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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发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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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起床了。您两天没吃东西,饿坏了吧!”全妈在床前轻轻摇醒我。
浑身懒懒的,睁开眼睛就是不想起床。可肚子着实饿坏了。昨晚我是怎么爬回床上的?临睡前的记忆好像停留在地毯上。
“太太,您今天好点了吗?”
“全妈。今天感觉好多了。我想吃东西。”
全妈边扶着我边哄道:“呵呵!您赶紧起床洗把脸。我给您煮了裙带菜粥。”
“我可不可以吃紫薯饼和香蕉奶昔。”抹上牙膏,忍不住问了一句。平常给什么吃什么,但今天就是想问问。
“不行,您的病还没好,应该吃清淡的。喝粥养胃。”
嘴里满是泡沫,含糊不清“哦”了声。
“我就说,像太太这么好的人少爷不可能不要。”全妈略显兴奋说道:“昨晚我看见少爷在您门外转来转去好几回。少爷肯定是担心您又不好意思说。这点性子像极了老爷。”
转来转去?你见鬼了!
“不是老妈子吹牛,我看人从来没出过错。不管其他人怎么说,打您一进门,我就觉得您和我家少爷最般配。”
喝粥就喝粥吧!不知者无罪,随她说。
其实全妈一点也不啰嗦,在颜夫人面前恭恭敬敬,一声不吭就可以把事情做得整整有条。面对我的时候,她却像枯萎的老树遇到甘霖,生机勃发。老年人待这所别墅太久,每天平平静静地过,无聊地耗费生命。一遇新鲜事,特别是她看着长大的少爷的终身大事就特起劲儿。早上她在我旁边絮絮叨叨,抖萝卜倒豆子把顔濯羽小时候的趣事爆个精光。前车之鉴,对于那个人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左耳进右耳出。但又不好扫了全妈兴头。边喝粥,边陪着她笑。
全妈对我很好,这份心意难以回报,“全妈,我给你做套衣服吧!先别收拾,过来,我给你量身。”说罢硬拉着全妈站直身子。
全妈笑着说:“哎呀,太太。又不是旧社会大过节,好好的做什么衣服?”
我快乐地拿着皮尺替她量身,“来,别动。动了就不准啰。”
“下面还有很多事要做。”
“没事,就一会儿,不会耽搁你很多时间。”嗯,老年人身材果然走样。不过颜夫人貌似保持得很好。
拿了全妈的数据就开始画设计图,老年人适合暗色调。装饰图案不可花俏。全妈穿什么类型的衣服比较适合呢?咬着笔望着天花板思考,半天无法下手。也许是因为老呆在房里无聊透顶,想不出好主意来。应该出去走走。说起来颜家有一个占地面积宽大的后花园。只有刚来那天略略看了一下前面的风景,此后不是待在房里就是出去,一直没留心看过屋子里里外外。今天不如出去参观参观。
脱下睡衣换上一件灰底柠檬边的卫衣,用发带随意扎起如墨的长发。虽然脸色略显苍白,但不必上妆,还是清汤挂面让肌肤自然呼吸最舒服。
踩着花梨木雕花地板,一路欣赏走廊上的名家字画。平常经过以为它们只是单纯用来装饰的赝品。走近一看,才知道都是真迹。越走越惊叹,颜家藏品之丰不是三言两语可概括。而且根据铭牌解说。这里的每一幅作品都价格不菲,大有来头。终于知道,颜家为什么有警卫还装置那么多智能密锁。这里随便一件瓷器或字画都够普通人吃上一年。我右手边的是八大山人的真迹《孤禽图》,它下面摆放着一个元代海水白龙纹八方梅瓶青花瓷。再过一点挂着一幅宋徽宗的瘦金书。左手边是一幅达芬奇的《情妇》。啧啧,这家人到底多有钱。
一路晃悠来到书房。看情形颜家的书房宝贝更多。一打开门,就被震撼了。一整面墙都放着林林总总的书。随手抽出一本,冷不防背后有人说话:“终究沉不住气,露出狐狸尾巴了。”
把书放回原处,回头转身。现在连听他说话都不想。淡淡地直视他,对他再也笑不出来。
顔濯羽从电脑后抬起头来继续说道:“想找什么?说来听听,也许我会考虑考虑给你提示。”
“谢谢。不打扰您了,这就出去。”这个男人只会在那自说自话,不想听。
“站住!过来!”不容置疑的口吻。
皱了下眉,轻轻挪步到他跟前。算了,想说什么但说无妨,我不听就是。
顔濯羽悠闲地靠在椅背,一手有意无意地敲着键盘。“刚开始我雇了私家侦探,没查到什么。如果作为商业间谍,你算沉得住气,至今为止丝毫不露马脚。不过一年之后你就要消失。不赶紧行动,时间够么?”
