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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羽獍弦歌(4) ...

  •   中原地区派出所的小会议室被征用做了犯罪心理特别调查小组的临时办公室,一个上班没多久的小警员急匆匆的跑进来,一边喊着报告一边气喘吁吁的推开门:“不,不好了!”策马天下看着好笑,好心的将手中的咖啡递过去:“要不要?”
      “不不,不是,我是说不要,啊,不是,是不好了!”小警员脸通红,他的队长说这里面的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都是警察系统精英中的精英,让他没事不要在他们面前丢脸,不然会让整个所都跟着没面子,但是情况特殊他也没办法了。
      指着门外的方向,小警员磕磕巴巴说:“长,长官,你们去看看吧,外面来了很多的,那个,那个记者!他们说要采访校园杀人案!”
      素还真点点头,说:“多谢,我知道了。”又对身旁的剑雪无名道:“剑雪,你去处理一下吧,让他们报道的时候掌握分寸不要引起大面积的学生和家长恐慌。”
      “好的,我知道了。”剑雪站起来走到小警员面前,说:“麻烦你带我过去好吗?”
      小警员这才注意到室内的这些精英们不仅是队长口中不能得罪的大人物,就连长相气质都个个皆是人中翘楚,这个站在他面前的,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年纪,可是整个人都仿佛透着一股形容不了的清静之气,仿佛……仿佛……
      “麻烦你带我过去好吗?”剑雪又重复了一遍,拉回了小警员的心神。
      “啊啊,这边,这边!”差点跳起来的小警察冲出门去。
      想起来了……这个人看上去,就像梅花一般!落雪纷飞中傲骨冰痕的梅!
      “噗……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刚才那个家伙是不是被剑雪迷倒了?脸红成那个样子。”黑衣剑少抱着肚子穷笑。
      策马天下也笑眯眯的说:“说不定就是哦,他看剑雪的眼神都直了呢。”
      “可惜啊,剑雪可是名草有主了。”黑衣替小警察遗憾道。
      “汇总一下我们手上的信息吧。”素还真将话题拉回案子,在白板上贴上两张被害人的现场照片,写上名字和被害时间。
      “首先恨不逢,他是昨天凌晨六点钟在中原大学第三食堂门口被发现,法医验过确切的死亡时间是昨天凌晨两点钟到四点钟之间,那段时间基本上所有人都在睡觉,他为什么要爬上食堂天台呢?”素还真写下第一个疑惑。
      汲无踪接口道:“恨不逢同寝室的狂龙一声笑和破玄奇当天晚上也在寝室,但是他们都没听到恨不逢出去,也就是说他是自己出门的,而且是偷偷的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那么叫他出去的一定是他认识而且很熟悉的人。”
      “他肯定想不到这个很熟悉的人要了他的命。”黑衣剑少托腮道:“而且慕少艾说掐死姥无艳的凶手有两个,那么杀恨不逢的呢,也是两个吗?”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却掉了一颗纽扣,而且是女生制服上的,难道凶手之一是中原大学的女学生?”策马天下拿着证物袋放在眼前来回看:“要是纽扣上能印个学号就好了,这样直接清楚明了。”
      素还真道:“现在可以确认的是凶手并不是单独作案,而且其中一位是女性。”
      “根据羽人非獍的口供他没有确切的不在场时间,但是单单以琼玦的一面之词认为他是凶手也站不住脚,反而我觉得,那个琼玦问题比羽人非獍更大。”谈无欲在白板上写下琼玦的名字,恨不逢,琼玦,姥无艳,仿佛一条线一般的排列。
      “哇,你们说,会不会是琼玦暗恋恨不逢不成就因爱生恨,把他骗上天台杀了他,然后又装模作样的骗姥无艳去泳池掐死了她,然后嫁祸羽人非獍?”黑衣剑少一拍手掌猜测到。
      “小鬼……就说你没事的时候伦理剧不要看太多。”策马天下拍拍他的头:“如果是她杀了恨不逢,扣子怎么解释,难道是她的,她自己故意落下?又为什么要嫁祸羽人非獍呢?”
      “难道……她其实爱的是羽人非獍?”黑衣又猜。
      “那你刚才说她爱恨不逢?”策马天下又问。
      黑衣摸下巴:“唔……这个……难道她爱恨不逢,恨不逢恨羽人非獍,所以她虽然杀了恨不逢却还是要给他出口气?”
