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请等我长大》Veronica是紫色

10、第十章：红线难牵

　　凌爸爸、凌妈妈总听女儿念叨沈幽乔，心里早就对女儿的这个闺密充满亲近感，乔乔的小嘴巴又跟抹了蜜一样，每次见了凌妈妈那一声声“阿姨”喊得啊，让人听着心里面都甜！沈幽乔的妈妈是R中的初中部物理老师，对凌晰瓷早有耳闻。一来二去，乔乔和晰瓷就成了彼此家里的常客，晰瓷也很快改口管乔乔的妈妈叫李姨了。

　　暑假刚刚开始，R校的小学是可以直升初中部的，晰瓷和幽乔是整日闲来无事、悠然胜似神仙。今天乔乔“应邀”来晰瓷家里蹭饭，点着名要吃晰瓷妈妈做的烧茄子和炖牛腩。闲谈之间提到了她们的班主任林咏卿老师，晰瓷和乔乔比赛一样称赞林老师认真、负责、善良、不偏心、漂亮、课讲得好、还会唱歌……晰瓷跳级插班之后到了林老师的班，林老师对这个小同学们一岁的女孩很关照。但她也很快发现这个孩子根本不用她多加照顾，学习自觉，多才多艺，能力也不错，挺让人放心的。晰瓷妈妈也和林老师交谈过几次，对她印象很好。
　　老妈突发奇想，八卦的问道：“也不知你们小林老师有男朋友了没有？”凌晰瓷的父母一致认为在孩子的教育中，关于感情的问题的讨论不需要遮遮掩掩、藏着瞒着的，这些东西孩子都早晚要面对。孩子再小也该有自己的判断能力，所以从不避讳谈论感情话题。两个女孩笑嘻嘻地回答：“尚未发现敌情~，连可疑人物也没有。”爸爸说：“那等有合适的男孩子，咱给林老师介绍一个呗。”乔乔乐了：“叔叔，我们林老师年轻漂亮，不愁嫁不出去的！哪用得着咱们操心？~”“哎，林老师平时教你们，工作那么忙，还真是难有时间找男朋友的啊。”凌妈妈说到，“你们俩小孩紫不懂，女孩子家最灿烂的年华就那么几年,宝贵的很，经不起老的！哎，老凌，你说晰瓷她们江老师怎么样？咱们认识小江差不多也有五六年了，也算是咱们知根知底的好孩子。他们俩还在同一个学校工作……啊，好像还是同一年参加工作的。多好，多般配！“……你别说，还真是呢。我看不错。”爸爸附和。晰瓷和乔乔无奈地对视一眼，赶紧低往嘴里头扒饭。

　　妈妈问晰瓷：“宝贝儿你看呢，你觉得他俩合不合适？”凌晰瓷放下饭碗，擦擦嘴，端足了准备发言的架子，认真地说：“本提案不能予以通过，现将原因公布如下：第一呢，最主要的一点，江老师和林老师虽然是同一年来我们学校的，但是江老师早上学的嘛，那时候不到二十岁。林老师应该是正常毕业的，比他大三四岁呢。女的比男的大，好像有点不合适吧？第二，你们怎么就那么确定林老师没有对男朋友呢？我和乔乔也只是猜测呀。万一我们林老师有男朋友了呢？多不好啊。”她顿了顿，想，我还不知道江老师有没有女朋友呢？有吗？没有吗？还真不知道……
　　顾不得多想，继续说：“第三，他们两个要是彼此喜欢或者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有想法，早就找机会表达了，还用等到咱们牵线啊？他们又不是不认识，是同一批来学校工作的，平时就挺熟悉的。虽然没有搭班子共同教过同一个班，但是江老师每周至少来我们班三次，见面机会那么多。恩……第四，恩……江老师那个人呢，哎~~他审美变态的很，眼光很高的，挑肥拣瘦的。我们林老师虽说挺漂亮的，但是好像达不到江老师的标准，估计他得找一个更漂亮的做女朋友。陈述完毕。”

