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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终于熬到散 ...

  •   终于熬到散场时,已是凌晨三点钟,七月裹一件薄外套,站在街头拦车,光裸裸一双腿,在半夜的风里,真是不堪那冷。
      不想没有等到深夜的的车,倒是一辆白色Maserati硬顶跑车,悠然划到她面前稳稳停住,七月低头去看,那车上的人,是包厢里的——牟少。
      车窗被放下来,七月到底怕错会意,还是问了一句,“牟少?”
      牟卿越只看了一眼,就撇开眼对她说,“上车。”
      深城三点钟的夜,白色的豪华跑车旁,七月躬身站立着。正要出口的话,在瞥见后视镜里,手上拿着一顶安全帽,站在不远处的摩托车边,往她所在的方向望的向宁时,一字一句全吞进了喉咙里。
      七月未发一语的上了车,车上暖气开的足,她那天穿一双露趾凉鞋,在冷风里站上一会,一双脚早已冰冰凉,这时由真皮座椅下,出风口里的暖风煨着,瞬时就软和了起来。
      可真是好车,轰鸣声一响起,车已划出百米,再往那后视镜里看,早已看不见一点人影。

      车开到深城市中心一家广式餐厅。
      包厢可坐下十人的圆桌上,此时,只有牟卿越同七月两人。
      面前一只青花瓷碗,热烫烫姜丝鲍鱼粥,上面几点碧绿葱花,浅黄色的鲜鲍,稠密密的软米,光是看着,已引人食欲。七月吃下一碗,还不觉饱,就又盛一碗,待到终于满足时,才看见斜对面的人,早已放下那白瓷小勺,半倚着身后靠背,静静在看她,而面前那碗里,大半未动,只大约吃了三两口。
      他似乎就在等她吃完,七月一放下勺子,他就开口问她,“有烟么?”
      七月从黑色的手袋里,翻出皱巴巴一把烟,拿出来放到他面前,“牟少,真是过意不去,出了海上花,我只有这个。”
      六块五一包的软壳红双喜,应着那名的喜庆大红包装,上面大大的金边“囍”字,因只是随意扔在包里,包装已经被挤压的变形,上面的字也已面目全非,牟卿越似并不介意,但也一动未动。
      七月就明白了,把那烟拿回来,剥开银色锡纸,抽出中间一支,歪歪夹在两指间,口袋里摸出火机,拨开盖子,低头就火,眼帘在低头的一瞬也跟着垂下,细密睫毛似在火光里微微颤动,下睫毛处就落下细微影子,绒毛般的,看的人痒。
      七月缓缓吸一口,点燃处火星然然,再缓缓吐出一口,就捏着烟身递过去。
      牟卿越接过来,放到嘴边浅浅含住,他自然是没抽过双喜的。其实红双喜虽然便宜,但入口的味道却并不艰涩,只是抽上一根以后,手上的烟草味道,要很久才能散去。
      这一支烟牟卿越抽的很慢,被另一双唇含过的烟嘴,似乎有着隐约的一味香。他抽过两口,就递回七月手中,七月抽一口,再送回到他手里。这样一来一回,一根烟足抽了二十分钟,六角五分一支的红双喜,竟还两人分享。而那被欧洲人称为“餐桌上软黄金”的,到走时,圆桌中央的大号瓷碗里,还盛着一大半,只是已经冷透,再无四溢的香,只余一丝腥甜。

      出来时已四五点,路上只余路灯帜影,白色的Maserati划开寂静夜色,在深城空旷的道路恣意驰行。
      七月的住处在深城东郊外,十多年房龄的老旧楼房,七月和另外一个女人合租,一个月房租两人分摊,去开水电杂费,只需要每人支付三百。七月图它便宜又清静,只是离海上花远一些,平时需大半小时的车程。
      Maserati不愧是Maserati,不过二十分钟而已,车已停到小区楼底下。
      七月陷在柔软的座椅里,老住宅小区没一盏路灯,眼前只是一味夜的黑,只有车头大灯大亮着,打出百米远的光线,七月倒是第一次,看清自己所住的这个小区,在夜幕覆盖下的景致。
      也不是不好看,有些像山间风景,青树玉立泥土芬芳,只是车子的隔音太好,不然或者还能听见飒飒风声。
      七月终于还是熬不住这样的安静,微微转过身来朝牟卿越询问,“牟少?”
      因为刚刚的那几口红双喜,七月的嗓子被熏的发涩,这时突然开出口来说话,声音带着一种干燥的哑,好像细密的一根根丝线,拂过耳边撩的人发麻。
      牟卿越也转过身来,清淡干净的一双眼,在黑暗中直直看她。