      “好了,不要忘了慕少艾说杀死姥无艳的凶手有两个人。”素还真适时的打断了那两人越来越不靠谱的想象,说:“或许我们可以查一下在这四个人中互相关联的地方在哪里。”
      “喂喂,素还真啊,什么事?”四非凡人刚刚看完一部伦理剧,正在感动的抹眼泪就接到了素还真的视讯电话要求。
      “四非凡人前辈,请帮我们查一下恨不逢姥无艳琼玦和羽人非獍之间的关联。”
      “虾米啊……怎么一听就觉得很乱……等等……等等……咦?”
      “前辈?”
      “素还真你别叫我前辈,一听我就觉得背脊冷啊,不过这四个人看上去没有特别的,姥无艳和琼玦是大三的法语系,是室友,羽人非獍是大二音乐系,恨不逢最小今年刚刚进大学,一起出现的场合也不多,都是校庆舞会之类的,不过他们的共同点却是另一个人。”
      素还真谈无欲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什么人?”
      “哇,师兄弟感情好也不要这么吓我……等等,照片给你发过去,她就是薄红颜,是法语系的专业课教授,也是姥无艳和琼玦的辅导老师,她还资助过羽人非獍打工的孤儿院,至于恨不逢,是她的干儿子。”
      照片上的女人四十不到,保养的很得当看上去最多三十岁的样子,挽着发髻,画着淡妆,瓜子脸上一双黑眸,称得上是不逊于姥无艳级数的美人。
      “她现在在哪里?”汲无踪问。
      四非凡人敲了片刻键盘,耸肩:“之前说过法语系都去国外旅行了,到现在依然在……应该是在伦敦。”
      结束了通话,汲无踪疑惑道:“法语系的活动,姥无艳和琼玦却都没有去,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命案。”
      素还真端详着白板上看似凌乱却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的线条。

      “那么请问两起凶杀案是一人所为吗?”
      “请问市局刚刚成立调查小组就马上来这里办案,果然是出现了变态杀手吗?”
      “到现在还没有头绪是不是意味着很快会出现第三个受害人?”
      “对此你们对家长有什么要说的吗?”
      小警察看着数十支凑上前的话筒和面目认真的近乎严肃的记者主持人,惶恐的恨不得躲起来,但是偷偷瞄一眼身旁的剑雪无名却依然不卑不亢站立的如同梅树一般。
      见记者的提问告一段落,剑雪示意他们安静下来:“各位,首先我要澄清的是我们犯罪心理特别调查小组并不是只出现在有变态凶杀案的地方,或者说,我们也是警察体系的一部分,而哪里有罪恶,警察就会出现在哪里,所以各位并不用对于我们的到来表示惶恐,现在不必,将来更是如此。第二,关于中原大学的凶杀案,我和我的伙伴们正在竭力的进行调查和取证,有任何的消息和最终结果都会由我通知各位,请各位家长都让你们的孩子保持警惕,注意自身安全,但是不需要过度的惶恐,因为恐惧才是罪犯最有力的武器。”
      “请问警官您怎么称呼?”
      “我叫剑雪无名。”
      在场的记者们面面相觑,纷纷记下了这个有些怪的名字,他们知道在以后很长的日子里这个名字将会代表那个新生的小组和他们打最多的交道,而这个名字的主人,看似年轻稚气的脸庞下,居然拥有着强大的,让人无法轻视和随意压迫的力量。

      “现在我们准备好做侧写了吗?”
      剑雪回答完记者回到会议室的时候正好听到素还真的总结,小会议室里已经聚集了数十个所里的警察。
      “不明人物在两个凌晨时分杀了恨不逢和姥无艳,中原大学的警卫处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情况,门口的监控录像也没有拍到可疑的人进入,可以看出不明人物是校内的人,对姥无艳和恨不逢有相当的熟悉度。”
      谈无欲坐在桌子上,接着素还真的话说:“根据法医的验尸报告姥无艳的伤口上有两种力道,不明人物应该是两个人,其中一人处于主导地位,另一人是从属,而且我们相信处于主导地位的人是位女性。”
      “请问,为什么判断处于主导地位的人是女性?”一个警员举手提问。
      汲无踪道:“两个凶案现场都非常的干净,没有留下证据和漏洞,恨不逢和姥无艳都能够信任到半夜凌晨跑出去,姥无艳死前有过挣扎,恨不逢却是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推下天台,在面对面的过程中男性会对女性产生一种潜意识中的轻松感,降低戒备甚至没有。这都说明不明人物在生活中处于非常无害的状态和地位,即使发生什么,人们也会往往觉得他们是被害者,而不是凶手。”
      警员们一边认真听取意见一边刷刷刷的抱着笔记本记录。
      “女性凶杀的犯罪动机以情感居多,恨不逢是个花花公子,不明人物的其中之一很可能和他有过感情上的联系或纠葛。”策马天下补充道。
      “因此我们要找的不明人物有两名,一个是女性,平日里性格柔中带刚,有自己的想法和行为方式,认真,不达目的不罢手,年龄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另一位年纪较轻,在二十五岁以内,容易冲动,信任并且依靠主导者,听话,比起主导者更不为人所注意,目前我们相信她同样是位女性,并且是中原大学的女学生。”
      听完黑衣剑少的话,看着手中密密麻麻的笔记,给剑雪带路的小警察疑惑的挠挠头,有些犹疑的举起手:“我有问题……”
      “恩恩,说!”黑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小警察的脸又红了,声音僵硬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为什么说从属者也是女性呢?”
