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B部分 ...

  •   B

      你会记得某年某月某一天吗?
      谁给了谁一个拥抱,
      那天,雨,下到了尽头。
      时间一秒一秒,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地流逝
      到今天,你是否还记得,那个拥抱你的人是我

      1
      旋转木马。游乐场,夜。音乐停不下来。不停地转,是否就能避免空虚?
      爱走到了今天,不能忘记是否就只能怀念?
      他坐在旋转木马上。虽然一直在原处他却迷了路。因为一个人,太孤单太无助了。
      当音乐停止,他坐在木马上有些茫然地望着四周。
      爱是不是也像旋转木马一样,两个人一起坐着转出的是甜蜜和快乐,一个人坐时却有些凄凉和苦涩?转着的时候是一个圆圈中的小天地的迷宫,所有喜怒哀愁都在里面。突然停止,会感到世界崩溃了,被遗弃在宇宙中般的空虚?
      他第一次听她说“爱像旋转木马”的时候,他在她的家里看见一个不停旋转着的木马玩具模型。那一天她刚对他说过“这一天我认识了你并且知道你已经爱上了我”。她说她喜欢他系的黑色领带。
      那时候他不懂她为什么说“爱像旋转木马”。今天他终于知道。
      今天窗台上的茉莉花终于开了。开得很美,香气四溢。他以为自己对着盛开的茉莉会忍不住泪流满面。但是他没有。因为她在挂历上还写了另一句话。她写道:小羽,宝贝,不要哭,你已经长大了。
      她叫他忘记她,然后叫他不要哭。她是否知道自己有多么残忍?
      她选择在茉莉花不会开放的那一天离开。她和他“打赌”,却原来是一个早已知道结果的赌局。她早就选择好了的。她就这样在有“预谋”的赌局中按了旋转木马停止的按钮。
      原来那一天茉莉花开并非是她所愿。
      他愣愣地看着盛开如繁星的茉莉。从黄昏直至夜幕低垂。他一直站在窗前。
      然后他去了游乐场,坐上旋转木马转了一圈又一圈。
      游乐场关门的时候,在门口,一个卖花的小女孩走上前来,举着一枝玫瑰对他说,大哥哥,买一枝玫瑰给你的女朋友吧。
      他眼前终于一片泪湿的朦胧。
      他接过玫瑰。小女孩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
      “祝你幸福。”小女孩说出她对每一个买她花的人都会说出的话,接过钱,然后跑开。
      泪终于落下。滴落到受了祝福的玫瑰上。
      把玫瑰插在茉莉的叶隙间。红、绿、白,鲜明得让人心痛。

