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三国之委以鬼任》淮兰

4、挽回&离开

　　下午，曹昂回来，终于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喝口水。
　　我不声不响。
　　“好在没事，”曹昂喝完水道，“张绣军并未越界，城里也没什么风声。”
　　废话。这计策是贾诩定下的，有风声才见鬼。
　　“曹昂，张绣要偷袭你们，”我淡淡说道，“大概就这几天了，你们要小心。”
　　曹昂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张绣可是移屯中军，分化四寨了？”我问道。
　　“你如何得知？”曹昂声音已经微微地有些颤抖。
　　“是不是借口说新兵多叛逃，难于管束？”我又问。
　　曹昂走到我身边，伸手拉起我来：“走，去见父亲！”

　　到了帐门前，果然见到典韦横戟坐在帐前，见曹昂到来便一施礼：“大公子。”
　　“我要见父亲，”曹昂说道。典韦不卑不亢道：“校尉大人吩咐了，任何人不得入内。”话音未落，只听帐内一阵女子的娇笑声传来，周围兵士纷纷远避、脸色尴尬，唯有典韦面不改色、一言不发地挡在帐前。
　　曹昂百般说服无果，只得默然而回。
　　“你说的，可是真的？”曹昂再次问我。
　　我默然不语，半晌方道：“你放我离开吧。”
　　“张绣会如何举动？”曹昂静默许久，问道。
　　“他会先派胡车儿来请典韦喝酒、盗他双戟，然后分兵追击过淯水河边，”我答道。曹昂直视我片刻，忽而起身，唤人道：“来人，请夏侯将军过来！”
　　我露出一丝笑容，道：“我出去了。”
　　不过多久，夏侯惇入内，与曹昂密谈三刻钟，然后出帐。
　　“说完了？”我回去后问道。
　　“叔父说了，会加强警戒，”曹昂答道。
　　我想了想，说道：“我可以帮你一次，可以救你、你父亲和典韦，但是事后你们要答应我两件事。”
　　曹昂点头道：“好。若是你说的没发生，又该如何？”
　　“如果没发生，我就随你处置，”我冷冷说道。

　　下午，曹昂去找兵器匠人，密令一军领取许多大盾牌，又秘密令人将两匹大宛良马放在中军大帐后门不远处，又急急命人打造一双戟放在身边，又有几个贴身的人在帐内进进出出。但由于曹操近几日来日日与邹氏饮酒作乐、不理军事，军士们也松懈了许多，几乎无人注意。
　　第二日晚间。
　　胡车儿果然来请典韦喝酒，典韦毫无戒备地去了，随后便有人摸入中军大帐前，盗走典韦双戟；可没人知道，过后又有人把一双新戟放回了原位。典韦喝了酒后回到帐前醉卧。
　　又有一人摸进了大帐，将一桶冷水浇在典韦脑袋上，顺便再往他嘴里塞了好几颗辣椒，辣得典韦几乎烧了起来，酒醉大怒，可看清那人是谁之后，典韦也只好哆嗦着又满嘴哈气，苦笑着问大公子有何贵干。
　　曹昂吩咐了一番，典韦莫名其妙地点了头。

　　深夜。
　　帐外人言马嘶，曹操命人查探，说是张绣军夜巡；而后四下起火，曹操大叫典韦，典韦应声而出，手持双戟出帐。正在此时，中军大帐喊声又起，原来是曹昂带着亲卫守住了大帐，举起盾牌遮挡长箭；典韦立毙数十人，越杀越疯。张绣马步军正在与曹昂、典韦混战，又听寨后喊声大起，原来是夏侯惇和许褚引一军赶到，杀败张绣军。
　　张绣军大败之时，四下合围，将张绣剩余人马团团围住，尽皆降了。
　　曹操听人通报，方才安心出帐，又见夏侯惇在，便问各处事宜。夏侯惇说张绣军不是被杀便是降了；曹操这才知道张绣趁夜偷袭，若非典韦、曹昂等人死据中军，此时必然狼狈不堪。
　　曹操大怒，命人袭宛城。
　　夏侯惇道：“主公不必忧心，宛城有曼成、文谦等人围攻，张绣插翅难飞。”
　　曹操奇道：“何人安排的？”
　　“大公子曹昂，”夏侯惇笑道。
　　这时，曹昂越众而出，深施一礼：“父亲受惊。”
　　曹操命于禁守住大寨，率众人前往宛城，见宛城城门大开，当先之人乃是许褚。曹操大喜，问道：“仲康一夜辛苦！”许褚报张绣、贾诩等人尽皆被捉，已经严加看守。
　　曹操召来曹昂、典韦，细问事宜。典韦答胡车儿将他灌醉，曹昂又把他浇醒；夏侯惇言曹昂如何安排守中军之事，许褚报曹昂如何安排，听得曹操半晌无言。曹操问曹昂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曹昂犹豫一会，说是有高人指点。
　　曹操重赏诸将，命人严密看管张绣、贾诩，又屏退众人，单问曹昂到底是怎么回事。曹昂不隐瞒，直言是朗月所言，说朗月连典韦双戟被盗之事都提前知道；曹操即刻召朗月觐见。