      这样纠缠如丝的眼神焦灼,七月这些年应付了多少人,就曾经与多少人如此。所谓的夜色场合声色场所,不过就是灯红酒绿里,烟酒发酵中的皮肉事,夜是块称职的遮羞布,暗沉沉掩住一切腌臜。七月只是个烟促,说来是卖艺不卖身,但欲拒还迎的情酬,她做的比谁都漂亮。
      只是在这样一双眼下,那些送来迎望时,惯常端出的笑靥,和熟络无比的说辞,只像是上不得台面一样,自发自的全躲了起来。
      如果真如大春所说,七月是俗世修炼的“妖”,这些年一早已经成“精”,那加起来也不过“妖精”一个。可面前的人却是个佛,只需一眼就将她看穿,她即便使劲浑身解数,也只不过在他眼皮底下,演一出毫不新鲜的戏法,还不是顶顶好的那种。
      七月索性松懈下来,小把小式都收起来,在与他的视线对视里,只安静等他说要如何。
      于是就真这样静静坐了半刻钟,然后牟卿越只是放她回了家。白色车身在夜色中远去,七月站在黑沉沉的寂静里,抬起头看到微微一些星光。

      第二天一觉醒来,已是日落夜升时。
      海上花依旧歌舞升平,七月照常夜晚八时开工。
      已经几天不见的大春,这天在包厢门口撞见,不想一见了她,就尖着嗓子叫,“沈七月,可给我抓着了!”
      七月还来得及反应,已一把被捏着手臂,拖到一旁走廊角落,大春一双四方小眼,里面一片光闪闪,对着七月劈头问,“沈七月,听说你前两天夜里,上了一辆Maserati?”
      原来是来打听八卦,七月这才了然笑笑。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而这海上花里,处处是眼处处是耳,最不缺的就是嘴,最是这些风月事,只要有人说一句,再传过一人,最后就全都知道,一个个津津乐道。
      就譬如那娱乐周刊狗仔,拍一张模糊开车门的照片,本来再平常不过事,到最后都能编出一篇绘声绘色报道,又因为只知其一不知其后,胸膛里的好奇心还在蠢动,时时挠挠的人心痒难耐,就抓着一切机会要探个究竟,八卦的魅力就是这样大。
      七月只作惊讶状,睁大眼望着大春,“Maserati?从哪里听来的,我见都没见过,怕是别人看错了吧。”
      大春自然不信,瞪圆了眼看她。七月换上笑,说的多好听,“大春妈妈,你手下小姐,哪个是不出挑的,随手拉一个出来,都比我好过不知多少,Maserati,轮也轮不上我啊。”

      大春撇开眼“哼”一声,却也没再紧着追问。
      要七月说的话,如果大春是个狗仔,那一定再出色不过。海上花里的大春,手底下多少小姐,又是个会处人的,上到礼仪下到侍应,哪里都有能通气的。“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这八个字,大春经营的出神入化。她这里没讨到什么料,大春还有别人的传闻。八卦之心人人有,七月纯当听故事。
      人们说八卦的时候,总有一种躲闪神态,就怕被旁边人听了去。两人躲在角落里,大春左右望了望,才小声开始讲,“前几天跟你在吧台边,见着的那一帮子人,经理带着进VIP包厢的,就后来你也被叫进去的,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
      看来这一则说的是世家贵族,七月在海上花待了一年多,要说没见过几个人物,那反倒也稀奇难得了。海上花之所以在深城闻名,不单单是这里烟好酒好,也不止是因为小姐漂亮,最关键的的重点,是它背后的人物——深城的姚家。
      身在深城□□里的人,大抵多少都听过姚家。姚家早年在深城起势,后来逐渐伸往南北方,其如今讳莫如深的名头,大功于当年同权贵的结交。
      七月是不看时事新闻的,可大春嘴里报出来的那两个名字,却是连七月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都是时不常的会在各种报道头条中听见。
      这样的来头可真是够大的,难怪今天这样轻易放过她,原来后面有这样的“大料”。七月慢慢回过味来,又已是一副调笑模样,“我说呢,怎么那天夜里,海上花上空,那个紫气东来,原来是位太子爷!”话语中全是不正经意味,惹的大春瞪眼看她,嘴里直“呸呸”两声。

