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镖局生活 ...
-
集合完毕之后，先是要进行半个时辰左右的晨练。晨练主要是以强身健体为目的，并迅速消除懒散之气。而内容则是鸿业镖局祖传的刀法，棍法，剑法，拳法之类的，各取所需进行练习。
苏雅和李天泽兴兴冲冲地跟随着徐逸跑到典籍室去寻找自己心仪的“秘籍”，说是秘籍实是有些夸张了。虽然这些拳谱，剑法什么的是鸿业镖局独家所创，并不轻易外传。但实际上，这些功法也就是对练武的新手有些大的作用。
对于苏雅这样的“二流高手”来说，不过也就是用来稳固一下根基，聊胜于无。但苏雅还是抱着学习的心态，仔细研究了一下那本“基础刀法壹”。
虽然这只是很基础的刀法，但可以看出设计这套刀法的前辈武功的高深。他一定是将毕生武学的经验，凝萃成这七十八式。
还有，这七十八式并不全然是狠绝的杀招。设计者的用意，大概更多的是“威武，正义与仁爱”，这正是鸿业镖局行事的宗旨。
至于自己能从如此简单的笔画里看出这么多含义，苏雅也只能将其归结为“武者互知其心且通其意”吧，习武之人，有着相似的目标，有着一样寒冬酷暑的辛苦，有着同样对武学更高层境界的追求，有着同样的思考。
有很多事情，冥冥之中都是说不清的。反正，自古以来，习武之人都有着常人并不存在的某种联系，并且，武功越是高深，这种牵绊就越加强烈。
徐逸看着苏雅拿起那本刀法仔细研读半天，微微一笑，心想镖局的某个规矩倒真的是便宜你了。
他又瞄了一眼如同初进宫的平民一样对剑法东挑西挑的李天泽，信步走了过去。伸手抽出了他捧在怀中视若珍宝的几本名字很威武花哨的剑法，却是拿了一本和苏雅手中完全相同的《基础刀法壹》塞到李天泽的手中。
李天泽疑惑看了看手中被塞入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徐逸，眼睛瞪得很大，又有点没睡醒的迷糊感，总之看上去显得很呆。
他疑惑地问：“这是……”
徐逸严肃地说：“天泽，难为你在义父的镖局耳濡目染这么多年，这点规矩都不知道？”
李天泽更呆了：“规矩？啥规矩啊？”我想问的明明是徐哥你干嘛抢走我的绝世剑法，而把那么基础那么没用的破刀法丢给我啊。
徐逸解释道：“鸿业镖局第二卷第十七条规定道：凡属于此镖局的镖头，镖师，实习镖师或是弟子，无论惯常使用何种武器，都必须至少学会本镖局的《基础刀法》共七部，以振局威。这是规定，必须遵守。让你们学习这刀法，首先是为了给你们打牢基础，当然，我得说实话，如果所有的镖师在走镖时用同样的刀，还整齐划一地使用同样的刀法，那该有多威风啊！你们不能把老祖宗神化，他们会好面子一点，也是人之常情啊。所以，你得从现在开始利用晨练时间，好好把这套刀法习完。”
李天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嚷嚷起来：“问题是，小爷我他娘的是使剑的啊！”
徐逸一摊手表示爱莫能助，苏雅则在心里暗自窃喜。还好还好，毕竟是自己的“老本行”，学起来多少也容易些。
刀和剑在寻常百姓看来，其实并没什么很大的区别。当然，如果是问那些平日躲在闺房里偷偷看武打小说的怀春少女的话，她们一定会异口同声地说道：“刀是潇洒狂放的，用刀之人，定是狂放不羁的江湖浪子。剑却是寂寞严谨的，用剑之人，多是冷傲孤高的大侠……一定很俊吧……奴家很向往呢~”
其实不然。刀与剑最大的区别在于使用方法。刀是单刃，剑是双刃；剑走偏锋，刀走正门，不过如此，与使用之人的气质其实并无联系。剑讲究的是灵活迅速，刀讲究的是力道沉稳，故此两者的武功路数是有偏差的。
比如说，用剑去劈砍，用刀去穿刺，这显然是贻笑大方了。
苏雅和李天泽一人领了一本刀谱，一套学徒的服装。苏雅略看了看，和那两名对他们使眼色的少年的衣服是一样的，月白色长袍，面料倒是不比镖师的衣服差，只是少了几分类似于“气势”一样的东西。
唉，连弟子们穿的衣服都这么好，鸿业镖局果然是有钱啊！苏雅感叹着。
领完各种用具之后，整个晨练时间也终于被他们成功地荒废过去了，两人闲了半个时辰，身上清清爽爽，不比那些苦练了许久的众人，出了一身的汗。照样心安理得地跟着徐逸去吃早饭了。
早饭都是八至十个人围桌而食的，苏雅和李天泽随便找了个尚有空位的桌子坐下。那两名身着月白长袍的少年也在此桌，见两个比自己更新的“新人”到来，心中自是高兴的。想来待他们开始和大家一起训练后，镖头苛刻的目光就会转移到新人的身上，就不会对他们如此严厉了。