　　理由很充分、很有说服力，他们不合适的。凌晰瓷坚定地想。爸爸妈妈也很快打消了做媒人的想法。

　　帮妈妈收拾了碗筷，晰瓷陪着没出息地吃得撑到肚子疼的乔乔出去散步。乔乔一路上眉飞色舞”“叔叔阿姨说话可真逗！哎，你认识江老师多少年了？”“好像刚上小学就跟他画画了。”“哇，这么长时间了啊。”“是啊，不知不觉都这么长时间了。”空气划过还能察觉到它化作了清风，而这么一大截时光回想起来却好像轻的快没了重量一样，不知不觉；若再细细掂量，又觉得沉甸甸的，用红笺小子细细数来也需三天三夜。

　　“你没白和江老师混啊~刚才分析得清晰透彻，鞭辟入里！”乔乔拍着滚圆的肚皮，笑着说。

　　“少来！少在我这里卖弄你成语会的多~”

　　“我说真的嘛！你认识江老师的时间比认识我都长！我嫉妒他！”

　　“这你也要比啊？”

　　“对！就是要比。他怎么那么爱找你干活呢？”

　　“我怎么知道？我想了这么多年都不明白。要不然你去问问他？问明白了回头告诉我一声，呵呵，好不？”

　　“我又不认识他。我妈倒是说起过他，不过他们也不熟，不在一个办公室。他这人什么样啊？”

　　“恩……”凌晰瓷仔细想了想，还是说“说不清楚。”

　　“不会吧？还有你凌晰瓷这张巧嘴说不清楚的人？那岂不是很复杂？”

　　“没有……江老师是个挺简单的人。”凌晰瓷如是说。

　　“说不明白，但还简单？！”乔乔鄙视晰瓷道，“哦~~~~那就是矛盾了。”

　　凌晰瓷觉得乔乔概括的挺到位。

　　“我只是平时帮他干点活儿，对江老师还真说不上不了解。”

　　乔乔说：“那他从来不对你讲他自己的事情吗？有意无意的总会提到过吧？”

　　“比如说哪些事情？”

　　“哦……”乔乔吃力地想，“身高、年龄、血型、生日、星座、喜欢的颜色什么的呗。”

　　“别扯了，我不是查户口的也不是算命的，怎么会知道这些？再说这些都是好无聊的问题。”

　　晰瓷若有所思，峨眉微蹙：“还有，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呢……”

　　“问问他不就得了？”

　　“不要，我才不打听这种问题呢。是人家的私事。”一想到这里，心里突然觉得没有了缝隙，一阵紧的慌。

　　乔乔发扬契而不舍的精神追问：“你肯定是知道一些的嘛，好歹能看出点什么，快想想！”

　　凌晰瓷自问，认识江老师这么多年自己到底这道他些什么呢？她和江老师的对话好像通常只涉及到她凌晰瓷。或者，只是在谈当时的一点点心情，就像即兴创作的小品画。

　　她干巴巴的回答了一大串：“我知道他喜欢把铅笔削成那个样子。毛笔用过了之后必须涮干净大头朝下放。所有的书都必须按顺序摆，他可以乱放不过你收拾的时候要按顺序。不觉得墨汁或者铅笔灰粘到手指上很脏，但是讨厌手上粘到粉笔灰。近视但是为了美而不爱戴眼镜。饿了常去北门买包子。爱吃辣的东西。喜欢紫色和绿色。不愿意穿皮鞋。讨厌值周。爱听小提琴和钢琴曲。喜欢的歌星是邓丽君。高兴的时候不一定怎么样，不高兴的时候就不说话或者睡大觉。最大的梦想是周游世界四处采风回来后能什么都不干只是画画……”乔乔吃惊地听着晰瓷滔滔不觉说了一大串儿，总结说；“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不过都没什么营养。”
　　凌晰瓷知道自己还能说出更多、更“没营养”的话来：这就是我和你相处多年，对你全部的了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