      说话间七月低头点烟,大春是个矮胖身形,个字还没有七月高,她再一抬头的时候,视线越过大春的肩头,望见远处遥遥走来的人。他们所站的这块地方,是两条走廊的交接处。海上花的外场和包厢区,就如这两条走廊里的灯光一样,是割裂开来的明与暗的两种分明世界。
      旁边熙熙攘攘来了一群客人,七月认出其中有与大春相熟的。大春自然也是眼尖的,转头已经丢下她,扭腰摆臀迎上去,娇声一溜的这总那总,叉腰扭臀的样子,又惹的好一阵笑。
      七月倚在狭窄阴暗的走道角落里吞云吐雾,明亮走廊里的男人已在一间包厢前站定。大春大概不会知道他错过了什么,那位刚刚被他盎然述说的人物,这时就正站在不远处的包房前。
      曾经有一段时间,七月喜欢看王家卫,那些悠长缓慢的镜头,苍白手指上的烟头,雾蓬蓬升起的烟,男人偏执的眼神,女人如水的发丝,一幕幕就此定格,每一篇都是一个故事。
      远处男人站定转头的那一刻,就是可以成为其中一幕的。
      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在烟雾缭绕之中,两双眼遥遥对上。
      指间的烟已燃到尽头,七月不防被烫在指尖,炙痛的一瞬烟离了手,落入地上亮红地毯里。红色的火星被更大片的红湮没,七月低头去看时,只望见一个被火光灼烧出的黑洞。
      经理尖刻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沈七月,看你干的好事,每次见着你都是在偷懒,现在还烫出这样一个大洞,你是不想干了?”
      那反问的尾音扬的极高,七月和她离的近,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响,七月一边去踩那烟头,一边漫不经心认错,“是是是,是我不当心,我的错。”只是脸上那不认真表情,反把经理惹的又一阵火,正要开口再骂一通时,就看见她身后走来的人。
      大春说海上花的经理,个个都是“变脸”好手,川剧演员都要自叹不如,到这时七月也才算是见识。刚刚额头都发了青的经理,这时已端上谄媚的笑脸,一把把七月拨到一旁,对着她身后的牟卿越,“牟少,您怎么在这?冯少的包厢在前边,我带您过去?”
      后面还跟着一大串话,不外乎一套套赞美词,到听到“是我的荣幸”时,七月已经要转头走人。不料牟卿越来一句,“不劳烦许经理了,就让她带过去吧。”
      经理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大名鼎鼎的牟卿越牟少,竟然会知道她的姓氏。那样见多了各式场面,长于巧言辞令的人,这时却明白露出惊诧。但也不过几秒钟,已经恢复精明样子,把旁边的七月推出来,“沈七月,前面第三间,冯少的包厢,带牟少过去。”
      世事真是瞬息万变,经理突然软和的语调,七月一时还没听习惯,抵在她脊背上的手,已经在暗中使着力,一劲的推着她往前。
      头上盘起的发丝,不知何时落在耳边,推搡间痒痒的撩着面,七月忍不住伸手去拂。低下头的那一瞬,就看见自己一双脚,还是那一双露趾凉鞋,左脚落在原本的暗处,右脚却已经踩出去半只,落在两条走廊的分界处,脚面被照成两种颜色。
      七月突然觉得矫情,她在海上花的日子,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样难得的人物,她一个小小烟促,就是想要装清高,也该先掂量掂量,称称自己几两重。
      一早就已身在其中的人,到这时还来顾忌什么。七月把手从耳边放下,抬头对着光亮里的人,展开一张明媚笑颜,“牟少,这边。”

      不过十来米的距离,几步路已到门口。七月自然走在前头,推开华丽的包厢门,里面的人声就透出来。
      海上花最顶级的VIP包厢,门开的犹如宫殿里的宫门,周边一圈镶金花纹,门面上为了要彻底隔音,铺着厚厚一层丝绒,这样两扇厚沉沉的门,还真得使了力来推。两扇门之间分开一条细缝,身后的人往前迈上一步,金色门把上落下一只手。
      手指与手背相交叠,冰凉和温热两种温度。那扇门突然失去重量,七月丝毫不用使力,它就在眼前缓缓展开。七月像是就在他怀中,在这样近的距离里,勉强侧过身,轻声对他说,“牟少,到了。”
      七月这天化蓝色眼妆,唇上是俗艳的大红,脸上依旧脂粉未施。这样大蓝大红的妆,远远眼一看还好,但以这样近的距离,又被明亮的光打着,说实在并不好看。只是在她仰头的一瞬,那一双浓彩的眼里,蓦然就有潋滟水光。到再要仔细去看时,她已经悄然低下了头,只露出一段细白的脖子。
      门把上握着她的手松开,缓慢下落时拂上她的腰。海上花烟促的服装,上下两截的短装式样,整截腰身都露在外面,那只手只是放在那里,将触未触的极近距离,七月已觉得阵阵的热。他也没有推她,只是就着此时拥抱一样的姿态,低头对她说,“进来坐会”。

