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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场 人生如戏 这些人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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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一个个忘恩负义得很,翅膀硬了都往外飞,拦都拦不住。
——周宏
邱玉需要一把定制的小提琴,要求提了一个又一个,我砸了电话。
有时候我很难掩饰怒气。是搞音乐的人都有一种疯狂的气息,抑或有了这种疯狂地气息才适合搞音乐?其实我放弃音乐很多年,高中时组建乐队之类的傻事,现在都不敢回想。
贺景近来脾气暴躁,和我半斤八两,他总是一副乐天派的模样,如今疲于装模作样,真是可喜可贺。譬如昨天我约他一起去蓝景坊,结果他说他的会员卡丢了,谁信?
贺景这个“老好人”没空,我只能约了齐心越这个没有情趣的家伙,包厢里灯光昏暗,和齐心越大眼瞪小眼颇为可笑。
瞧齐心越盯着我的脸看,我坦白从宽:“芸芳扇了我一巴掌,玫瑰有刺,真可怕。”
“你收敛收敛吧。”齐心越说。
就是这幅板着脸说教的面孔,惹人厌。
晃了晃杯中物,搁下杯子,我朝齐心越靠了过去,距离越来越近,这小子眼睛闪都没闪。
“你不怕?”我挨着他说话,故意把酒气都喷在他耳边。
齐心越推开了我一点,道:“你喝多了。”
我不免笑了,歪歪扭扭靠在他身上:“我周宏号称千杯不醉,哪有那么容易糊涂了?”
齐心越道:“那你便是清醒的?”
“怎么?”我疑道。
齐心越露出个嘲讽的笑:“那你更是不敢了,我怕什么?”
那得他扑克脸上露出个人模人样的表情来,我立刻扑了上去,逼近他:“敢,我有什么不敢的?这世上的花样,全是我玩剩下的了。”我挑衅地看着他。
我以为我让他怕了,烦恼了,愤怒了,结果齐心越一手抬起我的下巴一手压在我脑后,体重往我身上压下来,两人倒在了皮质沙发上,我立刻反射性地往后退,距离瞬间拉开了。
轰的一声,我脑海里发生了海啸、地震、火山爆发等诸多自然灾害,身上一忽儿冷一忽而热,刚才若非我反应灵敏,齐心越一定吻上我的嘴了。
齐心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怕了?”
我咽了咽口水,微微瞪着眼睛,要我承认我怕了,那比登天还难。
齐心越拉着我坐起来,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悠悠然喝起来。
平息了惊异,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呆呆坐着,许久转头看向齐心越,他脸上又是那副扑克脸。
出了包厢,觉得有些热,我解开了两颗衬衫的扣子,下意识看了身边齐心越一眼,他竟然正在看我,我立刻又扣上了。
“你和伊人怎么样了?”坐进宝马640i,为了缓解尴尬,我问道。
齐心越道:“分手了。”
心下一个咯噔,暗叫不好。
齐心越道补上一句:“不是因为你。”
这句加得太好了,本来没想那么远,如今想象力却怎么也收不回了。
“知道吗,戈辉那个浑人回来了。”我试图岔开话题。
齐心越说:“那贺景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什么?”难道贺景最近不对劲是因为戈辉?据我所知,这些兄弟中,贺景和戈辉是比较铁的那种,要不是戈辉出国,我和贺景倒不会走得那么近。
为了避免这个隐含危险的话题,我只能继续扯:“不知道夏初跑哪儿玩去了,贺景正在四处托人找呢。”
齐心越道:“贺景说是和那个唐云一起失踪的。”
唐云?贺景的大学同学?我记得是个男的。
“如果不是男的,倒像是私奔了。”我调侃道。
齐心越再次让我心寒,他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两个男的私奔也算日常吧。”
我彻底无话可说了。
“你老实和我说,你是在寻我开心,还是怎么?我确实喜欢逗逗你,也就是看你总板着个脸,活得了无乐趣罢了。”我严肃地问齐心越,以后还要找他喝喝酒唱唱歌,闹成这样便没趣了。
“不劳你费心。”齐心越以此句作为终结。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以我的性格也不屑再纠缠不休了。
岳祺枫如今出名了,要换把高级点的吉他,我让Michael手工制作,岳祺枫竟然还不乐意,要Lose制作的。Lose近来处于低潮期,手艺可不比Michael,哪有远高就低的?哼,他乐意,我也没话可说。
出于同学情谊,我问岳祺枫准不准备拍部电视剧,岳祺枫想了很久,说只想搞音乐。他小子,真是不知人间疾苦,这么好的机会不要,像我这么有利用价值的人不利用。如今这个世界,有多少人是完全良善的?
