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枭雄》子禾

4、章四

　　程晋被程文军削权夺势，第二天清早就被他安排去了北平。程文华苦劝无效，以北方战乱，迟早日本人要攻打北平为由都没能挽回程文军的心意，只能看着心爱的侄儿灰头土脸地被放逐。滔天的怒火全部记在了程昱的身上，程文华忿忿的想，她要程昱惨过程晋一万倍！可惜现在自己也被程文军盯上做不了多大动作，不过，她可以等。
　　经过昨晚几件事的冲击，程文军病倒在床。荣泰也元气大伤，可以主事的人都指望不上，一时间人心惶惶。
　　几天来，柳如玉一直尽心侍奉，有时候一些决策之事也是由她做程文军的传话筒。程文军为求安稳人心，也稍稍放了一些权给了她。底下人见状，也多少将她看作是个主事人。柳如玉清楚，自己只有抱紧了程文军的大腿，才能同程昱一夺。走进程文军的病床，她低眉顺目，掩去眼中的算计，玉姑娘？迟早她也能是广州城的玉夫人！

　　一个星期之后，霍央才收到由程路送来的888元，他见程路走路一瘸一拐有些吃力，心下一跳，难道香港之行很是凶险？程路进了霍央家，自来熟地端起茶碗就饮，娇声抱怨着，“人家两腿重伤都来给你送钱，你倒好，扶都不扶。”
　　霍央无语，自己有和她那么熟络吗？
　　“玉姑娘吩咐我转达她的谢意，这里是888元。”她对上晴晴那双好奇的双眼，俏皮一笑，酒窝浅浅，“拜拜~”
　　“欸……”
　　霍央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住她，真是奇怪了，程昱不出现的理由有很多种，自己这么忧心忡忡的为她担忧算个什么事。程路没有回身，只胡乱地挥手示意告别，慢慢走远。
　　霍央按捺下心中思绪，看着桌子上的888元，一时没有反应。
　　“哥~”霍梓晴摇晃着他的手臂，“你帮玉姑娘做了什么？她给你这么多钱？”她想哥哥肯定是为了自己才帮玉姑娘做了一些事情，心里有些埋怨自己的不省心，面上却只能做一副小女儿不省事的模样。眼睛在霍央身上上上下下逡巡几遍，促狭道，“难道哥哥你卖身？！”
　　霍央哑然失笑，捏了她的鼻尖，虎着脸，“小姑娘家说的什么话！大人的事小孩少管。”他收起钱，盘算着要尽快给晴晴做手术。
　　霍梓晴吐舌，兄妹俩打打闹闹，笑作一团。
　　美雪站在门口，看着屋里二人的亲热，有些湿了眼眶。后悔吗？她问自己，现在她也不知道答案了。
　　“诶，美雪姐~”霍梓晴眼尖，出声喊住准备离去的美雪，还拉她进了屋，忙活着为她倒茶。霍央不发一言，看着浓妆艳抹不复以前清纯可爱的美雪，有些怅惘。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这样的美雪交谈，所幸沉默。
　　美雪有些尴尬，霍梓晴对待她还是一如平常，可是……她看着对面的人，曾经的他对自己是多么的尽心，如今……
　　霍梓晴见美雪的眼神都在自家哥哥身上，耸耸肩，眨眼示意霍央，然后蹦蹦跳跳的离开，给他们二人一个空间。霍央有些无奈，这个妹妹真是多事。
　　“你，最近好吗？”美雪诺诺地开口，她听李卓说霍央被卷进程家这次的纷争后，就一直替他担心。现在见他平安没事，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霍央应付着点头，“嗯。”
　　美雪的眼泪突然就大滴小滴地落了下来，梨花带雨。任谁见了，都会心生爱怜。她只觉得难受，以前他们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他，是不会对她这样冷淡的。哭到伤心处，也不知是赌气还是真的怀念，她扎进了霍央的怀抱，紧紧地抱着他，靠着他温暖的胸膛，抽噎着。