　　我一看曹操的脸，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便道：“曹公，朗月只是偶尔料中。”
　　曹操笑道：“姑娘与操实在有再生之德！若非姑娘，吾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我连忙笑道：“不敢，曹公吉人自有天相，非是朗月之能。”
　　曹操大笑道：“此次是吾失于计较，以至于此。姑娘大恩，操没齿难忘！姑娘可有要求，操全都应下。”
　　我看了看曹昂，曹昂微笑点头。
　　曹操见此情状，笑道：“前日是操不明事理，委屈姑娘为犬子妾室；待吾等回到许都，子修便娶朗月姑娘为正妻，永世不违。”
　　曹昂喜道：“多谢父亲！”
　　我微微一笑，道：“曹公，我只有两事相求，不知曹公可能应么？”
　　“姑娘但说无妨，操无所不应！”曹操笑道。
　　“第一件，请曹公不要伤宛城众人的性命，”我回答，“张绣虽然有过，但毕竟是我的堂舅，我不忍心。”曹操随即应了。我又看了看曹昂，笑笑道：“第二件，我求曹公解除我与大公子的婚约。”
　　曹昂脸色剧变，曹操则颇为不解：“这是为何？”
　　“我粗陋不堪，不入大公子法眼，因此请求解约，”我答道。
　　曹操皱眉，看了曹昂一眼；曹昂脸色微白，一言不发。
　　“既然如此……”曹操刚开口，曹昂就走了出去。
　　我对曹操深施一礼，随后离开，返回家中。

　　“是你……出卖了他？”张夫人脸色铁青地问。
　　“是我，”我微笑回答。
　　“为什么？”张夫人嘴唇颤抖。
　　我冷笑起来：“把我当成筹码，可知这筹码也有噬人的时候？”
　　“你……”张夫人气得发抖，忽而一笑：“这样，曹公必然重谢于你，曹昂又对你青眼有加，如此你便是世子夫人了！我张家真是大喜啊！”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只是冷哼一声，回屋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打好，扮了男装，又叫华年给我备马追风，准备走人。
　　提着包裹刚走出门，就见门外一人站着，牵着马缰。
　　他见我这身打扮，倒是吃了一惊。
　　“你怎么来了，”我一边把包裹扔上马身，一边问。
　　“送你一程，”曹昂答道。
　　“怎么送？”我挑衅地看了他一眼，“用你手里那把长剑？还是用手刀？”
　　曹昂哑然：“你还记得……”
　　“那么疼……还有一巴掌对不对？”我揉了揉脸，酸笑道：“政治婚姻，正好我有利。现在正是你们看着宛城城门，替我去说一声，曹公放行了，别无礼拦着我。”
　　我说完话，执起马鞭。
　　我们并行在皖城城中大道上，眼看着皖城西门近在眼前，晨光初生。正当我们接近城门之时，曹昂忽然往前几步，横过马身拦下了我：“朗月，我不能让你走的。”
　　“为何？”我反问道。
　　曹昂沉默一刻，道：“朗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那又如何？”我随口问道，“你不也是么？我听人说了，当初张绣与曹公说亲的时候，你还劝曹公打消亲事呢。这不正好？如此你我各随心愿，各不相干。”
　　曹昂默然片刻，低沉道：“你怎知……我不喜欢你？”
　　“大哥，这还用问吗？”我苦笑道，“口头盟约，正出为妾，又无定礼，辱不过三，这还不够？还有，你当日天天来打探消息，你以为我看不出么？还以为什么情深似海？”
　　曹昂想了想，点头说道：“这的确是我家失礼。”
　　“谁失礼都无所谓，”我懒散道，“反正都过去了。”
　　“朗月，若是我对你明媒正聘，你……可愿嫁我？”曹昂迟疑道。
　　我轻轻摇头：“不乐意，不好意思。”
　　“可到底是为何？”曹昂问道。
　　“脸上一巴掌，拿着剑比划过我，还有脖子上的一手刀……”我苦笑道，“你叫我喜欢你，也该有个原因吧？这些……哪个算？” 想起那一手刀，我还真有些心有余悸。
　　“我以后不会对你动武，”曹昂道，依然横着马身拦在前面。
　　我脸上的苦笑也慢慢消失了：“不要挡着我。”
　　曹昂见无法劝我，只好从身上取了一块令牌出来递与我：“拿着，至少也能防身。”我接了一看，那块青铜令牌上刻着一个深深的曹字，做工粗略但分量很足；我掂了掂，笑道：“从你爹那里偷出来的？”
　　曹昂淡淡道：“你拿着就是。”
　　我谢过他，拿了令牌出城，之后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