相比较岳祺枫的浑不在意,有些人却是绞尽脑汁地想在演艺圈里混出个名堂来。
我问岳祺枫拍片的事也非空穴来风,景致逸最近有事没事地向我暗示,想拍一部片子。
景致逸此人,才有些,可惜大脑里其余的部分都是些充满铜臭味的垃圾,他每每向我保证会红的片子,结果几千万砸下去,除了喂饱了一开口就是几百万的一线演员,没什么成效。
“这次用新人,保证把钱全部花在刀刃上!”景致逸是这么说的,我能信吗?
“你上次那部什么《再见长安》,说是九个月杀青,结果拖了又拖,一直在追加资金,我舍命陪君子,结果还是搞成了烂尾,被评为史上最雷的电影,那个什么一线演员也被称为票房毒药。这回你想怎么办?非要让我周宏这两个字成为电影杀手的代名词才罢休?”
景致逸递过U盘,道:“周总,你先看看剧本!”
我一目三行,扫了一遍,是我喜欢的古代题材,可要说有什么新意,倒不见得。
景致逸道:“这回主角不用大牌明星,我准备去各大院校海选。”
“海选?”我哼了一声:“致逸,我可不信这套,你想推哪个新人就直说。”
景致逸道:“周总,不瞒你说,我是发现了一个好苗子,绝对能红,这样一来,你旗下不是也多了一个红牌?”
我回道:“红牌?这个我更不信,这些人一个个忘恩负义得很,翅膀硬了都往外飞,拦都拦不住。若是不走吧,一个比一个架子大,一个助理不够,那两个?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够了吧?竟然还不行。这就算了,拍个电视剧,一出口三四十万一集,赚钱比我还容易,我嫉妒。”
景致逸赔笑道:“周总,您这是说笑吧?”
我说:“我开玩笑的。”还了U盘,我说,“至少先让我看看那个小子是牛是马吧?”
“行,周总您什么时候有空?”
第二天下午见到那小子了,脸上全是青涩,寡言,要么瞧着鞋子要么瞧着窗外,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致逸,怎么看都像他是我老子,这钱我可花得不舒服。”
景致逸说:“新人不懂规矩,原本是玩摇滚的,所以性格是怪了点,但现在小女生不都喜欢这样的?形象气质肯定没问题。而且这回拍的这个片子,也是个孤傲的侠盗,和他的个性倒是正好吻合了。”
我说转念一想,道:“反了吧?是因为他这个性,才有了这么个剧本吧?所谓的量身定做。”
景致逸道:“不亏是周总,我们为了捧红他,就先出个片子。”
“这么个片子也来问我要投资,你还真敢。”
我转向那小子道:“玩摇滚的?那怎么不去出唱片,跑来拍片了?”
那小子竟然不回,还是景致逸在说:“本来是要签他们那个乐队的,但是乐队突然解散了,他又不同意和别人组队,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所以先让他拍片,弄点知名度。”
我讥笑道:“就他这种个性,在演艺圈怎么生存?”
景致逸说:“打磨打磨就好了。”
我说:“打开天窗说亮话,究竟是谁要捧他?”
景致逸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是江总。”
“江晟?”我全身不舒服起来:“不会是他没擦干净屁股吧?这种缺德事也敢拉我下水?景致逸,这回我可不帮了,我旗下也不需要这种艺人。”
景致逸笑得有些僵硬了,说:“周总,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回江总也是惜才,而且——他其实早就和你的公司签约了。”
“他惜才?”我大笑:“他快把我这儿当成他的后宫了,男女荤素不忌,他不来我这儿搞得乌烟瘴气我就谢天谢地了,这回还要往我这人塞人,我能答应吗?”
