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橙》雨草

25、被逼做饭

　　今天，公司高层人人自危。凡是总裁办公室方圆几里内的人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深怕一个不慎被总裁骂得狗血淋头。我也乖乖地坐着，哪也不敢去。冷静过后不得不佩服自己当时的勇气，可也有点后怕。早上悄悄潜出门，今晚也不大敢回去了。呜呜！泪催了，为什么老改不掉冲动的毛病。真的好怕有人问我顔濯羽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红烟从总裁办公室回来后，忍不住靠过来：“哎，思乐。颜总脸上的花儿是你绣上去的吗？”
　　“啊？不是，不是我。”真是怕哪样来哪样。为什么不敢承认呢？唉。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破颜总相？没见过他发那么大脾气，凶得像只老虎，谁近身咬谁。”
　　“不不知道。”唉，撒谎好心虚啊。
　　“你是他老婆。他脸上的抓痕分明是女人留下的。你不担心？”
　　“狗抓的吧！他养狗。呵呵。”我好担心呐，担心他记恨报复。
　　烟姐浓妆艳抹的脸渐渐放大，她看着我玩味一笑：“是吗？思乐，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也不对劲啊。”
　　“哦呵，累的，累的。”
　　“你有没有身为女人的直觉？自家男人出外拈花惹草，你还坐得住。为什么帮他掩饰？有什么事跟烟姐说说，别憋在心里。”
　　“呵呵，没那么严重吧。”
　　“没那么严重？我服你了。思乐，你是死脑经呢还是白痴。他跟你结婚以来一直跟那个韩佩仪藕断丝连。上次还当众把你推下水池。思乐，你不会傻到连这口气都吞得下吧！烟姐可是看在眼里气在心里。现在的好男人都死光光，长得好的一个比一个风流。在这样下去，你的正妻地位迟早不保。”
　　想不到烟姐这么为我着想，好感动啊。可我是他的假妻子，地位什么的本来就么没有。“烟姐你真是个好人。有你关心就够了。”
　　“思乐，我不知道你和颜总之间的事。就我一个外人看来，你值得一个男人好好待你。”
　　“是吗？那我和顔濯羽离婚，找个待我好的人嫁了。”
　　“哎！你们还挺怪的。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你对颜总没投入感情。你们有谈过恋爱吗？一直没问你：你怎么认识颜总？听说颜总结婚新娘不是韩佩仪，我们都吃了一惊。你俩是政治婚姻吗？直到你在婚礼当天出现，我们一直没听说过你。你就像个凭空出现的人物。诶呀呀，一说开还真存在不少问题。”
　　“呵呵。事情很复杂，以后有机会慢慢解释。烟姐，先工作吧。你的梦中情人快要上班啰。”
　　“诶呦，你这丫头调侃起姐姐来啦！”她向门口望了望，“先放过你。”说罢安分地坐回去。
　　朱茅满面春风回到公司，路过我格子间时，破天荒摸了摸我的头：“好徒弟，你是第一个敢让他吃瘪的人。哈哈哈！”
　　情况真的不妙。朱茅总喜欢把快乐建立在顔濯羽的痛苦之上。他越开心证明顔濯羽越生气。几乎可以想象他把我拆皮破骨的狠样。
　　晚上下班，张管家一丝不苟把我送去顔濯羽的寓所。老家伙无法沟通，跟张管家根本说不上几粒字。仿佛我是一个劳改的犯人，在张管家的监督下实实在在关回寓所。以前没觉得什么，得罪顔濯羽后，觉得自己像送到狮子笼里的绵羊。战战兢兢呆在房里，不敢迈出房门一步。聚精会神听着外面的声音，当听到顔濯羽回来的声音，心砰砰乱跳。啊！冲动是魔鬼。以前不管遇到什么都能冷静对待，为什么这次情绪波动反常？唉呀，乱了乱了，一切都被打乱。被人泼酒怎样、掉水池怎样、大街上被骂狐狸精又怎样？都没什么啊，哭一下就过去了。为什么会在意到气昏理智？不在乎的，什么都不在乎就不会受伤。
　　“喂，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昨晚的事不跟你计较。”突然传来的敲门声一下子扰乱我盘旋起来的理智。出去，还是不出去？昨晚能胜他纯粹侥幸。我已经没那份勇气面对他，而且他一米八几的身高，肌肉发达。往面前一站，我就要投降了。