　　霍央被这突然的变化给弄的手足无措，他抬着双手，心里也为着美雪的哭泣而有些难受，但他并没有回抱她，狠下心推开美雪，甫一见她那被泪水冲刷的可怖妆容，心生烦躁。看着那不间断的泪珠，霍央却莫名的走神，想到那个冷冽决然的女人，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别人面前，表露过脆弱。
　　美雪见霍央有些出神，眼神恍惚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会这么不知羞耻地主动去亲吻他。
　　“奸夫□□！”
　　李卓的怒吼惊醒了二人，霍央反应过来慌忙推开美雪，对上李卓的视线，觉着对方的怒气实在是碍眼，“你是在说你自己么？”
　　“你！”李卓见霍央又提起当初强占美雪之事，更是气愤，“当初你和美雪是恋人么？不过是青梅竹马感情好而已。美雪自己中意于我，有你什么事！”
　　美雪知道李卓说的是事实，是自己自愿跟随李卓，而他，那不曾扫她一眼的霍央，就算是当初感情好时，他也从没有过多余的表示。美雪叹息，霍央从来就是待她有如晴晴，是她自己自作多情。
　　“如今你倒好，胆子不小，都敢给我李卓戴绿帽子了！你的工作是不是不想要了！”李卓一早就看他不爽，上司他动不了，这有些才干的下属他总能为所欲为了吧。两人的仇怨由来已久，霍央一直为了工作而忍气吞声，现在被李卓逼上门来辱骂，早就怒气冲天的他想到自己已经收到那888元，即使给晴晴做了手术也有的剩，于是主动撂枪，“是啊！老子不干了！”
　　李卓看着被扔到桌上的手枪，愤愤然道，“这是你说的！”
　　霍央点头承认，继而立刻扫客出门。看着面无表情的霍央，美雪感到愧疚担忧还有一点怨恨，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怒气冲冲的李卓强拉走了。
　　一直躲在一旁看着事态发展的霍梓晴有些担忧，霍央见状，笑着安慰她，“早就不想做了，现在还有了钱，哥哥会有办法的。”
　　好不容易哄得晴晴呆家里休息，霍央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晃。虽然刚才的决定有些冲动，但他并不后悔。看着街边那些热闹的茶楼和小吃摊，他想着，等晴晴的手术做完了也盘下一座店面，做做小本生意，总好过做一个小警察。
　　胡思乱想着，等他停下脚步，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一座教堂前。想想教堂里的安宁和平和，他没多考虑，就推开了大门想着进去坐坐。出乎霍央意料之外，程昱竟然也在里面，看样子还坐了好久。

　　坐在程昱的身旁，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前方的圣母像，渐渐地，霍央放下了心中的一点烦躁，心下平和。
　　“怎么到这儿来了？”程昱慢条斯理的开口，声音有些古怪，霍央仔细一看，不由憋笑。原来程昱的另一边脸颊肿得像个馒头，连累着讲话都有些变声。
　　注意到霍央忍笑的模样，程昱撇嘴，“想笑就笑吧。你既然看到玉姑娘的糗样，也休想活着出去了。现在就尽情地笑吧。”
　　知道程昱是讲着玩，霍央倒也不客气，咧嘴笑得很是开心。
　　程昱横他一眼，哼了一声。
　　“玉姑娘这是怎么弄的？”
　　“香港的那位雄哥。”程昱掏出镜子，仔细打量着肿处，“当年金福酒家聚会，几千号人，我当众给了他两巴，”她努嘴示意，“现在他还回来了。”她对着镜子那忧心忡忡的样子让霍央有些傻眼，原来呼风唤雨的玉姑娘也会如一般女儿家一样，紧张着自己的容貌。
　　“那你借到了鸦片？”
　　“没有。”虽然失败，但霍央觉得她一点都不担心，“我已经决定，先关15间烟馆。”
　　见霍央被震得说不出话，程昱好笑，“怎么，没有鸦片，当然得关门大吉。”
