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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夫妻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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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每晚下班都在研究食谱。有时候边看着电视节目边做菜,有时候手机放耳边,老妈说一句我做一步。顔濯羽一有空就跑过来不懂装懂,尽出些馊主意。当我动手的时候他动嘴。煮好饭:他说:“你煮的是饭还是粥?不是泰国香米不要。”“谁叫你煮碳啦!”“你自己来看看,熟了么。”“哇!你有多笨,煮这么硬谁吃?”
烧菜的时候,他说:“你脑子长草?我吃惯了意大利的玫瑰盐。在超市随随便便扯包盐回来蒙我啊。不吃了!”
“有差别吗?”
“废话!”
“你先尝一下这道腩肉焖土豆嘛,我妈秘传。”
“难看!酱油太多,土豆都烂了,不想吃。”
“这道葱爆虾球卖相还不错吧!”
“拿开拿开!我讨厌葱味。”
“韭菜炒蛋?”
“青色一块,黄色一块,没混匀。不吃”
“水煮青菜。不吃拉倒!”
“你是不是忘记放油?”
虽然他嘴上挑剔,但最终都会动筷子。其实我有很用心去学,因为怕他吃坏肚子。平时我在厨房忙,他就在门口说风凉话。从来没有近距离和他接触。现在才知道他在公司和在家完全两个样。在公司一丝不苟,稳重严谨。在家又毒舌又乖戾。已经习惯他在旁边吆来喝去,如果没有他的陪伴,我不一定能安心做事。
刚开始的时候,锅里倒太多油,温度又高,所以着火了。吓得我跳起来打翻其他东西,他见了马上进来帮我。我们两个手忙脚乱把厨房弄得一团糟。他的针织衬衣脏了,头发也乱了,样子很滑稽,估计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当我取笑他的时候,他也看着我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我们两人组成一个家也许会幸福。
不过顔濯羽得寸进尺让我相当不满。为什么他的衣服要我洗,为什么我要照顾他的日常生活。跟他生活在一起挺累的。顔濯羽态度差,老对别人颐指气使。他小习惯又多,还有点洁癖。放洗澡水还得用温度计去量,水量不能多不能少。他出差回来,不管多晚一定要喝碗白粥,洗个澡。他忙的时候,一点声响都不许有。这些我都能忍,有一件事涉及原则问题。浪费是重罪,无论如何都不能妥协。他的牙膏用了三分之一就扔掉,我绝不会为他买新的。专为这事和他吵过一架。不过奇迹般地,他居然妥协。越来越搞不懂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多了计划之外的事,时间变得很紧。晚上时间不如以前宽松,制版往往要花几个晚上完成。朱茅现在带着那批实习生,所以我也顺水推舟,成为江冥成他们中的一员。事实证明,他们果然专业。跟他们比起来,我方方面面都不如人。估计他们很鄙视我。陆巧姿虽然表现不明显,但她和我说话的神色态度不如以前。江冥成还好,待我一样熟络。不管怎样,我进入这个社会圈子纯属意外。时间一到,我这个意外便会自动消失。所以什么事都不用太在意,他们怎么看我都没关系。眼神和语言的攻击又不会让人少块肉。
朱茅最近在检验实习生们电脑制图,要求我们每人明天交一份电脑设计图。在公司,已经完成大半,但我忘了拿回来也没有存在云上。这件稿子一定要今晚完成,可是还要花时间做饭。想到顔濯羽还在公司,于是我打给他的私人号码。
“什么事?”
“颜先生你好。”
沉默。
“能麻烦你帮帮忙吗?”
继续沉默。
“呃,你能不能帮我把我电脑D盘里一个文件拷回来。文件名为C1,我今晚要用,拜托拜托!”
“嗯。”
“呵呵!没事了。你早点回来。”今晚没空服侍你啊。
对方不再言语,我也自觉挂掉手机。为一件小事麻烦他这样的大忙人好吗?好像做的有点小过分。唉,不管了,与其花时间后悔,不如花时间干活。
经过一阵子顔濯羽的挑剔,现在淘米洗菜顺手多了。老妈一听说我要学做饭,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在电话那头,充当起大师来有模有样,半辈子的经验悉数传授。在她的指导下,我很快掌握撒盐啊、打蛋啊等等小技巧。反正现在顔濯羽没再抨击我。当我收拾好一切,顔濯羽回来了。我满眼希冀地望着他,他却没什么表示。脱下外套递给我,然后换鞋洗手,悠游自得坐到饭桌上。我给他盛了一碗饭,忍不住问他:“你帮我把东西拷回来了么?”
“什么东西?”
“那个文件啊!”
“哦。没有。”
看着他那不当一回事的嘴脸,无名火迅速往上窜,“你搞什么啊?”
“你凶什么?刚才在手机里明明客气得不得了。”
“我哼!”
“喂!这么晚去哪?”
“要你管!”
“好吧!我陪你。”顔濯羽赶紧放下碗筷追了出来。等他发动车子我已经走出一段路。他追到身边让我上车,本来不想理他,但街上人多。为了不让别人看笑话,勉强坐进车里。一路上生闷气,一直到公司都没跟他说一句话。有没搞错,这什么人!气冲冲拿了东西就走,看也不看他一眼。从电梯出来,我低着头不理他,快步往前走。顔濯羽追着来,两人一路拉拉扯扯。
“你放手啊!别碰我。”
“慢着,你”
由于走得太快刹不住脚,下一秒头撞在大理石柱上。啊!太倒霉了。
顔濯羽放手揉了揉:“疼不疼。”
“没事!”我又气又羞甩掉他的手往外走。
但顔濯羽拖着我不让走:“你小心看路。”
“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啊?你还好意思说。答应人家的事又不做,你故意耍我。”
“谁让你说话那么客气,完全把我当外人。”
“说话客气点不好么?为这种烂理由不帮我,你脑子好使么?”
