回我就是你的师姐了吧?从现在起你可要叫我‘师姐’!”“切,我才不叫呢!”田施瑜坚决抗议,“你比我小两岁呢,小屁孩儿,我是你小师父,怎么都能再管你叫‘师姐’?”付若石听了高兴地起哄:“要叫要叫!田施瑜,我们都是你师兄师姐,以后你也得喊我师兄!哈哈~施瑜师妹,挺好听的嘛~”凌晰瓷见有人帮腔:“对极!”手里拿着一只大提斗摆出一个引剑的姿势,“就按华山派的规矩,按入门先后排顺序田施瑜你以后要教我师姐,不许耍赖。”
江老师闻声过来插了一句:“可不能算凌晰瓷。她学画画那么早,等于是占你们大家的便宜呢,这么排的话她不是耍赖吗?”他眉眼俱笑,又较真似地对晰瓷说:“你就像那华山派的岳灵珊一样,入师门太早,怎么可以和他们一样算?所以你不能算数。”“哈哈………”正是新版《笑傲江湖》热播的时候,大家顿时笑作一团。
眼看着在田施瑜这里翻身的机会就这么被江老师搅黄了,凌晰瓷可不干了:“你说我是岳灵珊,那谁是岳不群啊?这么说的话你就是岳不群了,那随便你了好了,反正我才不要是岳灵珊呢,她好倒霉!”剩下一句“岳不群更惨”没来得及说,晰瓷就赶从江濯潋身边紧跑开。他长剑出鞘一样飞快伸过来的大爪子抓了个空。自从凌晰瓷“不慎”剪了短发,江老师就逐渐养成了这个讨厌的习惯,不管是高兴还是生气、鼓励还是惩戒,大手一伸就对着她的短发乱揉一气。
其余人早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哈哈……江老师要当岳不群……”江老师和孩子们逗闹不成反被成了笑柄,这他倒不在乎,一笑能销万古愁,只是凌晰瓷这个臭丫头真是狡猾得气人,只少想了一步就反被她算计了!
在江濯潋的画班里总是不缺少欢笑声,学生们大概都喜欢这样亦师亦友的老师吧。在课堂他对学生们极严格,要求画画时必须做到安静专心,可是课后想怎么玩怎么闹都没关系,他自己就成了孩子王了。他的顽劣劲儿若是真的上来,可比谁都叫人头疼。
江濯潋最好的朋友萨彦岭给他的诊断是:严重人格分裂——有稳重内敛的一面不假,可是本质上就是个小屁孩儿。小!屁!孩儿!一旦那股子邪气上来了就谁别想拦住,永远顽劣不该,永远会被好奇心打败,爱较真,倔强到撞了南墙也要撞过去的程度,对他看上了眼的东西占有欲极强,随性、潇洒、不安分……
萨彦岭乖戾而透彻,他说其实每个人的性格里都有多面性,正因如此人才是立体而鲜活的;只不过江濯潋的分裂人格常常会超出可预见的范围或者说根本防不胜防,而且破坏力骇人。
更有趣的是,萨彦岭把江濯潋这种性格的形成原因归结为:上大学太早了,导致心智发育有些失常,严重断层。江濯潋听了那叫一个哭笑不得啊!……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萨彦看他看得分外透彻。“我承认自己有些孩子气,”江濯潋转而理直气壮地反问萨彦岭,“可这有什么不好吗?孩子就孩子怎么了?长不大又能怎么样?我顽劣到老又能怎么样?你萨彦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在他想来常常和孩子们在一起也挺好的,偶尔能借着他们的眼光看看这世界,既然我们没办法去要求世界无限美好,就只能努力着让心思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