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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诉相思 五爷道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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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熟悉的低沉声音在自己耳边萦绕,展昭颇感不可思议,恐怕是自小而大所见最奇之事……最喜之事。
“猫儿,别急……”白玉堂见展昭焦急模样,几分心痛。
然而在白玉堂一人纠结痛苦之际,展昭也是难受得很,这毕竟是他最重要的五弟,或许连自己都未尝明白的含义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到达心脏,延伸成一条线,将断开的部分接连起来,拼凑成完整的心情——或许,是这样。
瞬间明了,却有了阵阵彻骨之意,不再震颤,展昭死死地盯着五爷所在的方向。
“猫儿……”飘飘忽忽的感觉让自己很是不适,不知自己还能存在几时,或许这句话藏得太深,埋得太久,让人无法喘息,此时不说,恐怕连死都不能甘心,“我……”
“我都知道。”话音未断,展昭出口阻拦,既然如同心中所思,何必不成全这雀雀双飞。
攥了攥虚无缥缈的玉鳞刃,白玉堂道“既然你都知道,那便一直是五爷我自己糊里糊涂?”颇有些恼怒的语气,但是其中透露的那抹欣喜不可隐藏,一如覆盖在表层的东西,往往最触动人心,然而内里……却能融化人心。
“玉堂,我本无意。”展昭垂目,虽然知道看不见对方,也难免尴尬万分,“但是,自你与颜先生去了襄阳,展某便有隐隐不安。”
白玉堂按耐住性子,在一旁静静地听,一句结束,轻轻“嗯”一声,示意自己还在。
“就在今晨,你的……你的骨炭到了府衙,我才明白,原来自己如此在乎。”这一番话,本是展昭在愧疚自责,自责自己的大意,愧疚自己的疏忽,然而字字句句却是道出股相思之情,言出缕相惜之意。
又是一阵沉默,直至展昭已经以为五爷离去。
“如此道来,你便是一直都不懂?”打破压抑的气氛,白玉堂先道。
周围沉寂,只听展昭缓缓开口:“展某以为,五爷无意。”
白玉堂有些诧异,莫非自己的真心一片都是付诸东流?
不等白玉堂开口,展昭兀自开口:“而今重中之重,应当是玉堂如何回生。”
有些愣神,白玉堂轻轻颌首,也不知展昭是否看得到,“对。”
展昭轻手轻脚地搁好了五爷的骨炭坛子,拍拍满身尘土,拿起两块玉玦,往前走了几步,道:
“玉堂,现在展某可是狼狈?”
摇摇头,却觉得猫儿似乎是看不到,于是有些尴尬道:“呃,并不至于。”
“那展某可是痴子?”
哭笑不得地瞧着展昭,白玉堂顿时一心苦涩,却生怕溢出,惊了他的猫儿。
略一思虑,白玉堂似是有了答案,却瞬间见展昭眼眶依旧通红,无一泪滴,满目悲伤与决绝在一瞬间消失,盈满的,便是坚毅与逞强。任是谁,也无法摒弃这种人儿了吧,想罢,认真地开口:“猫儿,你我都是痴子。”
见展昭眼中有了略微的迟疑,白玉堂又低声道:“只是我比你痴了更久,痴了更多。”
展昭神情些许飘忽,看着其实并看不到的人儿,发呆,也不只是几日来的担心,还是一整日的悲痛欲绝,总之现在,一切都是乌有,玉堂在自己的身边了。
想着想着,展昭便出了神,若是以后再有个意外,连几句话语也飞逝不见,自己怕是真的就要撑不住了罢。
看着自己的猫儿呆呆傻傻的,白玉堂感到,若是再提前个几日,自己定不会去冒险襄阳,更不会在把握不全的情况下闯入冲霄……只可惜天意弄人,造化是非。
就在两人发了许久的呆时,便听见院外有细细簌簌的脚步声。
“展护卫……”传来的正是公孙的声音。白玉堂赶紧闭了气,生怕吓着这个常伴文曲星君的书生。
待展昭稳了心神,收回刚刚还神游的思绪之际,公孙已先声夺人:“……我听到院内有声音。”
展昭有些错愕,但为了不惊了公孙,就低声文道:“先生听闻了什么?”
公孙抿嘴,勾出一个弧度,低声笑道:“白护卫未死。”
展昭诧异,在他身后的白玉堂也更是惊讶,心道,别是又一个能听见自己声音的人。
见展昭一脸的费神,公孙也不隐瞒,摆摆手,却是语出惊人:“我的确看得到白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