“喂!别走那么快。”
“不想见啊!”鞋跟突然断了,脚扭了一下。还好顔濯羽及时接住我。天啊!今儿个堆着惩罚我么?为什么我这么倒霉!
顔濯羽扶着我走下台阶,“早说你别走那么快。”
“还不是你害的,滚开!”
顔濯羽突然一把抱起我。
“啊~~放我下去!”
“是我错了,乖!别动!”
“哈?”呃,他为什么肯道歉,为什么对我这么温柔。
他把我放到坐椅上,拿起我的脚:“有没有伤到?”
“还还好。”
顔濯羽细心帮我系上安全带,“还好没伤到。坐好。”
“你为什么一直在笑。已经够倒霉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取笑我。”
“呃你生起气来像根小火柴,很可爱。”
脸噌得红了,他他第一次夸我,“哪哪有。哎?你不回家吗?为什么往这边开?”
“给你买双新鞋。算我赔礼道歉。”
“不用了,我还有别的鞋。”
“到了。坐着别动,我扶你。”
说是扶,其实把我整个人摁在他身上。服务员相当热情殷切,把我们引到贵宾室。她看着顔濯羽笑,把店里的高档鞋主动摆出来。随便就好,我扫了一眼货柜说:“那双米色的挺好。”
顔濯羽对比我的脚挑了很久,最后拿了一双鞋子帮我穿上。他小心翼翼抬起我的脚,细心穿上,“我觉得这双不错。站起来试试。”说罢硬要扶着我起来。
“我们回去吧!”我突然想到朱茅布置的任务还没完成,我得赶紧赶回去。
“舒服吗?”
“舒服。”
“喜欢吗?”
“喜欢。”
“小姐,帮我老婆包起来。”
“呃!那个,穿着走吧!”他脱口而出一句话把我俩弄得非常尴尬,“我先出去。”深呼吸一下,甩甩头告诉自己:假的,全是假的。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同时保持沉默。偷偷瞄了一眼顔濯羽,他好像非常专注,眼睛一刻不离前方路况。
到家门口的时候,我低着头找钥匙,总感觉背后虎视眈眈。可是越紧张越找不着。顔濯羽越靠越近,急得我手心冒汗。他一手撑在门上,一手抱着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嵌在他宽大的怀里。灼热的气息喷在脖颈间,他滚烫的唇深一下浅一下吻着我露出的脖子。抱着我腰的手也不安分起来,一路往大腿根处游移。我被吻得意乱情迷,呼吸渐渐急促发热,脑子一片空白。
“哎呦!现在的年轻人真开放。”
我被这句话拉回了理智。扭头一看。天啊!羞人!被隔壁的大婶看见了。我马上推开顔濯羽,开门冲回房里。天啊!我没脸见人啦!如果让幼儿园的孩子们知道:他们的老师这么不检点,我的老脸没地搁。呜呜呜!可恶的顔濯羽,该死的色胚。我不是你老婆,拜托下次清醒点!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冲进浴室洗澡,把他刚才碰过的地方擦了又擦,还是有点恶心。赶紧甩甩头,忘记忘记。什么都没发生,什么事都没。啊!越强调感觉反而越明显。深呼吸,再深呼吸,能忘得掉的。
不知泡了多久,总算心情平静下来。抓紧时间打开电脑。如果今晚不能完成,他们会更鄙视我。湿着头发就打开软件继续完成剩下的活。盯着电脑屏幕,一条线一条线地加。虽然努力不去想,但刚才的事就是挥之不去,深深扎根在脑内。
穿着一身睡袍的顔濯羽不知怎么进来了:“你在做什么?”
看他一脸平静,仿佛刚才的事不曾发生,我也不作多想:“制图。”
“这么冷,你为什么不先吹干头发。”
“我想快点完成这个。”
“我可以跟他说迟点交。”
“不可以!”
“嗯。吹风机在哪?我帮你吹,你画你的图。”
“不用了,你早点休息。”
顔濯羽式的命令口吻:“在哪?”
“呃,底下那个抽屉里。”
这是他第二次给我吹头发,如果公司的人知道他们至高无上的总裁帮我吹头发,估计很多人会抓狂。虽然有点不自在,但这样的确省时间。
“这个是大衣的设计图么?”
“咦,我还以为你不懂。”
“如果是大衣,劈门应该长一点,在1.5-2.5cm之间。”
“天呐,画错了。朱茅看到会骂死我。”
“他敢!”
“呵!你真厉害。”
“嗯哼!”
“臭屁!谦虚一下很为难啊?”
“事实不容否认。”
“服了你。”
“额头疼不疼,撞淤了。”
“假惺惺。都是你害的。”
“医药箱放哪?”
“什么?”
“不擦药,你的额头淤黑不消,难看!”
“鬼知道你家医药箱放哪?”
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制图。等到完成的时候已经很困,但女性的危机意识仍不忘把他推出去。临睡前从里面把门锁死,我知道他有钥匙。完成这一切,我才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