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溢棃香 魂归开封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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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悄然飘散，又是这样的季节。
白衣者于院前，静静伫立，却无人理睬。
然而仔细看去，这人儿貌如璞玉，竟是“天下风流我一人”的白五爷。
只是如今，这个五爷却是若飘似散。毫无缘由的幽然忧然。
他的眉目依旧清晰，朗如皓月，只是此时略带了几分不可言喻的情绪。
似是而非，揉杂着哀愁，亦是伤悲，含带着三丝悔恨，九缕珍惜。
细细品来，便是见这传说中白衣胜雪的人儿带着狼狈的神色，宁静地注视内院。
正是一个蓝衣人。
正紧握上古神剑，单膝跪于树下，浑身微微颤抖。月色柔和，竟映出这蓝衣者满目的疼惜与懊恼。
面前摆着的是一褐灰色瓷坛子，上放两块玉玦，远观这玉光泽滋润，状如凝脂，刻得正是五爷之字——此乃临行前硬塞给展昭的羊脂白玉，更是白玉堂自小便带在身侧的珍惜之物。另一块则是展昭去昆仑探案时所遇奇人赠与的雪花冻，瑰丽间雪花朵朵，甚显别致，然而展昭称此玉柔而易攻，实在不适合每日公堂之上的自己，便找了个时候交给白玉堂保管，这一保管，就是一年有余——直至冲霄楼内，自己紧握着这玉苦笑为止。
奈何五爷怎样不可置信眼前所见，也终是明白这是自己的骨炭坛子了。
心道可笑，自己还活生生站在这里，又何必作甚么晦气的骨炭坛子呢？想罢，便想要走过去搭展昭的肩，然后逗笑着说：“臭猫！爷爷在这呢！”
却发现自己径直穿过了展昭的身子，踏在了他前面的地面。或是说，飘过了。
对啊，自己这模样，怕是会吓到猫儿了。五爷扯开嘴角，一阵心痛，自嘲地笑，呵，天不由命了。
蓝衣人却是毫无发觉。只是默默瞧着眼前的坛子，明眸间似是噙着泪的，偏偏却不落下，打转几圈，唯独眼眶红红，眉头紧皱。
“玉堂，终是我对不住你。”沉沉叹气，展昭阖眼，另一只手用力捶向地面，有心人定看得出那悔咎自责外的苦痛和遗憾。
白玉堂站在他身侧，缓缓蹲下身子，虽然知道自己对眼前人无能为力，偏偏伸手抚上他如玉容颜。瞬间，涌上阵阵撕心裂肺的痛楚。
千言万语却停在话口，只字片语也说不出，只得弯起嘴角，用最苦涩的笑容掩饰自己的哀恸，轻叹一声。
展昭却似乎是忽而感到了什么，蹭的一下站起来：“谁？！”声音些许沙哑，也似乎是哽咽。
白玉堂在旁瞧着展昭的一系列迅疾动作，莫名诧异，难不成有刺客？便不觉担心，开口嚷道日里常说的话：“何处小贼？给爷爷出来！ ”
却见展昭突是感到了什么般，怔着地看向自己的方向。
白玉堂心下一喜，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展昭又甩了甩头，喃喃道：“怎么回事，是幻听？”
这下白玉堂却是开心不已了——莫非猫儿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于是站起身，试探般叫了声：“……猫儿？”
果真，片刻就见展昭直勾勾看着自己，双眼却满是迷茫。
五爷大喜，一阵慌忙后又是颤抖着声音：“猫儿……猫儿……是我，是我，我是白玉堂啊……”
展昭震颤了一下，有些迟疑，低头瞧了瞧坛子，莫非里头的不是白玉堂？
似是看透了展昭的疑惑，强压下激动，五爷又道了句：“猫儿，那的确是我。”
不出所料，就见展昭一脸的错愕，带着些惊讶道“玉……玉堂？”
“猫儿！你果真能听见！”白玉堂更是万分激动，千万种滋味蔓延上心头，想要冲过去拥抱正半蹲在地上的展昭，却是再一次穿过展昭的身子。
才蓦然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是真的死了。
回身看去，就见展昭正焦急地盯着刚才自己所在的地方。为了不让他有空间错乱的感觉，又回到了原处，尽量让自己冷静，开口淡淡道：“我着实已去，但不知为何，却又回到了这里……”
一言未尽，身侧的展昭双目炯炯有神，一副恨不得赶快找到自己的样子。
“先别急，”无奈摇摇头，白玉堂继续道，“其实，我就在你面前，只是……你大概看不到吧。”
展昭目不转睛地认真听着，也不免有些怀疑，却奈何这世上像这般深情唤自己猫儿的，便也仅此一人罢，于是开始庆幸——幸好，他还在。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溢棃香 魂归开封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