      这次回答他的是组中唯一的女性风飞沙:“弗洛伊德把个性分为三个动力系统,并命名为:伊德、自我与超自我,其中的自我是一个控制系统,指导内驱力寻求满足时必须以现实为依据。自我的机能是抑制冲动,以便使内驱力得以满足,但必须在社会的控制下完成。一个年轻的大学生要去杀死自己的同学看似只是一个冲动作祟,实际上从预想到完成是一个复杂并且不断进行心里挑战的过程,这个过程中如果有如一号不明人物那样自我意志强烈,充满控制欲并且有说服力人进行主导就很可能成功,如果是男性的大学生,在杀死恨不逢之后就会产生自我怀疑和犹豫,尤其是面对姥无艳这样的系花美女会露出破绽甚至功亏一篑,而女性在这方面则更加的容易折服并且听从命令。”
      小警察思考了一会儿,露出吃惊的表情,有些磕磕巴巴的的小声问:“那,那么……根据这些侧写,我觉得本案的唯一证人,琼玦,她,她很可疑!”
      “喂!你小子不要自作主张!”队长差点晕过去,这小子平时胆子小的找都找不到怎么这会儿变态了!
      “哦?为什么?”燕归人看着小警察,问到。
      “因,因为,当时出事的时候我其实也有去现,现场的,师兄问琼玦话的时候,她看上去很害怕,可是她只是害怕而已,一点都不伤心啊,明明是同一个寝室的室友被杀死了而且死得那么惨,她为什么一点都不伤心呢?”
      他说完,室内陷入了安静,刚刚还偷笑着窃窃私语的警员们都吃惊的看着他,当时在案发现场的人惊异的发现当时自己居然忽略了这样的细节,只顾着寻找证据,探听供词,却连当事人的情绪都忽略在外。

      琼玦被带到所里的时候以为是录口供,等到她被带到刑讯室里面才发现不对劲,她戒备的望着桌子对面的策马天下:“你们想问什么,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做的却还没说完呢,是吧。”策马天下不紧不慢的翻开记录本,原子笔在手中灵活的打转,记得当年他第一次接触刑讯,心里比坐在对面的犯人还要紧张,那时候有个人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对他说,你不能慌,刑讯是一场精神力的对抗,如果你稍稍的退后几步对方就会前进许多,那不仅问不出结果很可能会导致整个搜索调查前功尽弃,每个人最脆弱的地方是心,最坚强的地方也是心。
      琼玦的手放在桌子下面用力的扭着,面前的警察看上去年纪比她大不了几岁,气场却是让她不敢轻易的说任何字,仿佛随时可能被洞悉一切。
      手中的笔掉了,啪嗒一声,琼玦惊的抬起头,却看到策马天下的笑脸。
      “不用这么紧张,如果你都这么紧张了另一个人可是随时会有暴露的危险的。”
      “你在说什么东西!什么这个人那个人的,我要离开这里!”琼玦站起来就想跑出去。
      策马天下靠在椅子上凉凉的说:“其实我也是为你好,我们如果是把你当成被害人要问的话早就在学校问完了,带到这里的……你一定心里有数,我也知道不撑一会儿你是不会放弃的,那么从现在开始我给你四十分钟时间好吧?四十分钟之后我再来看你。”
      策马天下走到门边,冲琼玦指指椅子:“去坐会儿吧,四十分钟说长不长,罚站还是很累的。”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又忽然回过身说:“啊对了,忘记告诉你,你的上衣钮扣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羽獍弦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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