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首》唯有杜康

60、万金油

　　当校长把存款金额达五十万的存折还给孔家乐的时候，她没有推辞就接下了。她知道，很多时候，一个学校得到一笔钱后都会多方克扣，最后真正用于做事上的就少的可怜了。这次居然能全款返回，不管什么原因，都是值得开心的。
　　这笔钱不是很多，要从根本上改变学校的情况也是不可能。不过，在农村盖栋三五层的教学楼还是没问题的，至于桌椅，就等下次再更换。如果还有富余的话，就把各村小的窗户弄一下。现在是秋天，正是施工建房的好时机。如果年前能盖好，下学期就能投入使用。
　　说干就干。孔家乐除去上课，余下时间基本上在跟进新建教学楼的事情。没有干过包工头，干起来就很吃力。现在这个时候，欧阳雪是完全没办法指望。许耀明虽然也来帮忙，但他也有自己的事情。
　　以后当不了老师还可以去做包工头，作为万金油，是不会失业了。但是这样想也丝毫不能减轻累累累的感觉！
　　一栋高高白白的教学楼，终于在寒假来临前竣工。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孔家乐在竣工宴上就睥睨天下地喝了点酒。七八年滴酒未沾的人，只是喝了一点点，嘴巴就想关也关不住。
　　欧阳雪没见过孔家乐喝酒，更是不知道孔家乐喝醉的样子。看着孔家乐坐在许耀明边上直叫哥，欧阳雪才知道，孔家乐确实喝多了。她立刻把孔家乐拖到自己身边。
　　“小孔老师，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不想回去。开心嘛！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啦！睡觉这种事呢，是不可以勉强的，亲……”
　　“你喝醉了。我们……”
　　“喝醉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可是，我……”
　　“知道你功劳大，所以我没怨你的意思。现在我们先回去。”
　　“我功劳大吧……你别拖我……明年的“三八”红旗手给我好吧……还没和他们说再见呢……你倒是走稳点……”
　　欧阳雪把孔家乐又拖又拽，总算把她扔到了床上。看着孔家乐倒在床上还叽里咕噜地说话，极不配合，欧阳雪总算明白她趁许耀明喝醉的时候指着人家鼻子的感觉了。她现在也好想指着孔家乐的鼻子，太郁闷了：死沉死沉的！
　　“孟冰来了！”欧阳雪在孔家乐耳边喊了一声。
　　果不其然，孔家乐立刻安静了。欧阳雪这才把孔家乐拖到枕头上，正要给她脱衣服的时候，她居然听到“我来吧”。那声音还挺像孟冰。半夜出现幻听了？欧阳雪不由得一抖，手上的动作加快向孔家乐的衣服上伸去。
　　“欧阳，我来吧！”
　　“啊——”手还没碰到孔家乐，就被捉住。欧阳雪见鬼一样大叫出声，甩开捉住她的手，扑到孔家乐身上看着说话的人，“你……孟冰？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我刚来，才下车。”孟冰歉意地看着一脸戒备的欧阳雪。
　　“我又不是真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是问你进门怎么不出声！”欧阳雪从孔家乐身上爬起来，“算了，你照顾她，我出去了。”
　　看着欧阳雪出去，孟冰心里猛地一叹气：怎么好像越来越楞了？再看看呼吸已经均匀平稳的孔家乐，又是一叹：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把孔家乐伺候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孟冰陷入了长长的回忆。她们的过去，没有比谁迤逦，也没有什么相爱相杀，完全不足为外人道。只是，一想起，她心里就有一种情绪，磨得她辗转反侧，心神不宁，一如现在。
　　相比于孟冰，孔家乐却是安安稳稳地陷入了深度睡眠，她甚至一个梦都没有做。只是因为睡得早，她也醒得早。就像感情，来得容易去得快。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了下窗外，天还是黑的。
　　明天是周末，再睡一觉，醒来可以回趟家。孔家乐做好明天的计划，正想闭上眼睛继续睡，鼻子里突然闻到一股烟味。着火了？孔家乐立刻摸起枕边的眼镜带上，从床上坐起来，“啪”地拉开灯。
　　突然的刺激让孔家乐眼睛眯了下，等她眼睛习惯后，她居然看到孟冰手里夹着一支烟，满脸诧异的看着自己。
　　“你……”孔家乐看着孟冰，眉头不由皱起来，“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孟冰赶紧把手里的烟扔到地上踩了踩：“有段时间压力很大。后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抽一抽。不过是偶尔。”
　　孔家乐心里很不争气地抽了下：“以后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孟冰点点头：“好，以后一定不抽了。”
　　孔家乐这才发现孟冰的脸很苍白，而且小了一圈。一定很辛苦吧！
　　有几个人能像自己一样身兼数职体重还往上爬？资本家也是不好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