　　“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初烧鸦片的也是玉姑娘你。”霍央转身面对着她，认真的问道，“玉姑娘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程昱耸肩，反问，“你觉得呢？”
　　霍央皱眉思索了片刻道，“你实在是个让人看不清摸不透的人。你放火烧田，事后却也弥补农户的损失；你亲手将美雪推向李卓，但那也是美雪自愿的；你身为荣泰的太子女，却亲手烧了自家的鸦片仓库，釜底抽薪逼走亲弟，气得自己爸爸卧病在床。现在你又要关烟馆，玉姑娘，你总能给我惊讶。”
　　“嗯——”程昱伸了一个懒腰，倚靠着椅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挠得霍央心里痒痒，他以为程昱要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谁曾想，这家伙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霍央无语，他看着身边的女人，右脸肿成个馒头，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笑了，莫名其妙。在广州城叱咤风云的玉姑娘现在就沉睡在他身边，霍央觉得很不可思议。不知是贪恋教堂里的安宁还是其他别的什么，总之，他没有离开，就陪在程昱的身边。
　　不到一个小时，程昱就突然惊醒，她猛地起身，眼神有些惊乱，待看清自己在哪儿，身边的人是谁之后，才放松了身体。
　　“做了噩梦。”程昱主动解释，“因为你的话，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
　　程昱抬手看表，出声告辞。她遮掩着右脸，脚步飞快，霍央喊住她，“用冰块敷脸，消肿会快一点。”程昱回头，见他说的认真，也就点头应了，“那我可得赶快试试，多谢。”她眨眼，俏皮的眼神一晃而过。
　　霍央觉着自己突然就喘不过来了气，等缓过神，程昱早已走远。他回想起方才程昱的眼神，不知不觉，自己脸上也浮现了丝许笑意。他还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八卦，他真的很好奇，程昱的故事。

　　霍梓晴的手术很成功，医生嘱托说要按时吃药，和忌心情剧烈起伏。兄妹俩很开心，于是开店的事，也就提上了日程。霍央用剩下来的钱租了临街的一个小门面卖些普通吃食，两星期后，顺利开张。
　　自从霍央辞职不干，李卓就一直打压着从前跟随他的大民小民以及陈顺，陈顺的娘一直不喜他做警察这种凶险的工作，劝着他也辞了职。于是陈顺也来到霍央的店里帮忙。
　　小店新开张，生意还算不错。2、3点的时候，没什么人，霍央难得清闲，坐在柜台后面查看着账簿，抬头看见陈顺和自家妹妹打打闹闹，他觉着，这样寻常安宁的生活也很不错。
　　美雪在这个时候又上了门。
　　她的脸上有些青紫，霍央见了，却想起同样负伤的程昱，也不知她有没有用冰块敷脸。霍梓晴示意陈顺快看，她哥哥真是中邪了，经常会莫名其妙的笑啊。。。两人嘀嘀咕咕地，也就没有注意到美雪。
　　美雪心下有些难受，但仍强撑起笑脸，同霍梓晴打着招呼，“晴晴。”
　　霍梓晴倒还笑盈盈地应声，陈顺哼了一声走远。美雪尴尬地笑着，“我就是想来道个歉。要不是因为我，阿央也不会丢了工作。”
　　“没事。”霍梓晴安慰着，“哥哥一直也就做的不开心，现在有了钱，自己做老板也挺好的。”
　　美雪还是心怀愧疚，不过看着霍央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她也不敢多于他交谈，胡乱的讲几句场面话，她就走了。陈顺啧了一声，“既然都甩了霍哥，还回来唧唧歪歪干什么。”
　　“说什么呢！”霍梓晴给他头一下，“去把厨房的垃圾倒了！”陈顺乖乖地遵从命令。
　　霍梓晴嘿嘿笑着，“哥~”
　　“少欺负陈顺，你也给我去厨房帮忙。”
