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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坑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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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原以为走了条捷径,谁知现在更忙了,农民都没像我这样起早摸黑。朱茅绝对是一个严格的上司。初时以为他仅仅是一个日头高挂才上班的懒散人,在他手下工作学习应该比别人轻松。想不到他还是绝对典型的剥削阶级中人。愣是把自己缩减的工作时间强加到我身上,以致于八小时的上班时间增长到十二小时。这段日子下来,我估计自己已经憔悴得不成人样了。
世上原来真的有掉馅饼这回事,长期驻扎旗亚的首席设计师居然肯收我为徒。我估计这事是颜夫人安排的,除了她,没谁会理我干什么,也没谁有这么大的权力。她为我做的安排,我是不能违背的,我已经答应她要乖乖听话,不惹麻烦。何况这事还对我有利,嘿嘿!
经过一星期相处,他和颜濯羽也差不多是一类人。一个对我不理不睬,一个对我没好气。颜濯羽这厮是彻底得罪我了,鬼叫他扇了少小一巴掌。朱茅目前态度恶劣还在允许范围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只要他肯认我这个徒弟,就算他经常骂我,我也可以看作是师傅对徒弟的恨铁不成钢。
初来旗亚,我忽略别人异样的眼光,安静地跟在朱茅后面。第一天上班,朱茅就把我撂在他的独立办公室里不闻不问。他的办公室很大,和颜濯羽的办公室一样在顶层。在这间办公室工作的人加上新来的我一共三人。他的助手红烟是一个热情奔放的性感熟女。我很喜欢她,她就像一个漂亮的长辈对我照顾有加。以后,我竟非常听她的话。
此刻,她正指着里间的朱茅悄声对我说:“思乐,别看外面人人赞美他,其实他这个人脾气很臭。恐怕除了我没几个人能忍受得了,不过看你的样子可能也消受得了。”
“朱先生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吧。”
“哈!哈!哈!”原来性感熟女大笑的时候也很吓人,跟喝醉酒似的:“我与他共事四年,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他啊,是因为失恋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以前待人很温柔哦。”说罢红烟眼底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哀伤。
我一脸迷茫,像朱茅那样优秀的人也会失恋,谁这么有魄力?竟会甩掉朱茅。我朝着里间投以一个深深同情的眼光。
红烟突然一拍我肩膀,神秘兮兮地说:“上班时间不能乱嚼人舌根哦。思乐,来,我带你去认识认识其他人。”
烟姐,你这就不地道了,明知故犯。可我绝不会说出这类话,在外人面前我肯定又乖又好骗,“嗯。”我笑弯眼任烟姐拉着我往外走。
笑僵脸这种事是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因为我已习惯一天到晚挂着微笑,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会放松下来。所以,我轻而易举地适应了新环境。同事们对我很客气,也很好奇。因为,过不了几天,我就听到他们私底下传我跟朱茅有一腿。有一些记忆好的人认出我就是他们敬爱的大总裁的妻子。这下,公司内部像炸开的锅,流言蜚语风起云涌。唉,早就料到情况会至于此。现在的我不堪舆论重负,只能成天埋头学习,试图转移注意力。直到今天,我依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来得比谁都早,离开时比谁都迟。而且,颜夫人还特别优待我,本来只有颜濯羽能坐的专用电梯现在变成只有两个人可以用了。当然啰,她这是为我们制造绯闻罢了。虽然目前还在生颜某人的气,完全不想见到他。但是他的电梯不用白不用,哼!用垮你的电梯。
朱茅本人的造诣领先国内整个服装设计领域不容置疑。但他的教学方式太过独特。有时,我完全摸不清他的意图。红烟也深藏不露,她的剪裁技术可谓一绝,怪不得能成为朱茅的得力助手。前些日子,我以为朱茅会教我制版。结果有一天,他丢给我一沓资料,说是让我背书。如果是背一些专业知识我很赞同。可是,他却让我背中西人物描写。因为想到他是服装设计界的奇葩,又是烟姐口中烂脾气的怪人。所以,他让做的事肯定有理。我也不再质疑什么,乖乖背书就是。还好,烟姐的教育方式相对正常。她时常抽空教我如何读懂设计图、画线、剪裁、缝纫等基本技能。现在的我已经能独立缝制成衣了,尽管手工实在粗糙得紧。背完书,朱茅又叫我玩游戏,这个我还是能料到他的用意所在。所谓的游戏不过为那么些不同场景里的人物配衣服和装饰品。
这天,一直臭着脸的朱茅突然笑眯眯地对我说:“你想不想去看我们公司本季的show。”
天啊,是烟姐最近筹备的那个秋季时装秀吗?我很兴奋忙不迭地点头答应:“想,我•••可以去看吗?”
