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首》唯有杜康

61、想来来，想走走

　　“冷的话，就到床上来坐吧。” 孔家乐掀开被子的一角说。
　　愣了一愣，孟冰立刻爬上床，钻进被子。
　　感觉孟冰刻意离自己一点距离，孔家乐有点不适应：“冷就把外套脱了，靠过来吧！”
　　孟冰立刻依言把外套一脱，挤到孔家乐边上，然后裹好两个人：“这里比市里冷多了。”
　　“嗯……孟冰，问你个事。”孔家乐顿了顿，“你可以不回答。不过你要是不回答，就不要来找我了。”
　　“去年寒假，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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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冰依旧没有回答，孔家乐真是绝望了。如果孟冰原因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即使是因为厌倦了，她怎么会忍心让她为难？
　　“你出去。以后不要来找我了。你要是非要来，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孔家乐一动不动坐在床上。
　　“别……我告诉你就是。”
　　其实要说出来也不是很难，她只是怕说出来连一点挽回的机会也没有。谁能忍受这样一个自私的原因？
　　“快点说！”孔家乐看孟冰半天没反应，脾气很不好地催促。
　　被再一次催促，孟冰才断断续续把父母跟她讲的话讲出来。这些话换来的久久的沉默。
　　“孔家乐？”
　　“嗯……昨晚没睡吧。现在睡吧。”孔家乐一边说话一边穿衣服。
　　“这么早你去哪里？”孟冰拉着孔家乐的手。
　　“我去跑步。回来叫你吃饭。”
　　孔家乐挣开孟冰的手，从床下拿出运动鞋穿好，没理会孟冰就出去了。
　　孟冰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倒在枕头上，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一下子就进入梦乡了。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坐在黄隽的边上聊天，看着在远处身影模糊的孔家乐和欧阳雪。黄隽和她说什么她听不清，她一再要黄隽重复刚刚说的话。黄隽突然抓住她的手，让她的手感觉一阵刺骨的寒冷。她才记起来，黄隽已经去世了，所以她的手也是没有任何温度的。她心里无比恐惧，正要挣扎，黄隽却又凑到她耳边冷兮兮地问她，你知道吗？
　　孟冰就这样被吓醒了。她看看自己的手，原来是手伸出被子里，然后撞翻了桌上的水杯，冰冷的水倒在了手上。这才松了口气。再看看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走出门，发现这个小小的学校已经热闹了。有很多人端着脸盆走来走去，偶尔还有几人抬头看了看自己。看了许久，孟冰才看见孔家乐出现，手里拎着早点和旁人打着招呼。
　　“他们怎么不在自己房间洗漱啊？”孟冰接过孔家乐手里的早点，翻看里面的东西。
　　“房间只有几间有卫生间。其他都没有。学校比较照顾我们，把原来住这的老老师弄去没卫生间的房间住了。”孔家乐拿出一双碗筷放在孟冰面前。
　　“怎么只有一双碗筷？你的呢？”
　　“我只有一双碗筷。你先吃。”
　　“这包子真难吃……面包过期了没啊……牛奶是不是假的……还有……”
　　“闭嘴。我是到外面早点店买的，学校每天都是吃面条，要不然就是粉干。就这个条件。你要不想来就别来。”
　　“你的话好像更多了。”
　　“……我只是告诉你这里很艰苦。”
　　“你……你又要钱是不是？”
　　孟冰放下筷子，嘴巴不由得嘟起来。然后找到自己的包，拿出支票簿递给孔家乐：“在我能力范围内，要多少，自己填。”
　　孔家乐二话不说就接过来，马上坐到桌边，提笔就要写，但是孟冰却马上拉住不让她写。
　　“你还真不客气！”
　　“你自己说的啊！”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不觉得这样受之有愧？”
　　“没愧啊……你要什么？”
　　“你知道的。”
　　“好。”孔家乐不多废话，毫不迟疑答应下来，同时也毫不迟疑地在在支票簿上写下一个五，五个零，写完递给孟冰：“我的卖身费。值这个价吧！”
　　孟冰本来还挺高兴的，却被孔家乐后一句话堵得心口发闷：“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即使真是那个意思，为了这一点点钱，你就把自己的下半生随便给谁吗？”
　　“我随便？”孔家乐气恼地攥着笔，大声吼孟冰，“那你呢？你硬生生搅进我的生活，想来来，想走走。你不该检讨下你自己？”
　　“我硬生生搅进你的生活！想来来，想走走！”孟冰又气又委屈，也吼了回去，“你才是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你哪一次积极争取过？哪一次不是我主动？哪一次你不是受点小挫折就负气离开？你说句软话挽留下我会死啊！我也是人，也会软弱动摇！我也想自己的任性有人包容，我也想我负气的时候有人耐心点对我！谁才是最潇洒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