　　“再不出来我反悔。等我进去有你好受。”
　　还真怕怕的。这混账干脆把我赶出去吧！不想玩了。明明我也有受伤，为什么对他那么愧疚。暂时毁相而已，有什么大不了。不管他，出去就出去。当面说清楚最好，语言能解决的事不用暴力。可当我真打开门面对他的时候又没了底气。
　　顔濯羽用特无辜的眼神责备我：“你看，被你毁成这样。朱茅取笑我被老婆欺负。”
　　“啊？”天啊！为什么摆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向来吃软不吃硬，同情心泛滥。呜，好揪心啊！好好一枚帅哥被我伤成这样。
　　“怎么办？你想好赔偿了么？”顔濯羽说话的时候安静得像小孩子。这无疑又刺中我的心。本人对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完全没抵抗啊。
　　“我我”
　　“罚你每天晚上做饭。”
　　“哈？我不会做饭呀。”
　　“不管！从今晚就开始。要不然，我的律师已经准备好控告你故意伤害罪、家庭暴力、弑夫。”顔濯羽瞬间变脸，露出本来面目。
　　“你！是你家庭暴力先。我要验伤。我也要告你故意伤害、家庭暴力、弑妻。”
　　顔濯羽不再争辩，强行推我进厨房，“我饿了，快去做饭。再反抗对你不客气：先奸后杀，毁尸灭迹。”
　　这样的威胁有点效果，不敢反驳，只得不情不愿穿好围裙去淘米。可是，做什么饭啊？他家一点食材都没有，“米呢，你放哪里啊？油盐酱醋呢，躲起来了吗？”
　　“没有。佩仪也不会做饭。”
　　“没有！你推我进来干什么，把我煮了么？”
　　“你想我把你吃了？”顔濯羽颀长的身体靠在墙边，一手摸着下巴作为难状：“嗯，勉勉强强能入口吧。”
　　静默三秒，毫不犹豫脱掉围裙：“我长大了。”
　　“范思乐，不错哦。拐着弯骂我幼稚。”顔濯羽突然靠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没米不会出去买啊。告诉你：最好乖乖听话，别再惹毛我。否则”
　　感觉背后寒森森，瑟缩着脖子往后仰。他根本没消气，夺命罗刹一样凶狠。我不得不在他的淫威之下妥协，“好，我去买。”说罢逃也似的远离他。拿上包包，头也不回换鞋出门。
　　为什么做错事的人还可以理直气壮。明明他最坏，为什么是我受罚。唉，万恶的剥削阶级，有钱就可以狂妄了吗？幸好还有半年，忍忍就过去了。到时一拍两散谁也不欠谁。
　　幸亏楼下百米外有个大型超市。张管家接送总会路过，所以认得路。选择步行，尽量拖时间。如果回去的时候他睡着了能省很多麻烦。虽然不会做饭但经常陪老妈买菜。菜的种类还是能分清。不知道顔濯羽喜欢什么口味，就挑自己喜欢的调味料买。菜都不够新鲜，质量也没有早晨送往颜家的有机农蔬菜好。一个人在偌大的超市闲晃，拖到不能再拖了才认命地提着一大袋东西回去。出到超市门口却看到顔濯羽的车，他开过来摇下车窗说：“上车。”
　　尽管不愿意也要听话，颜夫人的目的就是要我离间他和韩佩仪。我没有随随便便惹恼他的资格。
　　“我自己会回去，你应该在家等着看财经新闻。”
　　“我怕你生气了不愿回去。”
　　“什么？”
　　“女人买东西都像你一样耗时么？在家等了大半天不见人影。”
　　“谁让你等。”
　　“反正以后的晚餐都是你负责，房子不能白住。”
　　原本就没想住你那，我想回家住好不好“事先说好，我真的不会下厨。”
　　“你过去白活一场么？长得丑，又没有一技之长，连做饭都不会。”
　　“是是是。你对着个不会做饭的丑女人很委屈，扫我出门吧。”顔濯羽什么时候变鸡婆了，也会评论别人样貌。我还长得丑，全世界就他长得美！
　　“我不喜欢自以为聪明的女人。范思乐，不许试探我的底限！”
　　乖乖闭嘴。以前也想过学好厨艺，用来圈住将来那位。现在老妈不在身边，吃外卖挺惨的。好吧，学就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