　　“喔。”
　　霍央摸不清楚现在自己对美雪到底是个什么感觉，痛心厌恶抑或其他？算了，他摇了摇头，乱七八糟的想这些干什么，还是一心一意的过日子吧。
　　说来也奇怪，自从美雪来过之后，店里就开始有一些小混混闹事找茬。为求迅速解决，不流失大量的食客，霍央一般都是赔钱了事。但今天……
　　两个地痞流氓不停地叫骂，说吃的面条里有蟑螂，霍央无奈，只得说给他们换一碗。谁料那二人一直骂骂咧咧的，旁边一个大爷看不过眼，小声咕哝一句，明明蟑螂是他们自己放进去的。
　　这下不得了，陈顺摔了抹布就想揍人。两个流氓见势不妙，掀了桌子就想跑，周围的顾客四下逃窜，乱作一团。本就因为最近生意的惨淡而有些憋闷的霍央拎着小板凳追了小半条街，最后也只是无功而返。
　　看着一片狼藉的餐馆，霍央心力交瘁。没想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的客人进了门。
　　“哟，怎么了这是？”
　　程昱小心避开着七零八落的桌椅板凳，拣了一处还算干净整洁的餐桌坐下，“我听小六说你开了家餐馆，今天路过于是想着来尝尝鲜。”
　　霍央心里有些不痛快，应付也就马虎了事，猛然，他想到一件可能，“玉姑娘，不会是你处心积虑的要我的餐馆倒闭吧？”
　　程昱倍感讶异。
　　陈顺插嘴道，“刚刚有两个混混故意讹诈，最近一段时间也是这样，生意都差了许多……”他的声音在霍梓晴的瞪视下越来越小。
　　“玉姑娘，喝茶。”
　　“嗯，”程昱点点头，“荣泰的事情一团糟着呢，我觉得我应该没有这个闲功夫。”
　　霍央也觉得自己太过杯弓蛇影，尴尬地笑着，“不知玉姑娘想吃些什么。”
　　“家常小菜就行，中饭没吃，速度快一点。”
　　霍央和陈顺去了厨房，霍梓晴就留在大堂同程昱随便的聊聊天。终于看到传言中的玉姑娘，霍梓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更多的是好奇。偷瞄着程昱的一双手，她想，不知道这双手有没有亲手杀过人啊。。。
　　很快，菜就上桌。程昱吃饭的时候很安静，不像一般女人的优雅，她迅速利落的搞定，但又不会让人觉得粗鄙。霍央试探着开口，“玉姑娘觉得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不过广州里还不错的餐馆有很多。”程昱擦着嘴，四下环顾，“我一餐饭吃完，一个客人都没有。”
　　“这个时段人是要少一些。”
　　“哦，刚那个小警察说有混混闹事，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程昱抿了一口茶，问道。
　　“不用不用。”霍央摆手，“玉姑娘贵人事多，这些小角色我们自己处理就好。”
　　见他拒绝，程昱也就不再多说，起身告辞。“霍央，你帮过我玉姑娘，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说。”
　　“一定一定。”
　　霍央一路送她上了汽车，见她走远，才倚着墙壁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该怎么收场……”
　　最终，霍央的餐馆还是关了门，除去租金等各项开销，当初的那888元已所剩无几。晴晴生着病要吃药，为了生计，他想着，没有一技之长的自己还是做回老本行吧。但当初主动的是他自己，如今要回去或许没那么容易。要让他去拜托李卓那厮，想都不要想。
　　霍梓晴见哥哥最近一直愁眉苦脸，知道他在为工作的事情烦心。想着或许美雪姐能说上几句话，于是约美雪出来详谈。美雪一口答应，说晚上等李卓下班就帮霍央说情。
　　李卓大怒，没想到自己的女人竟然还想着念着以前的旧情人。他不仅不会答应，他还要去欣赏下霍央那小子的惨状。
