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南风 可怜周小童，微笑摘兰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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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姚有两大遗憾，还在现代的时候胆子不够大，脸皮不够厚，没有参观过男厕所；穿到了色情业合法化的清朝，还没有机会见识真正的青楼。上回出园子的时候，就见了灯红柳绿的青楼，却只能过其门而不得入。胤祯还小，估计还没那心思，胤祥许是一贯被他家四哥约束着，故意装着老成持重的样子，一口回绝了莫姚的要求，还教训说皇子不得狎妓，且有巡城御史管着。莫姚不以为然，难保胤禛没逛过窑子，胤祥只怕是也没开过荤，没有经验。下次有参观的机会，得找个有经验的做向导，胤禟怕会大惊小怪，胤俄可以培养，不知道胤禩去没去过。
八大胡同，在莫姚的印象里，从清初到民国一直都是烟街柳巷的代名词。到今日才知道，其实并不特指八条街道胡同，而是前门外大栅栏一带，因为朝廷明令禁止在北京内城开妓院，妓院纷纷转战八大胡同。妓院分四个等级，“清吟小班”为四级之首，这里的烟花女子擅长琴棋书画，吟诗作对，人人秋波明媚，颦笑情深，令名流士绅、权贵富商趋之若鹜；“茶室”是次于小班的二等风尘聚所，那里的莺莺燕燕虽然不及小班艺女素质高，也不乏年轻貌美、识文尚艺之质。而三等的称为“下处”，没有太多的楼院之美，女子相对年龄较大，貌质一般。而最下等的房屋简陋，到者多为脚夫、车工和苦力之流，这些才叫“窑子”。听胤俄一番介绍，莫姚有恍然大悟之感，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有讲究，妓院也有如此多的门道。
由于康熙对朝廷命官狎妓冶艳多有限制，而士大夫阶层自明代就有狎优、狎妓的喜好，八大胡同里兴起的私寓很好的满足了达官贵人的需求。
威逼利诱之下，胤俄倒是带莫姚去了一处，那是个江南女子，年十九，正是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的形貌，弹曲品茗、吟诗观画无所不精，胤俄素来不好这些文绉绉的东西，莫姚也无甚兴致，感觉与印象里本该是酒池肉林，活色生香的景象区别千里，不到一个时辰二人便匆匆离去。
“这不是保泰哥么，是要出宫？”
“见过贝勒爷和九阿哥，进宫替阿玛递请安的折子。”
“二伯父身子不好么。”胤禩面露关切。
“偶感风寒，皇上已派太医院的医政看过了，歇息几日就好。”
“既如此，我们正要出宫，与你同行，去看望二伯父。”
裕亲王福全很是器重胤禩，胤禩、胤禟与裕王府亲近，胤禟尤与这个堂兄保泰投契，私下里也没什么规矩，每逢见面都滔滔不绝，谈天说地。胤禩知道二人私话的喜好，走在头里，留他们自己说话。
连着几日借故到延禧宫，都没遇见莫姚，要满皇宫找人，不在宁寿宫耍宝，就在布库房或射箭场跟老十三和老十四玩闹。有两次到乾清宫请安，莫姚正在东暖阁陪康熙下棋，偷步，悔棋，耍无赖，无所不能，康熙对她总是宠爱包容，还把进贡的碧玉白玉围棋赏了她。少年的欢乐，父亲的慈爱，母子天伦，都是身为皇子天命缺失的部分，胤禩对此无不羡慕，儿时羡慕太子，如今羡慕莫姚。该感激，感激上天送来了莫姚，用爱人的甜蜜弥补他的遗憾。与莫姚和好如初，更是倍感珍惜。
“八哥。”
“怎么，还是没见着姚儿，想是出宫了。”
“是出宫了，陕西巷。”胤禟刻意压低了语调。
“陕西巷！”
“老十四的小太监说的，跟老十，还有老十四。难怪前日保泰哥跟我打听，说老十带了位莫公子去过韩家潭胡同。”
“韩家潭胡同！”惊愕一阵，胤禩复又了然放松下来。