看那小子没什么反应,我接着说:“既然早就签了,却一直默默无名,恐怕也没什么所谓的才能。”
那小子终于爆发了,瞪了我一眼,说:“你爱投资不投资,大不了我回酒吧驻唱去。”说完大步走了。
景致逸脸色彻底变了。
我说:“景导演,这事你夹中间也挺难的,这样好了,我先和江晟谈谈,你等消息吧。”
“谢谢周总体谅。”景致逸唉声叹气地走了。
我这才认真地看了看资料,原来这小子叫郑跃。
我招呼了贺景、齐心越、江晟、徐振威等有钱又有闲的人在盛世豪庭聚聚,这回贺景这小子终于没找借口,来了,徐振威甚至把任云天也捎来了。
不等我开口,任云天竟然开口了,还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命令一般地说:“周宏,你旗下有干净点的新人吗?”
“干净”这两个字怎么听怎么不舒服,我不得不瞪江晟一眼,把我的传媒公司搅黄他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谁能想江晟脸皮那么厚,马上打蛇随棍上:“郑跃这位青年不错,有理想有抱负有才能有干劲,正是时代所需的四有新人。”
我正喝了一口酒,呛得半死,要不是齐心越替我拍着背,估计我就这么挂了。
缓过气,我不得不问江晟:“江公子,你对你这位‘四有新人’几分真心?”
江晟笑了笑,只说:“就这样吧。”抿口酒,他接着说,“投资的事,你看着办。”
看着办是怎么办?
我是不愿意独自跳这个坑的,转而对贺景道:“小贺,你投资点?要是你出500万,我就出1000万,江晟,你自己也别便宜了,还有你,振威。”
看了眼任云天,我倒是不指望他会对这事有兴趣,略过了。
江晟说:“唉,我当然是会好好‘爱’他的,其实我就是让致逸把他领到你面前看看,你帮忙弄个团队,好好宣传一下,如今这个信息年代,宣传比演技重要,把他送到你公司投资的那些节目中去多亮亮相,知名度有了,不也就红了?”
虽然江晟说的也没错,可是我内心里我还是希望演艺圈能纯粹一点,所以我也没答话。
徐振威说:“我插足时尚圈已经足够了,演艺圈就算了吧。”这算是谢绝了。
这时恍恍惚惚的贺景终于回过神,说:“江晟,你又招惹谁了?”
江晟道:“挺有才华一小子,能捧就捧捧吧,我们也就帮他这一次,之后行还是不行,看他自己造化。”
贺景说:“天天帮这帮那的,你也太无聊了吧?我现在烦死了,谁来帮帮我?”
我好奇了挺久了,忙问:“你小子最近究竟怎么了?”
贺景灌下一大杯酒,说:“别提了!想想就晦气,不提不提!喝酒!”
刚放下酒杯,贺景就睁大了眼。
回头一看,是戈辉来了。
我招呼道:“总算来了,让兄弟们等你,你好意思?”
戈辉说:“我看你们也没有等我,早喝开了。”
贺景叫道:“周宏,你怎么把他叫来了?”
“你们怎么了?”我不禁问:“兄弟没有隔夜的仇,今天就趁机把话说开了。”
贺景把头撇到一边。
戈辉坐在了最外边,在江晟身侧,他说:“我和他能有什么仇?”
贺景怪笑一声,说:“戈辉,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啊?那个金头发的小子呢?”
“金头发?”江晟忍不住笑了。
贺景道:“笑什么?你和这混蛋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两位都被攻击了,只能我来开口:“小贺,你最近像吃了火药似的,多大的问题不能解决?”
贺景道:“这事肯定没完!”
戈辉说:“贺景,都过去多少年了?你就这么难以接受?”
贺景站起来,怒视着戈辉:“接受?凭什么接受?你说你认错人了,要我接受?想得美。”
这么听着,总觉得真有点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我挥着手道:“两位,要吵还是到隔壁私下吵吧。”
贺景立刻冲了出去,道:“好,今天这话一定得说清楚。”
得了清静,还剩下我和江晟、齐心越、徐振威、任云天。
“江晟,我劝你还是别玩那么疯了。”我衷心道。
江晟笑道:“你我彼此彼此吧。”
我说:“五十步和百步,终究还是有五十步的差距吧。”
江晟只是笑,劝说无效,我只能转向任云天,道:“景致逸最近要海选,你跟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个顺眼的。”
我知道任云天要求高,实在是不想直接推人给他,不然不知要见他多少白眼。
任云天点了点头,可惜明显兴趣不高的样子,这人到底是懒到什么地步了?
直到我们这一摊散了,贺景和戈辉都没回来,招呼侍应生去看,隔壁早没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