　　李卓同霍央的会面不用想，绝对的不欢而散。不过霍央也知道了，那些闹事的小混混都是李卓指使的。李卓还扬言，美雪可是个不错的出气筒，不管他在外面受了什么气，只要揍她一顿，心脾俱爽。
　　霍央忆起上次见到美雪，她的脸上确实青红紫绿的，在看眼前这厮的得意洋洋，新仇加上旧恨，他恨的牙关紧咬，却又无可奈何，放任李卓扬长而去。
　　就当霍央决定放弃自己那可笑的男性尊严准备去求程昱帮忙给局长递话让他继续在警局上班时，大民就给他带回了一个好消息。局长钦点他和陈顺明天就上班，恢复原职。
　　整个广州，除了程昱，谁还有那么大的面子呢？
　　霍央觉得自己又欠了她一笔。

　　回到了警局，李卓更是找茬羞辱不断。霍央为了程昱给他的这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一直都在忍着，直到有一天……
　　李卓喜气洋洋的到处派发请帖，逢人就炫耀。原来，程昱邀请他去荣泰做经理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只直接听从程文军和程昱的吩咐。这可比警局里的小科长威风多了。
　　他见霍央将请客的蛋糕扔在地上，大摇大摆地走上前，“霍央，你一天到晚的和我作对，有本事现在打我几枪。我现在是玉姑娘的人，我身后有荣泰几千门生，我谅你也没这个胆子！”话毕，随手拿起桌上的蛋糕糊了霍央一脸，大笑走远。
　　陈顺拼尽了全力才勉强拉住暴怒的霍央，大民小民早就和跟随李卓的喽啰打作一团。
　　霍央胡乱地擦着脸上的蛋糕，他气愤，觉着屈辱，他想到促成这一切的人，那个趾高气昂的程昱，他想到当初她承诺的一切，他觉得自己就是被她耍得团团转的白痴！

　　香林楼门口。
　　宾主尽欢的程昱同李卓、美雪几人，彼此都正告辞准备离去，却被霍央打断了谈话。
　　“玉姑娘。”他努力使自己冷静，他来找她只想问个明白。
　　李卓立即质问，“你来做什么？”美雪挽着他的手臂，生怕他二人又闹起来。
　　程昱走到他身边，脸上有丝不耐烦，“霍央，找我什么事？”
　　“玉姑娘，我问你，你记不记得，你承诺过我什么？”
　　程昱翘着嘴角，觉得眼前的男人生气起来还蛮可爱的，“霍央，我已经给你钱了，你妹妹的病也得到了医治，我甚至还又给了你工作。做人，不能贪得无厌。”
　　“你说过，”霍央咬牙切齿，“我的仇人就是你的仇人！”
　　“唉！霍央，我们出来做事呢，是求财不是求气。做人呢，要向钱看。”
　　“玉姑娘，你说过，你说的出做的到的。”霍央继续坚持。
　　程昱无奈摇头，“我爸爸身体不好，荣泰里不服我的人很多，还有我姑姑千方百计地想我死。霍央，我可不想死。我需要李卓这样的人帮我忙。”
　　霍央气急，指鼻忿忿道，“玉姑娘，你有种！”
　　“好自为之。”程昱无所谓地挑眉，转身就走。
　　看着离去的众人，霍央觉着自己对程昱的另眼相看完全是瞎了狗眼，她根本就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一月后。
　　这一月以来的日子平凡无奇。程昱总算力排众议说服程文军暂时先关闭少量烟馆来减少鸦片的消耗，霍梓晴的身体渐渐好转，死皮赖脸地求得霍央的同意重新去了银行上班。
　　陈顺那小子，看着公文百无聊赖的霍央抓着头发，最近是不是对晴晴太殷勤了一点？想起晴晴昨天晚上说，美雪来找她借钱，说李卓不知被什么迷了心窍，一门心思地将所有家底全部投了进去。霍央只盼李卓死的越早越好。
　　有些熟悉有些陌生的高跟鞋敲地的声音越来越近，霍央抬头，只见头发长了一些的程昱盯着他，“我叫程昱，我来报案，帮我抓一个人。”
　　“谁？”霍央下意识的问道。
　　“李卓。”
　　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对面的那个女人，刚才好像对自己狡黠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