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首》唯有杜康

4、故事的开始

　　看着头也不回逐渐走远的孔家乐，孟冰毫不客气地脱下高跟鞋。
　　“呼”，一只高跟鞋飞出去，没打中。
　　“呼”，另一只高跟鞋也飞出去，还是没打中。
　　“孔家乐，你个混蛋，你给我站住。”
　　孔家乐已经走了大概十米，听到孟冰这么叫，浑身哆嗦了一下。她又一次想起了大学。
　　也是那个早读的早晨。孔家乐冷淡回了孟冰的话。孟冰还是不知死活地问：“你来很久了吧？”
　　在孔家乐眼里，孟冰这句话想了很久，像是无话可说的说说，不知所谓，就像那次莫名其妙地落荒而逃一样。
　　“是。”
　　然而她猜错了，孟冰不是礼貌地想用缓和地方式闪人。
　　“难怪鼻子上一层汗。”
　　那时候虽然是秋天，可是温度不高，因孔家乐本人也比较怕热，所以出了一点汗。
　　“擦下吧。”
　　“谢谢。”
　　孔家乐有些小感动，也把孟冰细心地递出纸巾的样子记了下来。这是一种特别的温柔。记得看过一句话，说家人一百个深情的举动也抵不过陌生人一个温柔的眼神。
　　那时就是这样的情况吧。孔家乐不得不有些气恼自己，有些失神。
　　接过纸巾时，她还有点慌乱。眼睛慌乱地瞄了一眼孟冰手里的书。断定孟冰是不一样的，因为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学美术的人来早读。
　　“不用谢。”
　　看孔家乐擦的差不多干净了，孟冰才边笑边答，很自然露出一口白牙，以及其中的两颗小虎牙。
　　“你的牙齿真白……呃……我是说……你的小虎牙也可爱。”
　　这是孔家乐很别扭的一句话，不想却成了孟冰认识孔家乐这么多年听到的最生动的一句话，可以说是色彩斑斓了。马上，孟冰想也没想就回了一句：
　　“你的头发也很好啊。”
　　孔家乐看到孟冰笑，奇怪这人怎么笑得这样开心，露出那么多颗牙。她看人首先不看脸和身材，一向喜欢看牙齿，算是一个怪癖了。孟冰的牙齿让孔家乐觉得很喜欢，也就很自然对孟冰的牙齿夸奖起来。现在孟冰突然这么礼貌地给自己回礼，尤其是对自己很认为黄而糙的头发，有些不知所措了。
　　本来这气氛还是很和谐的，只是方靖那时插了一句话。
　　“难道你就是美术学院的孟冰？”那语气任谁也知道是不善的。
　　“是啊，请问你是……”
　　孔家乐那时还不知道孟冰那时想：没想到我这么有名，这个女生语气不善，是不是嫉妒呢？所以当方靖眯着眼睛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会儿，只撂下一句“你们慢慢聊”就甩头走了，完全很不屑地离开时，孟冰受不了了。
　　“那个她……”
　　“她是方靖，师妹。她没有恶意，请别放在心上。”
　　“我得罪她了？好像不认识她……”
　　“没有。我要去上课了，下次聊。”
　　孔家乐对孟冰笑了笑，匆匆收拾地上的书，追着方靖去了。面对孟冰好奇的语气和表情，孔家乐没有回应。
　　这个学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既然两三年能不碰到，那她绝对可以从容地避开孟冰。只是，如果的事从来都不属于现实世界。就这样，三人互相认识了。
　　然后孟冰很自然地好奇了。又然后孟冰锲而不舍，用了一个最蠢的方法——孟冰开始频繁出入图书馆。所有人都以为她受了刺激，不少人在旁敲侧击，希望知道点什么。其实不复杂，很简单，孟冰只是想凭对孔家乐那时手里的书的封面的记忆找出书来，然后低调地找到孔家乐。
　　经过三个星期的奋战，依然一无所获。那一天，是第四个星期的周五，阳光刺眼。也许老天爷被孟冰如此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动，要满足孟冰的好奇心，孟冰在决定放弃的几分钟后，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被“朝思暮想”的孔家乐。
　　孔家乐背对着孟冰，拿着电话，没有讲话，一直在听。
　　孟冰那时很有耐心地等，毕竟打扰别人讲电话很唐突。可是孔家乐听了很久也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孟冰急躁了。就在她失去耐心要冲上去时，又听到孔家乐说了一句“好了，我就来”就挂了电话。孟冰的一下就火下去了。只是就在孟冰以为孔家乐要回头时，意外再一次发生：孔家乐挂了电话头也没偏快步走起来。眼看着孔家乐离自己越来越远，孟冰彻底怒了。怒气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一块滚烫的石头上，“刺啦”一声化为更烫的水汽冲起来。
　　“孔家乐，你个混蛋，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