      2
      每天下班他都坐在这家咖啡店,一个人,愣愣地看着窗外的某一个街角。
      这一天咖啡店里一直在交替地放着两首歌。Yesterday。街角的情歌。
      那个有着水蜜桃一样笑脸的女孩走过来说:“我可以坐下吗?”
      他点了点头。
      这个女孩名叫陶紫。“人如其名”。只比他早一个月进公司。
      “嗯……你果然是经常这样发呆哦。你每天都来这里吗?”
      这个名叫陶紫的女孩微微侧着水蜜桃一样可爱的笑脸说。
      “这个店经常会播The Beatles的歌。”他说。
      “你是因为喜欢听The Beatles才每天来这里吗?”
      他没有回答她。他无法告诉她,他并不是为了刻意听The Beatles才每天坐在这家咖啡店里。他是为了一种忧伤的回忆。正如他在电梯里会愣愣地盯着电梯的角落,他着了魔,期望街角会突然出现他爱人的身影。
      “文文果然没说错哦,你果然是喜欢The Beatles的。”女孩扬起脸来看着他说,她的眼里闪着光彩。“嗯,文文,你知道吧,就是坐在柜台里的那位女孩。这两首歌就是她特地为你放的哦,她说这两首歌很适合你。她说你托着腮望着窗外的街角的样子真好看,像忧郁的天使。”
      他怔了一下,然后向柜台那边望去。柜台里坐着一位修着齐耳短发的女孩,清汤挂面,清纯羞涩的样子。短发女孩本来是望向他这边的,见他望过来她忙收回视线,低下头。
      “文文整天都说她打工的店里出现了天使。她描述你的样子的时候我就猜到是你了。我对她说天使是我公司里的同事的时候,她嫉妒死了。”
      水蜜桃女孩兴奋地说着。后来她好像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咬着嘴唇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The Beatles的Yesterday。另一首,应该是最新的流行歌曲,他以前从未听过。他留心地听着歌词。又是一首失恋者的歌。水蜜桃女孩告诉他这首歌的歌名,街角的情歌。
      这两首歌是适合他的吗?也许吧。他低着头喝咖啡。
      “但是太忧伤了,这两首歌。”水蜜桃女孩轻轻感叹道。
      “所有失恋的情歌都是忧伤的吧。”他说。
      他注意到水蜜桃女孩不停地往她的咖啡里放糖。即使是再怎么喜欢喝放糖的咖啡,也未免放得太多了些。
      “嗯,那个,糖……是不是放得太多了些?”他提醒她。
      女孩顿了一下,睁着眼如梦初醒的样子。为自己的失态微微羞红了脸。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表情有些难看。太甜了。
      “你还是换一杯吧。”他说。
      端咖啡来的是那个叫文文的女孩。水蜜桃女孩拉着她坐下。
      两个女孩坐在一起,和他面对面坐着。
      两个女孩在一起,自然地就少了些矜持。不像刚才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在一起时那般沉闷。他们开始聊起来。他仍然很少说话。聊得最多的是The Beatles,因为除了The Beatles之外,其余话题他几乎都不说话。
      他不知道这两个女孩是真的喜欢The Beatles还是为了迁就他。因为现在的女孩真正喜欢The Beatles并且会在男孩面前大谈The Beatles的真是少之又少,几乎为零。
      “你最喜欢The Beatles中的谁?”那个叫文文的女孩问他。她斯文地把手放在桌上。
      “列侬。”他说。
      “我也是。真是可惜啊,他背后有个坏女人。那个坏女人到现在还活着,而列侬却那么早就死了。”文文说。
      “我倒是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说
      两个女孩疑惑地互看一眼。
      他也没有解释什么。
      他是长大了吗?十七岁的时候他是这样想的,他现在二十一岁,这种想法却丝毫没有改变。
      他长大了吗?他还没有长大到可以不掉泪。

      3
      街角会出现红色的雨伞吗?偶尔。但伞下并非是他所爱的那个人。红色雨伞,伞下一张陌生的面孔,也会惹得他绝望得想掉泪。
      柜台里那位短发女孩在看着他。昨天他和她们谈论The Beatles。谈论却在尴尬中结束。因为这个短发女孩突然说,你喜欢黑色吗?你为什么一直都是系着黑色领带的呢?
      他顿时呆愕地抬起头,像突然受到伤害的孩子一样睁着眼。眼中隐约泪光闪现。两个女孩不知所措。她们无辜到不知道一句单纯好奇的问话就伤害了一个男孩忧郁心底的痛处。
      他找出五年前读过的那本肖邦的传记。看脆弱敏感的肖邦如何在自己细腻的忧伤中边弹着钢琴边泪流满面。半夜三点钟放着失恋的歌曲。低低幽幽。看着月光中窗台上茉莉的阴影。她走了,茉莉花却开了。他只是无能为力。