对于新来的“替罪羊”，黎可和闵怀安对他们真是热情百倍啊！再加上四人的性格都比较活泼，喜好与人相处，所以互相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又因其同为年少，难免莽撞惹事，插科打诨，被镖局众人称为“活脱脱就是四只猴儿”，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吃罢早饭后，苏雅和李天泽找了个僻静的偏院开始练功。本来练武之人，应是在晨起之时静坐调整内息，令真气通畅流转周身，此时功效方为最佳。可惜这两人本就是惫懒胚子，早起集合并未大迟已是实属不易，哪里还能要求他们这许多呢？
苏雅将鸿业镖局统一配发的大刀拿出来，握着刀柄将刀抽出鞘。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凛冽的寒芒，以指敲击，还能发出清越的声响。的确是柄好刀，崭新而锋利，规整而大气，只是少了几分灵气。
可是……不能苛求了，这样的兵器毕竟也是聊胜于无的。以自己现在的功力，若是使用了师父所赠的那件，岂不是白白糟蹋了那珍贵之物？
练罢师父所教习之刀法后，苏雅掏出手帕将手擦干净，走入内室。将那柄翠绿的刀拿出，轻轻抚摩着，叹了口气，将其锁进床下的箱子中。
听着箱子合上那瞬间的闷响，苏雅在心中暗自发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有资格再次拿起这柄刀，以一个武者的身份。不求睥睨江湖，但求能够顶天立地，护吾所爱所爱之人安好无虞。
转眼已是两月过去。初离家之时还是初夏，现在却已入了秋。
鸿业镖局一层的某间卧房内，正传来少年的嬉闹声。徐逸敞着衣襟，又胡乱在肩上批了一件，缓步向楼下走去。
屋内，小小的方桌上摆着各色麻将，四人团团围坐。闵怀安将自己面前的麻将一推，大笑道：“哈哈，总算胡了，说好了，明日你们可都要请我喝酒呐！”
李天泽急道：“不算不算，你实在该罚！方才我刚刚看见你偷偷换掉了一块儿！这哪里能算胡了？你这是耍赖，是不是啊苏雅？”
苏雅微笑：“安安刚才确实手动了一下，虽然在下并未看仔细，不过……”
闵怀安大怒，粗声粗气地说道：“什么安安，滚你的！说过多少次了别给老子起这又恶心又娘们儿的绰号！好好好，我承认确实换了一块儿……重新来过总可以了吧？”
黎可看上去是个清秀文静的少年，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看来，实际上，他可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闵怀安呢？
他眯起一只眼睛，可爱地歪了歪头：“咦，安安，这怎么行呢？为了你一诺千金绝不食言的名声，你也得请我们喝酒呀。”
闵怀安被气得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说了不要叫我安安……”
苏雅和李天泽也跟着起哄：“该罚该罚！连请一月！”
“不成，最多七日！”
“一月！”
……
……
“半月，不能再多了！”
“一月三十日，一日不能少！”
闵怀安嗷的一声扑过来：“再啰嗦老子就一天都不请了！”
黎可猝不及防，被他扑倒在地。两人双双滚落到门边，磕到了门角上，疼得直叫唤。那副呲牙咧嘴的神情让苏雅和李天泽笑得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正闹得无法无天之时，门悄悄地被推开了一条缝，几人并未察觉，继续嬉闹。直到一个犹带几分慵懒的睡衣的声音响起：“这么晚了玩儿什么呢，这么开心，也说与我听听？”
四人一惊，立刻噤声，纷纷低下了头去：“徐哥……”
徐逸看着他们不说话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真不知该怎么说你们好了。毕竟你们年纪尚小，贪玩一些倒也无妨。但总不能太过，也不瞧瞧这都几时了！”
四人诺诺称是。
看着他们不复欢颜，徐逸心软了，火气也稍稍压下一些，和缓了语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镖局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