见我沉默不语,他也不生气:“虽然不知道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会看牢你。老太婆糊涂了,还有我。如果说你是一个普通女人只想得到我。那么,很遗憾。我对你这种阴险的女人完全不感兴趣。”
我已经知道。我不会再自取其辱。牢牢守住我的心,一年之后无牵无挂地离开。你的意思我已经从前天的羞耻中深有领会。
顔濯羽敲键盘的手撑在桌面上,微有怒气:“为什么不出声?范思乐,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打什么坏主意,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颜先生如果没什么说的,我走了。”
顔濯羽嚯地站起来:“你站住!”他隔着书案一把擒住我颈项,“最讨厌你这种不痛不痒的态度!你凭什么拿这种态度对待我?”
双手用力掰着想摆脱他的钳制,无奈他的手纹丝不动,掐得我生疼。“颜先生,请你放开手。”
“哼!放手?你这个虚伪的女人说一套做一套。一门心思觊觎我颜家,还摆出一副清者自清的无辜样。范思乐,你这个女人厚颜无耻到令我作呕。”
“对于这点,我无法解释。颜先生,很抱歉,我让您恶心了。”
“你……”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上力道加重,把我扯到他跟前。
我一下子透不过气,脸色憋得通红。书案的棱边把大腿都咯疼了。早就知道他没什么气量。我应该装成被他的话伤得很深的样子才对。现在骑虎难下,连脱身都难。我本来身体就还没好全,现在呼吸不畅,头更晕了。双手死命扯着他的手。
“我告诉你。范思乐,别妄想贪图我们家什么。因为我一分一毫也不会给你。”许是怕真掐死我,颜濯羽一点一点地放开手。我马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差点憋死。
待顺过气来,才慢慢开口:“颜先生,你过虑了。我一直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也很清楚。所以你放心。我绝不会觊觎你颜家一分一毫。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觉得有阴谋。为了让你自己安心,请你继续监视我怀疑我,不要松懈。另外,我对年龄比我大的男人完全没兴趣。”
顔濯羽阴沉沉一笑,额头青筋暴起:“好!很好!想不到你这么伶牙俐齿,居然懂得在口头上逞威风。以前倒小看你了。发烧把脑子都烧坏了!”
静静站在他面前,淡然看着他发怒。他是那么容易被惹怒的人吗?纵横商场,运筹帷幄的人怎么可以在面对敌人时轻易泄露自己的情绪。
“失陪了,颜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我回去休息了。”说完不待他同意,自行离开书房。我可不想再待下去。说不上两句就动手的暴君还真不敢惹。
不敢再四处闲晃,老老实实回自己房呆着。随手拿了本时尚杂志。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慢慢翻看。平日里太忙,难得有闲暇时光就好好享受一番吧!
也许是暖阳融融照在身上太舒服,我不知不觉又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全家人一起在瑞士滑雪。老爸老妈笨拙地撑着雪橇,老萌!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开心地笑了。曳地的窗帘被风吹动盖住脸,搔搔痒痒吵醒我。睁开眼却发现顔濯羽坐在对面,吓我一跳。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刚吵完架,他又想干嘛?
“颜先生,有事么?”
“连睡觉都在贼笑。居心不良。”顔濯羽说完就走。莫名其妙,他这是唱哪出戏啊。我睡觉贼不贼笑与他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