      4
      五年前的那天她看着他说,喂,你喜欢上我了吗?你的黑色领带是为我系的吗?像墨夜一样的颜色,我喜欢。
      他愕然地看着她含笑的双眼。这又是一个玩笑吗?她的话来得太突然。他不知该怎样去接受。
      雨下得很大。天很冷。雨中的一切都很朦胧,只有她红色的雨伞和她身上的茉莉香,如此地鲜明。
      “喂,你要跟我进去吗?还是你要继续这样站着?”
      那是他第一次走进她的家。他的鞋很湿。他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喂,怕弄脏地板吗?不用介意,我一星期也难得拖一次地。”她回过头来,见他尴尬地站在门口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便指着满地板的狼籍笑着说。
      地上散乱着一地的画稿和杂志。一些静物和人物的素描、水彩稿。一些抽象得不知为何物的信手涂鸦。一些流行的时尚杂志。一些或许是不再“得宠”的画家的画集。他有些惊讶地发现那里面竟然有东山魁夷的画集。
      她用脚从横了一地的杂物中踢开一条路。请吧,天使。她说。
      他窘迫地坐在沙发上。他一直在想她为什么说出那样的话。说出后却又为什么那么“若无其事”?真的是玩笑说出的话吗?
      茶杯在冒着热气。她给他沏的茶。茉莉花茶。有一些甜丝丝的味道。
      窗一直是开着的。窗前的地板湿了一片。
      一直有什么怪异稚气的音乐叮叮咚咚地响着。原来是放在空着的四方形鱼缸里的一个不停旋转着的木马玩具模型。
      靳羽。小羽,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她坐在他对面,漫不经心地捋着头发说。
      屋里很暖,却似乎有一屋子的水气。雨絮从开着的窗口纷扬地飘进来。
      她漫不经心地用手梳理着她海藻一样的长发。
      维纳斯。
      他有些发呆。他总是轻易地就会掉入维纳斯的魔法里。

      5
      那天,雨下到了尽头。让人怀疑是不是天空开了一个洞,让天上谁的泪尽情地洒下来。这雨是不是永远不会停?
      那天她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羽,羽毛的羽,小羽。
      她和“打赌”的那一天,她曾说她是一片羽毛,在吵吵嚷嚷的城市里飘呀飘呀,是没有根的。她说原来我的“名字”和你的名字是一样的啊,小羽。羽毛。
      然后,她真的就像羽毛一样飘走了,飘离了他的身边。
      从他十七岁到二十一岁,她在他的身边停留过。然而她终究是没有根的。于是她飘走了。他的手心里除了回忆什么也抓不住。
      她离开的时候,她是决定要带着他的名字一起离开还是决定忘了他?
      她走的时候,有没有把往事回忆一遍?如果有,是从哪一天开始回忆?是她第一次叫他“天使”的那一天还是她第一次叫他“小羽”的那一天?或许她记得他第一次系上黑色领带站在酒吧门口等她的那一天?

