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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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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在安慰他、安抚他,像相识多年的知己。
她说的话、她那一声声的“十四”,能让他的心痛缓解,可是这也算是他的可悲吗?若曦走了,完颜雪若并没有真正回来。若曦对他而言,是一份特别的情感;雪若对他而言,是一种永久的执着。
他把她从怀里移离,为她整理系在脖子上的披风细带,暗自叹息道:“回去吧。”而后,站起来从桌子上拿起一壶酒,仰头把酒灌进嘴里。
雪若拭去悄悄落下的泪,从地上起来,来到他身旁,拿起酒,望向窗外的夜空,:“若曦,这酒是我敬你的。”说罢,喝了几口,喉咙像被火灼了一般,让她不停咳嗽。
十四从她手中夺去酒壶,:“你不会喝酒,拿来!”
她拿回酒壶,继续喝了口,这回儿只稍稍咳嗽了两下,:“若曦,我虽未曾与她相识,可她是我丈夫所爱的人,我俩份属姐妹。遗憾的是,我从未跟她说上一句话。听说若曦酒量不俗,今夜,我又怎能只让你独饮?”
“别喝了,你别喝了……”十四把她的酒壶摔在地上,:“你身体不好,不许喝酒。”
雪若看着地上的酒壶碎片,再而看向他,他背对着她,继续喝着壶中物。
雪若踮起脚尖,把放在他嘴边的酒壶拍了下来,在酒壶破碎的那一刻,十四不敢相信地凝视着她。
“我不许喝酒,你也不能喝!要不然,我陪你喝,要不然,我把这里的酒全砸了!”她倔强的神情碰上他深邃的双眸,她不再隐藏不再逃避。
“完颜雪若,你回去吧!”他把她往外推。
“回去哪儿?”她握起他的手,缓缓放在自己心上:“在我这儿的人守在这里,我到哪儿也不会完整。”
十四有那么一瞬间的震慑,但,在此番情景下,他在她眼中也许只是一个失败者,或许,这不过是她的善意罢了。
“你走,你走!你早想离开,不是吗?你快走!”他转身挥挥手,踉踉跄跄地移开与她的距离。
这十几年,他一次又一次地失望,这一次,他已选择放手。若曦,他从不奢望,因从没有半分期盼;而她,他从不勉强,因不敢输掉一切,他不敢,因他不舍。
离开?
她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即使孤单守在房里,也觉得安稳,因这郡王府内,还有两个儿子,还有他。
可,如今,若曦不在了,她这影子也许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请王爷保重,臣妾…...告退。”她福了福,退出门外。
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轻,直至在他听觉范围内消失。
他从怀中掏出银镯子,摇动着,倾听着铃铛声,脑海中浮现的是初相识六岁的她、湖边八岁的她、怀里十六岁的她。她的笑、她的泪,全然只因他。
“因为……我喜欢你!”当年的她鼓起勇气、抛开规矩礼教,因为她爱他。
胸口猛然的刺痛,让她按着痛处靠在柱子旁,大夫曾经的话回荡在长廊中:“福晋,请恕小人不才,您的风寒虽已痊愈,可您的心悸痛的症状已愈发严重,还请福晋好生保重。”
眼前景物变得模糊,只能听见自己急速的呼吸声,彷佛四周的空气稀薄得让她无法正常呼吸。
银镯子突然从手中掉落,一颗小铃铛被摔烂,十四从回忆中惊醒,捡起银镯子,后脑勺一阵疼痛传来,雪若在他记忆中的片段不断闪过,有一种力量促使他踏出灵堂,往她房间的方向走去。
在不远处的长廊上,寻到已昏厥在地的她……
“十四阿哥,你知道吗?”她拨了一根长至膝盖高度的青草,边走边回头看向他,阳光下的她,笑容异常好看。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他调侃道。
“我就是要你问我,就是想要看到你这个样子!”她扬着手中的长草,蹦蹦跳跳地跑回他身侧。
“那你说说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他好奇地凝望着她,她的笑容依然绽放着醉人的光芒。
“嗯……”她调皮地从他的左边窜到他的右边,拉着他的衣袖:“你猜!”
“不猜,你说!”他从不轻易让她“得逞”,最爱看到她此时微微撅起小嘴的模样。
“那……我不说!”她不妥协地仰起脸。
他一手拦住她,故作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完颜雪若胆子越来越大了,我好歹也是阿哥。”
她鼓起双腮,往他掌心重重地打了一下:“当初是谁说,完颜雪若在他面前可以不守规矩的?当初又是谁说,他在完颜雪若面前不是阿哥的?现在,长大了,都改变了!”她把长草狠狠地扔在湖面上。
她背对着他,耳畔传来他熟悉的鼻息,他从身后凑近她,双手围绕在她腰间:“你在我面前可以没规矩,那我在你面前是否亦然不用守规矩呢?”
她微微垂下眼帘,感觉脖子、脸颊、耳朵正因跟他如此靠近的距离以及空气中充满他的气息而泛起绯红,:“十四阿哥你……对我何时守过规矩?”
“我……有吗?”亲吻着她的耳垂、脸颊,:“雪若,喜欢我这样子吗?”
她害羞地偏过头,转身面对他,轻轻推了他一下:“不知道!”
他向她迈近一步,俯身凑近她的脸:“你还没有回答,你想要看到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她摇着手腕上的银镯子,嘴角是一抹甜美的笑容:“就像现在这样子,无论有再多的纷纷扰扰,你的眼中只有我。”
他舒心地笑了,牵着她的手,漫步在湖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