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请等我长大》Veronica是紫色

27、第23章：气人太甚

　　公开课比赛的日子一天一天近了。
　　这天江老师又叫来晰瓷聊公开课的事儿，谈着谈着两人就为了凌晰瓷在课上该画什么产生了分歧。江濯潋设想的是画牡丹，怎料凌晰瓷毫不客气的来了句：“牡丹多俗气。”他只好耐心讲道理给她：“来听公开课的老师很多，其中有一部分不是从事美术教学的，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总得设计出几个亮点给大家看。公开课说白了就是演唱会和车展的结合体。”见她迷惑，他解释，“演唱会远没有CD或者唱片的音效好，为什么大家还都去听呢？为的是感受现场的气氛。所以说上公开课必须把握好课堂的气氛和效果——这方面我也有想法了，过一会再和你细说——至于车展呢，新推出的概念车总是很抢眼，就是说教学理念必须有创新、有突破。”“明白了，就是做秀。”晰瓷一点就通。“呵呵，丫头啊，虽然你江老师我帅得过分了些，你也不用非得这么赞美我吧？我的课还是很有内涵的。”如此自称老师的美男子笑面如花外带三分痞气，还盯着人家花季少女细瞧，凌晰瓷不免心悸动得疼了一下，怕是脸色也有些微红了。他又说：“不过你这么理解也无妨，你要做的就是帮我把这场秀做漂亮。所以话就说回来了，牡丹是花中之王、群芳之首，画出来也鲜亮照人，容易被大多数人接受、喜欢。”
　　凌晰瓷觉得不无道理，可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要是想要讨大家喜好的话荷花也很适合，‘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冉冉香荷带露开’；‘小荷才露尖尖角’；‘留得残荷听雨声’……这些诗句大家也都很熟，荷花画出来也典雅漂亮，不好么？”“荷花我也考虑过，还是感觉没有牡丹雍容大气。”江濯潋看凌晰瓷还是一副不服气的小样儿，就逗她：“你不会是怕画不好牡丹吧牡丹可比荷花复杂多了，在课堂上我只能给你二十分钟时间。笨丫头画得完吗？”这番话果然起了作用，“牡丹就牡丹，画就画呗。听你的行了吧？”
　　晰瓷倒不是禁不起江老师意图昭然若揭的激将法，只是觉得：哎，既然他都那么说了，既然是他的课，就顺他的心意吧，我画什么其实无所谓的。
　　“嘿嘿，乖。”江濯潋习惯地揉揉她的头发。“弄了半天，我就是个负责做热闹给人家看的。”她小声叨咕。“你可是大主力呢，成败在此一举。我发现你这丫头嘴可是越来越不饶人了。”说罢，他开启了下一个话题：“至于营造课堂氛围方面呢，我琢磨着配一点音乐。”“像你画画时候那样？”“恩，的确是由我自己的习惯想到的。” 凌晰瓷感叹：“我还以为你上课的花招都用光了呢，看来还真是层出不穷。”“那是自然。为这节课咱们也没少花心思了，力求尽善尽美吧。这次我希望能做得更惊艳，想邀请一位同学现场演奏。你知道谁擅长民乐吗最好是古筝或者琵琶，二胡曲难免太哀伤，不太适合做课堂配乐。”
　　晰瓷乐了：“你的课代表就是现成的民乐高手，乔乔古筝早就考过了十级。”“那太好了，你回去和她商量一下，问问她可不可以……”“哎呀，和她用不着商量，就这么定了。”晰瓷打断他，直接替乔乔应了下来。凌丫头言语间流露出的和乔乔之间的默契让江濯潋想到了他和萨彦岭。
　　晰瓷回来后直接向乔乔宣布江老师的征用令。

　　出乎凌晰瓷意料的是她发现牡丹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画的。她已经练到娴熟，但若是在垂直挂在在黑板上的宣纸上作画，便难度大增：宣纸竖直着贴着黑板，颜料里的水分止不住地往下流，画不容易干。加之牡丹的用色多，画面总是会花掉，脏兮兮的，演练几次下来都没有达到她预期的效果。而且短短的二十分钟时间根本不够完成作品，她试着画了几次都超时了，至少要用二十五分钟。
　　公开课就在后天，晰瓷急坏了，忙去办公室找江老师商量。听完了她的描述江濯潋竟然不咸不淡地说：“这我可管不了。你答应了的事情就得给我办到，我就要你平时画出来的那种效果。长脑子是干什么用的？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没有办法就自己想办法，没有条件就自己创造条件，别跟我说做不到。”凌晰瓷眉头微蹙看了他三秒。再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让她她还能说什么？简直就是命遇煞星！原来充其量只能说他有恶魔潜质，现在他简直就是恶魔在世！什么人啊？！……
　　江濯潋知道话说的重了，知道会把那丫头赌得够呛，也知道她肯定会绞尽脑汁想出办法绝对不再来问他。
　　对面桌的杜老师忍不住说他：“小江你不是一直挺喜欢那个孩子的吗？看你把人家小女生说的，对待女孩子还是得给多人家留些面子。”“恩，我知道……不过这也说不上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这孩子自己不思考，气人。”江濯潋回答得面色平和，语气平常，就像刚才和凌晰瓷的对话未曾发生过一样。

　　江濯潋就是这脾气，改不掉，也不想改。有时能控制，有时候控制不了。他并非故意为难她，只是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方才对待凌晰瓷就显然属于他失控的时候。
　　江濯潋从来不是像他看上去那样招人喜欢的人。凌晰瓷一言不发地离开就对了，何必再去受他的气？他还有一大堆理论在后面等着她：凭什么要让我代替你来思考自己的问题为什么不自己去解决？难道总要等别人来帮你出主意？哪有那么多“别人”时刻在你身边惯着你谁能陪你一辈子？你的父母能吗你江老师能吗？这都是很现实的问题，现在不学着面对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回到班级后凌晰瓷气得简直要爆炸掉，情绪不容易激动的人一旦动了气就很难平息下来。从前经过了几次把自己气到难受之后，凌晰瓷慢慢学会了不动真气，但是这次实在受不了，江老师气人太甚！
　　乔乔见了凌晰瓷气鼓鼓地回来，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像个被冒犯了的小狗，就猜出了七八分：“怎么了？江老师欺负你了？”除了江老师还有谁能把凌晰瓷气成这个德行？“乔乔我求求你在公开课之前不要让我再听到那个坏人的名字！”不光生气，还心疼……晰瓷感觉到胸口闷闷的疼着，比生起气来更让人难受。
　　接下来的几节课凌晰瓷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连被点名回答问题时都是同桌和乔乔在一旁吹风她才知道老师问了什么。沈幽乔郁闷地想：这两个人又怎么这样啊？成天打打闹闹跟冤家似的？大人的没大人样，小孩子的没小孩子样！
　　第二天上午乔乔讨好似的劝慰晰瓷：“亲爱的，公开课题不是‘诗配画’么，我就选了《渔舟唱晚》和《春江花月夜》，这两首曲子可是优美婉转、余音袅袅、不绝于耳啊，肯定能缓解你紧张焦躁的心情。你就别再生……某某人的气了，好不？”她还是没敢提江濯潋的大名，生怕再勾起晰瓷的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