陕西巷是什么地方？那里很多私寓形制的相姑堂子。大清律例官员□□仗六十或降职或革职，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能嫖女人，就剩下男人。相姑就孕育而生，绝大多数是貌美清秀的男优童伶。后来还是清末民国第一风月场，鼎鼎大名赛金花的上林仙馆就在此处，莫姚撩起马车的门布帘左顾右盼，没想到逛过了妓院，还能参观一趟“鸭馆”。
陕西巷的一处私寓，小巷仅供一辆马车前行，下了车，看见门外的灰墙黑瓦，与京城里一般的市井民居无异，只有门上高挂的大红灯笼分外惹眼，绕过大门照壁，小院意境天然，颇有些江南意味，红柱朱廊围成天井，天井内有一个带太湖石的水池，养着龟和鱼，别致古意。
二楼厢房里两个小官意境千回地吟唱《琴挑》，书生与尼姑的禁忌之恋被后人久久传唱，大清朝对断袖之情也显着天朝的大度，传说胤礽就有此龙阳之好。胤俄听得饶有兴致，胤祯也若有所思。
出得厢房，莫姚此时正在茅厕前犹豫不决，是上男厕所，还是上男厕所，还是上男厕所？
还在犹疑，茅厕里出来一个男人，浓浓的酒气顺风窜进莫姚的鼻子里，莫姚厌恶地挥手欲走。那人也瞧见了身着男装的莫姚，上好的月白府绸长衫，外面套着鹅黄的偏襟马甲，衬得唇红齿白，好一个出尘少年，有着私寓里相姑们比不得的形容动人。酒壮怂人胆，恶向胆边生，男人欺身上前，莫姚背抵着廊柱，被困在那人两臂之间，腐败的热气打在莫姚脸上，让人厌恶至极。
“你是新来的么，长得这样好看，该死的何二居然藏私，敢不让我知道。”
那人说话时也是一脸□□模样，莫姚屏住呼吸，正思虑使出双龙叉珠，还是单膝破桃，就听得一声暴喝。
游廊的尽头，一个人黑着脸几步冲上来，拉开酒醉的男人，当面一拳，男人眼前一抹黑，当即四脚朝天，嘴里不住叫嚷：“你知道爷爷是谁，就敢动手？”引得屋里的人纷纷出来，站了一院。
黑脸的人并不理睬，拉着莫姚就走，对院门处等的人道：“老十自行回府，你送老十四回宫。”
莫姚被拉拽着，要小跑才能跟上，转头向胤禟求助，胤禟一脸的爱莫能助，胤俄和胤祯满脸只有四个字，自求多福。
被人牢牢圈在怀里，一路策马，也辨不清方向，景致都与回宫的路不同，两个人挤在马鞍上，只要莫姚稍有挪动，就被搂得更紧，只能老老实实安坐，后背能明显感觉那人的胸膛起伏。
到了地方，见胤禩伸手要抱自己下马，莫姚只得乖乖就范，脚没落地，被抱着从大门又到了贝勒府的小书房，一路引来下人们行注目礼。话说某人进屋，用脚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帅呆了。
背靠着门板，被困在双臂之间，胤禩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眼睛却像要冒出火来，急促的呼吸，伴随着喉结起伏，莫姚整个人被笼罩在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里，不能自拔。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跟胤俄没关系，他是被逼的，十四只是去凑热闹。”
“我就是好奇。”
“也没什么意思，不去就是了。”
“你不要不说话。”任莫姚百般卖乖，眼前人眉毛都不曾跳动。
“啊，不许打人。”莫姚恨不能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胤禩举起的右手，轻轻地落在莫姚的唇上，像红润的樱桃，娇艳欲滴。霸道地俯身向前攫取，柔软，带着海棠胭脂膏的香甜，欲罢不能。
突然的唇齿相触，莫姚惊吓着后退，又被环住腰，抵着后脑勺，无处可逃。牙关被轻挑开来，只感觉到湿热的索取，无尽地索取。双手不自觉的攀上他的颈项，被当作了回应和鼓励。
唇齿的纠缠，让人几近窒息，莫姚挣脱无力，轻咬了他的舌尖，口中甜腥弥散，那人才百般不舍地松了口。落下吃力的脚尖，莫姚心下叹息，初吻也搞得这么重口味。
贴着脸，略带沙哑的人声在莫姚耳际百转千回，“我多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南风 可怜周小童，微笑摘兰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