      6
      她记得吗?所有的回忆。
      即使是过了那么多年,他仍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他十七岁的那个雨天。那天,雨,下到了尽头。他记得每一个细节,她说的每一句话,他记得她的每一个动作。
      她用手捋着头发说,靳羽,羽毛的羽?小羽,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她说:“刚才你在那路上干什么?”
      他握着杯子,垂着眼睑。
      “如果我不回来你会在那条路上来来回回地走到什么时候?”她说。
      他抬起眼睛来看着她。她知道?
      原来他从她家门口走到车站再回头走的时候,车刚好到站,她在车上看见他。她没有下车,坐在车上又转了一圈,回来,刚好又看见他往回走。
      茉莉花茶,在他紧握的手心里开花。茶已有些凉了。杯子上却有了他的温度。问他想要走到什么时候呢?“走”到走不动的时候吧。他在心里说。
      “喂,你,几岁了?”
      “十七。”他小声说。
      “十七岁,好年纪啊。我十七岁的时候也爱做天真的梦。十七岁,我暗恋教我油画的老师,他现在已经结婚了,也不再画画了。我想他现在一定是挺着啤酒肚在给孩子换尿布。哈哈,很好笑是吧?你想想这情景,呵呵。”
      他怔怔地看着她。心中顿时一片灰暗。他明白她为什么说这些话。他明白她想要对她说的意思。她仍然只是当他是一个小孩子。一个做着天真的梦的小孩子。
      他想问她那个油画老师是不是系黑色领带的?这样问,她是会生气还是会大笑?
      叮叮咚咚的音乐一直在响。旋转木马模型一直在转。
      他低下头,不说话。愣愣地看着地下被“遗弃”的东山魁夷的画集。
      “喜欢东山魁夷?”她弯腰拾起那本画集,拍了拍尘灰,放到茶几上。
      “嗯。”他点了点头。
      “那你拿去吧。我正想着把它处理掉呢。你很喜欢东山魁夷的画吗?嗯,不过想想也不奇怪,天使总是喜欢接近天堂的东西。”
      “喜欢The Beatles?”她突然问他。
      “嗯。”他老实地回答。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喜欢列侬?”
      “嗯。”
      “喜欢弹吉他?”
      “嗯。”
      “嗬,那我是全都猜对了?不过我告诉你哦,我不喜欢东山魁夷不喜欢The Beatles不喜欢吉他,还有哦,你说的那个漫画家几米我也不喜欢。”
      她食指缠绕着一缕海藻一样的长发,狡猾地笑。
      他有些尴尬地把东山魁夷的画集摊在膝头。她为什么要说这些呢?是要说明她和他是不同的吗?她把他当成三岁小孩,就像是在对一个小孩子说:我们喜欢的东西都不同,所以我们不能做朋友。
      哎呀,这可怎么办呢,天使?如果我们要做朋友要靠什么话题来“连系”呢?
      他呆住,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她说什么?
      见他由尴尬变成呆怔的样子,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不是在拒绝他?
      所有刚才“猜心游戏”中的沮丧都随着她恶作剧的笑声烟消云散。虽然她这样开他玩笑有些恶劣。
      她说:“好了,天使,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喝酒庆祝怎么样?”
      他以为她又在开玩笑,谁知她真的从冰箱抱出了几瓶啤酒来。
      “但是呢,未成年人不能喝酒,而且,天使喝酒会破坏形象的,所以,我喝酒,你呢,就以茶代就酒吧。”她倒掉他杯子里的那半杯已经凉了的茉莉花茶,换上热茶,把杯子举到他面前。
      他犹豫。没有接。
      “喂,我说,干吗不接啊?不喜欢喝茶?你也想喝酒吗?”
      犹豫了一会,他点头。他不想和她“不一样”。
      “你喝过酒吗?”
      “没有。”他摇头。
      “如果我给你喝酒,那我不就得了个‘带坏小孩’的坏名声了吗?”她耸耸肩说道。“我觉得很奇怪,像你这样百分百的乖乖牌学生为什么会加入酒吧乐队呢?仅仅是因为喜欢弹吉他吗?你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到酒吧演出的?”
      “两年前。”
      “叛逆期?”
      “不想做个洋娃娃。”他说。“从小到大,别人都只会说你很漂亮很乖,像个洋娃娃一样被人宠着。可是我不喜欢这样。”
      “可你的确是很漂亮很乖啊。”她笑着说。
      他低下头,心情又开始变灰。他以为她可以理解他。
      看见他有些受伤的神色,她停止了笑。
      “不想任人摆布,不想做个玩偶娃娃,想要做些事情来证明另一个不同的自己,是吗?”
      “也不是刻意想证明什么,只是,抱着吉他的时候才有安全感。”
      “你觉得没有安全感吗?”
      “嗯,总觉得摇摇晃晃的。”他说。
      “叛逆期的青春恐惧症吗?内心不安分,想要叛逆,缺乏安全感,表面上却是百分百乖乖牌天使的样子。呵,我觉得自己像个心理医生。好了,喝酒,小男子汉,‘医生’允许你喝酒了。”
      从她手中接过啤酒。他有种欣慰又想哭的感觉。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些想法,也以为没人会理解他的想法。直到今天。也许他的心不会再感到孤单了。
      可他还是被呛到了。他从来没想到啤酒也会这么辣的。他皱着鼻头,终于还是忍不住咳嗽起来。脸涨得红红的。
      “哈哈,你果真是很‘娇嫩’,这样就被呛到了。看来要成为真正的男子汉还有很长的一段路。”
      她又开始“取笑”他了。
      雨一直下。她似乎很高兴,兴致很好,喝了很多酒。
      他虽然喝得不多,可也感到晕晕的。
      她喝醉了,托着腮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喂,天使,她说,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为我系黑色领带的人。
      木马一直在转。他的头很晕。可他还是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她说的话。
      她看着他笑,突然倾过身来吻上了他的唇。蜻蜓点水。他顿时清醒,睁着眼睛看着她。她仍然眼神迷离地笑。
      茉莉花开满了整个世界。那蜻蜓点水的一秒生出的许多花朵,芬芳得不像真实的。许久之后他才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唇,想要确认她的唇留下的触感。
      而她似乎已经忘了刚才吻他的事了。她开始自顾自地迷迷糊糊絮絮叨叨地说起那个木马模型的故事。
      她说木马模型是一个男孩送给一个女孩的生日礼物。男孩对女孩说我们就是木马上的两个人,只要木马不停,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可是有一天木马突然停了。因为那个男孩永远地走了。女孩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木马修好,可是木马上只剩一个人了。
      这是她的初恋故事吗?
      她说爱就像旋转木马,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停止。
      她说二十几年来我喜欢过三个人,可是没有一个人会为我系黑色领带,你是第一个。
      她烂醉如泥。海藻一样的长发贴在脸上。她歪坐在沙发上,两颊潮红,微蹙着眉,一直在喃喃地说着醉话。
      他一直在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稍微安静下来。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脆弱”的一面。他突然很想给她一个拥抱。他有些犹豫,终于他还是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她喃喃地不甚清醒地说,好暖。

