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首》唯有杜康

5、孟冰和方靖的交锋

　　对于孔家乐，这个叫赵丰逸的男生早已是过去式，或者连过去式都不算。她没有投入过，没有快乐和伤心。如果这样的体验算是恋爱的话，那就没人会对爱情寻寻觅觅了。只是当赵丰逸说分手时，她忍不住哭了。不是为这段基本不存在的感情，而是为自己。
　　似乎没什么事情可以真正激起自己的兴趣，没什么欢喜更没什么难受。她无比清晰地明白，自己除了对父母家人，对谁都是无法热情，要对那些认识几个月，或者几年的人付出感情，根本不可能。对周围的人，完全是觉得这是责任，是相处的需要，无干情感。会生气，会伤心，却不会喜欢谁讨厌谁。所以她没办法喜欢自己，想到了时就是讨厌至极自己。心中生出一种痛苦，那种痛苦化为眼泪而出。只是在别人眼中，这便是失恋的痛苦。
　　身边两人愤愤不平要为自己报仇，孔家再一次为自己绝望。她不知道自己这样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值得付出什么，哪怕是一丝怜惜也不值得。对方靖好，如果能称上好的话，完全是不带感情的，只是觉得应该对依赖自己的师妹负些作为师姐的责任。如果方靖现在说再见，她不觉得有什么留恋。至于孟冰，现在仍是认识却陌生的人。
　　孔家乐忍不住地闭上眼睛，眼泪还是挤出了双眼。耳边又想起方靖和孟冰火药味浓重的对话——为什么你们可以这样轻易地为别人喜怒哀乐，为什么我现在还只是为自己难过？
　　方靖和孟冰的声音却在这时猝然停止。
　　孔家乐睁开眼睛，看到两个自责的人，还有两对担忧的眼睛。
　　“对不起。我……”
　　孔家乐胡乱地抹干净眼泪。没能很潇洒地挤出一个微笑，甚至连抽动嘴角都很困难。她想，自私如自己的人，要勉强自己简直千难万难。
　　“师姐……”“孔家乐……”
　　“我没事，真没事……我请你们吃饭吧？六点的时候，就在……就在这个飘香园。我先走了，你们别忘了要去啊。”
　　方靖和孟冰看着孔家乐慌乱地离开，两人很默契地没有去追。只是站在原地，彼此沉默。过去很久，孟冰才打破这喧嚣站台上的沉默。
　　“她很难过的样子啊……”
　　“好像谁都无法让师姐她温暖起来，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了。唉……”
　　孟冰看着方靖，发现这个满身是刺的人现在就像一只蜗牛，沉重，而无害。
　　“那个方靖，对不起，我好像说了很多不应该说的话。”
　　方靖没想到孟冰会突然这么说，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
　　两人再没有说话，站在站台上，她们像相互置气一样都没动，眼睛直愣愣地望着校门口等着孔家乐。
　　终于在闻够了汽车尾气之后，她们看到孔家乐出现了。
　　“你们……没走吗？”
　　在这一直等，好像不是一般的蠢。孟冰觉得自己真是太无聊了，居然那么无聊地在站台上和方靖比毅力比了几个小时。
　　但是对于孔家乐的问话，就像抢答题一样，两人同一时间回答，却是不一样的东西。孟冰说的是她等了一小会儿，方靖说的是孔家乐很慢。
　　孔家乐抱歉地笑了笑，然后领着两个人进了离站台不远的餐馆。
　　中华民族的餐桌一向神奇，它可以是沟通情感的平台，也可以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可以称之为餐桌文化。这种文化到了孔家乐三人这里，便成为了其一：首先是点菜，孟冰要吃清淡，方靖要吃辣，孔家乐只好都点；然后是座位，方靖要坐孔家乐边上，孟冰也要坐她边上，孔家乐只好让她们坐一起，自己坐两人对面；喝水时两人同时拿出杯子，孔家乐只好拿过两个杯子，倒好水，双手同时递回杯子；好不容易上菜了，两人都不动筷子，眼巴巴看着孔家乐，孔家乐想吃东西，可是不知道先吃辣的还是不辣的……
　　孔家乐干脆对着桌上的菜发起呆，不知道要怎么办。而孟冰心里一直在想，孔家乐以后一直这样的话，那似乎，可能，也许，孔家乐不会那么……丰满了吧？
　　那边方靖看孟冰的眼睛一直围着孔家乐打转，总觉得她又在想什么不好的事。忍不住踢了孟冰一脚，等孟冰把视线收回和自己对上时，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孟冰毫不示弱，回瞪一眼，也以同样的力道回踢了方靖一脚。
　　“孟冰！”
　　方靖被孟冰的一脚逼出火大的一句话，拍着桌子站起来，把餐馆极大一部分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当然也包括孔家乐的。
　　“怎么了？”
　　孔家乐迷惑地问了一句，不过看到孟冰一脸无所谓和方靖一脸不爽就明白过来：这二人又开战了。她好奇，难道真有所谓的生辰八字不合的人？就不应该把她们叫到一起，因为这一下子，还是很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