“嗯哼。”朱茅终于对我笑了,敛去眼角眉梢所有的狂傲不羁,一张天真无害的俊脸笑得特别可爱。没有人能做到对他视如无物吧,至少我不能,公司里的茅派女更不能。话说,私底下,朱茅大神在公司里的综合实力排行榜中荣登榜首,本来,第一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总裁,可是他已经名花有主,当然这个主自始至终都只有韩佩仪当得起。所以,伤心欲绝的女粉把他归隐为零号。反观朱茅至今未婚,拥有使无数少女竞折腰的才华身世兼容貌。所以,目前风头正盛,连带我也备受关注,那些辐射热度超强的嫉妒眼光差点烤焦我一层皮。因为,颜濯羽和朱茅两人的办公室是所有女性挤破头也想进去的梦想之地。烟姐的确有实力,没人敢非议,可我是靠走后门才进去的,众人怎么看怎么不爽。
我被这个压抑的环境消磨掉所有好心情,日子过得实在糟。现在,难得一笑的朱茅居然对我笑了,之前的抑郁马上一扫而光,也笑得愈发灿烂回应他。
当我兴冲冲地来到时装秀现场,正想往观众席走,朱茅拉住我,然后把我赶这来。在幕后,能看到什么!我气结。最可恶的是,他还神秘兮兮地交代我,一会儿帮模特换装的时候要趁机摸仔细她们的身体。想不到,他还是一个色胚。说到要摸哪里哪里的时候还泰然自若让我认真感受感受,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鬼遮眼了才觉得他可爱。鄙视他,打心里鄙视。
我在后台跑前跑后,帮她们拿衣服,这里那里小心伺候着。那些模特的身材的确让我两眼冒花,可我没敢摸,也不想摸。这次,他分明是耍我。我可不想被美女甩一巴掌大骂色狼。
台前播放着激荡人心的音乐。模特们一高一低的步调和此起彼伏的裙裾相互映衬。媚眼如丝,眼波流转间活色生香,叠衣飘裳,整个舞台美得绚丽夺目。啊!如果有一天,我设计的衣服也能穿在她们身上那该多好!美人香衣,活脱脱的艺术品。总的来说,忽略掉幕后朱茅龌龊的思想,这个活动非常圆满。
时装秀收尾工作完成后,大队人马立即转移阵地。因为举办方同时规划了一场庆功宴。我受烟姐委托留下来清点这次的展出服装,然后把它们运回仓库。烟姐自然是隆重打扮一番,盛装出席这次庆功宴。她说,庆功宴只是个幌子,实际是借机邀请商界名流,政坛要腕联络感情,董事长也会出席。如果合适的话,说不定还能谈几桩生意。不趁此机会钓一个金龟婿,哪对得起自己。
连深居简出的颜夫人也出席,可见这场宴会真的很盛大。我本不在这个圈子里,这样的宴会不适合我,有了上次那个教训,我更不愿参加了。况且,烟姐交代的这个任务对我来说委实重了些。要知道,这里每一套服装都价值不菲,万一让哪个有心人逮住机会栽赃我就惨了。所以,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一厘一毫都不容有失。每完成一件工作都非拉个见证者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