      7
      窗外有雨声。下雨了吗?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看见窗外一片连绵下着的雨线。街角,在雨中更显出了深刻的伤感。柜台里的那位女孩又放起了音乐。不是The Beatles,也不是街角的情歌。日文歌。松隆子。清新的歌声,不是适合在阴雨天听的音乐。她大概是担心他会在伤感的歌声中掉泪吧,所以才特意选了轻快的歌曲。
      水蜜桃女孩推开门,收起雨伞,走了进来。她先到柜台那边和短发女孩说了句什么,然后走向他这边。
      “嗯,昨天……真是对不起,是不是我们说错了什么?”她小心翼翼地说。
      “没什么,不用介意,是我……是我自己的问题。”他说。
      水蜜桃女孩低下头,脸有些红,几次都抬了下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他只好开口问她。
      “嗯,”女孩抬起头,天真地吸一口气才鼓起勇气说,“是这样的,明天……明天是我和文文的生日,我们想请你参加我们的生日Party,你,可以来吗?”
      “你们同一天生日?”
      “嗯,我们是同一天在同一间医院出生的。”
      他没有答复她可不可以。沉默了很久,女孩终于忍不住说:“不是那种很吵闹的Party,我们只是想搞一个很温馨的小聚会,真的,你来可以吗?”
      他只好点头。
      看见他点头,水蜜桃女孩很天真很开心地向柜台那边送去一个微笑。

      8
      生日聚会确实是安排在一个很雅致很温馨的地方。在某个花园小区的一套小居室内。
      “我和我姐一起住在这里。”短发女孩说。她正忙着拿出水果饼干之类的东西招呼大家。
      参加聚会的看来都是两位女孩很要好的朋友,看样子都是和她们一样类型的人,斯文而安静。
      墙上挂满了油画,风格都很一致,看来是出自同一个画家的手笔。若不是这温馨的家居设计,会让人以为进了某一个画家的画展。
      他感到这些画的风格很熟悉。在哪见过这样风格的画呢,却又想不起来了。
      “这些画全都是文文的姐夫画的哦。文文的姐夫可是个大画家。”水蜜桃女孩说。
      “陶陶,你又乱说了,我姐姐都还没有……还没说要结婚呢,他怎么就成了我姐夫了?”文文皱着鼻头推了水蜜桃女孩一下。
      “就快了嘛。那天不是看见他们一起进了婚纱店了吗?你自己也是亲眼看见的嘛。”陶陶笑道。
      他看着墙上的那些画,突然感到一阵阵的不安,因为他慢慢地清楚那些熟悉感是怎么来的了。他的眼光定在角落里一幅不怎么起眼的画上。那是唯一一幅有签名的画。林雅博。
      他顿时一阵眩晕。
      林雅博和另一个女人结婚?那么……一切都是谎言?

      9
      回到家里他就把自己丢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天旋地转。一下子就泪眼模糊。
      一切都是谎言吗?
      我的爱,你何以如此忍心这样欺骗我?
      把手覆在泪湿的双眼上,所有回忆排山倒海而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