      这天包厢里的气氛显然比上次要好,两人推开门进来时里面正热闹非常。整一圈的紫色沙发里,七八个男人次第坐开,坐在最中间的冯少,七月也有见过几次,他是海上花的常客,这时正被男人起哄,躬着身站子矮几前,手里一杯威士忌,已经去了大半。
      只是这样的热闹,在他们进来时,一下子静去一半。
      腰上的手还轻轻环着,冯乐此时看向七月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种珍稀动物,从她进来到走到沙发旁,一双眼始终瞪的直直的,到她走近时终于诧异的喊出她名字,“沈七月?”
      七月在坐进沙发前,回应冯乐一个笑容,“是我,冯少。”
      要说海上花里来来去去的人,一天少说没有上千也有几百。这里从来多是过客,大多是两面三言的缘分,留下些许模糊的印象。但是也有一些,在经年累月的日子里,有着一面又一面的交集,冯乐与七月就是这一种。
      曾经有那么三两个月,冯乐频繁出入海上花,挥金如土的撒钱手段,到今天还在海上花流传。对于海上花的人来说,那可真是一段好日子。七月来的晚只赶上个尾声,但仅仅只那么一个礼拜时间,在冯少包厢售出去的烟丝,其中得到的提成,换做现在一个月都难做出。
      杯子里的酒还剩下一半,旁边起哄的人又闹起来,“冯乐,发什么愣,还半杯酒呢!”冯乐这才像是回了神,在一众的闹哄声里,喝掉杯中剩下的酒。
      新一轮的游戏开始,他们玩的是“吹牛”,四个人四个筛钟,里面俱是五颗筛子,四人分别摇过后,轮个猜测四个钟里,某个点数的总和。
      在七月的印象里,冯乐筛子玩的极好,海上花里大半酒促,在长年的推酒中,个个练就一身筛子功力,可是到了冯乐手底下,那些精道的酒促美女,却难有几个能胜出。
      但今天冯乐明显不在状态,连着三个回合都是他喝,满满三大杯的威士忌,即使是加了许多冰块,也喝得生出些醉意。到又输了一个回合,冯乐推开面前的筛钟,甩手靠进沙发里,对着一圈男人嚷,“不玩了不玩了,一群大老爷们,提不起兴致来。”
      旁边就有男人笑,“别拿大老爷们说事啊,你是长时间不出来,功力退了不止一步。”
      七月倒是同意冯乐的说法,筛钟游戏据闻有上百种,夜场里流行的有十来种,这样的游戏一开始新鲜,几次以后就显得无趣了,若没有赏心悦目的美人,连她都觉得兴致缺缺。
      论起以前的冯少,在他的包厢里,从来是最好的烟,最好的酒,加上最漂亮的小姐,哪天都是热闹非凡。像今天纯男人的场面,倒全不像他的风格。七月于是就想起,前几天的那个包厢,也是清一色男人。
      包厢里只她一个女人,也不知是不是职业本能,冯乐这样一说,七月就偏过身去,“冯少,要不我来陪你玩?”
      冯乐自然是好。
      两人之间原本空着大片沙发,中间也没有人坐,冯乐把桌上筛钟一并移过来,坐到七月身旁。冯乐在海上花同七月见过许多次,但坐在一块玩筛钟倒还是第一次。筛钟是酒促小姐的拿手好戏,七月是烟促自然少有上手的时候。
      所以当那双白参参的手,缓缓落到黑色圆筒上,在他面前划出一道,只一个眨眼的功夫,将透明玻璃桌面上,一字排开的五个筛子,全部收进黑盅里时,冯乐握在筛钟上的手,立时就顿在了半空中。
      冯乐看向七月的眼神,这时已经略微正色,边摇着手里筛钟,边侧头对七月说,“看不出来啊,沈七月,深藏不漏啊。”
      七月的筛钟已经落下,里面的筛子还在滚,七月对着冯乐笑道,“我不过只是假把式,比不上冯少真功夫。”
      这次七月说的倒是真话,她这一套近乎华丽的动作,不过是看港片赌神电影,好玩一样学起来的把戏。看似职业高手般的动作,其实也就是表面上唬人。七月也就只会这一点,实际的色子游戏,她不过只是普通水平。
      开始三两个回合,七月凭着运气,倒也侥幸几回。只是冯乐渐渐认真起来,七月就再难有胜出,一会工夫已经喝下两杯。喝酒七月是不怕的,兑了冰块的威士忌,要喝醉也是不容易。于是这样一遍一遍,她伸出去拿酒的手,一次也未见迟疑过。七月喝的这样爽快,冯乐就越发起了兴,这样再几个回合,就又是轮到她喝。
      只是这次手刚落到杯子上,就被后面另一只手握住。
      原本靠在沙发里,看着他们玩的牟卿越,不知何时坐起了身来。七月转头去看他时,就听见他淡淡的说,“我来吧。”
      冯乐跟七月玩时,输的人只喝一口。但牟卿越是整杯喝完,于是七月就悄然退后,在旁边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观看,重又成为男人间的游戏。在这个看似再自在不过的转换过程里,冯乐脸上可称之为“难以置信”的表情,七月即使是偏着头也一点都没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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