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未若妖之华》花冢夜

22、群殴

　　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还是不动！

　　——大概就是夜尽欢此时的状态。

　　“这位小哥，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身穿紫衣，手拿玄金色的玉扇，相貌绝伦的美人？”

　　木香睁着圆滚滚的小眼睛，笑眯眯的极具亲和力。

　　没想到在这么个破落酒家，能遇着这么个安静雅致的美少年。
　　这小少年相貌清秀、气质独特，在这喧嚣的酒廊仍能心平气和的独自品茗，如此怡然自得的风姿，定是性情中人。

　　“您是在问我？”一身素白衣衫的少年，放下手中杯盏，扬起一抹温柔腼腆的笑容，“身着紫衣，玄金玉扇，相貌绝伦……的美人？”

　　“正是，正是。”看着少年彬彬有礼的谈吐，青涩纯洁的笑容，木香越发觉得对方顺眼的相当可以，像是怕吓到柔弱的小兔一般，捏着嗓子轻声询问，“是啊，告诉爷爷，有没有见过这样的家伙？”

　　少年羞涩一笑，直惊得木香老心肝扑通直跳，只听对方樱唇微启，小声道。

　　“没想到老爷爷岁数如此，竟还学那好色之徒，这般寻欢作乐。”

　　啊？木香呆愣了一会，似是在回味刚刚听到的评价，待到反应过来，一蹦高三尺。
　　——好……好色之徒？寻……寻欢作乐？

　　他立刻红了老脸，结结巴巴的辩解，“不不不，小哥误会了，那是个坏家伙，虽然身份高贵，却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是个不良霸道的色胚，老夫是去替天行道的。”

　　“噢？这么坏啊？”白衣少年恍然大悟，却又有什么疑惑，“对方一定很厉害咯，瞧您带了这么多帮手。”说完指了指对面，小小的厅堂竟涌进形形色色的一大群高手。

　　“这个……”木香清了清嗓子，不想在这样可爱的美少年面前失了自己的形象，“不厉害，一点都不厉害！只是那魔头有个鲜为人知的癖好。”

　　他小心的张望一番，凑近轻语，“我告诉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啊，那妖孽是个被虐狂！我带去的帮手越多、手段越卑鄙，那家伙就越高兴。”

　　白衣少年眼角抽搐，再抬头时，已然是一副无与伦比的纯洁无辜，满脸钦佩，“既然是鲜为人知，老爷爷好厉害，连那魔头的秘密都知道。”

　　木香得意的梗了梗脖颈，鼻孔朝天，“那可不，本尊可是南皇座下，大名鼎鼎的木香尊者。”

　　少年闻言，大惊失色，“木香……尊者？您是大名鼎鼎的木香尊者？小可失敬，不知尊者大驾光临。”

　　“小哥莫慌……”木香摆足了姿态，安慰道，“本尊者此次微服私访，便是怕打草惊蛇，让那狡猾的妖孽遁逃。”

　　少年一脸惊叹，摇了摇头感慨道，“那魔头居然是个被虐狂，妖界之大，真真无奇不有。”

　　木香神秘一笑，压低声音，“不止呢，那色胚日日笙歌，虽然年纪轻轻，怕就快不举了吧，哈哈。”

　　白衣少年眼帘微垂，似是不胜这样有些低俗的小段子，连耳垂都有些微微泛红。

　　——最起码，在木香的眼中是这样的景象。

　　木香也觉得玩笑有些过火，这样诋毁那位上位者，怕是有点大不敬啊，他干笑着打着哈哈，“既然小哥没有见过此等魔头，那本尊就先告辞了，待到狠狠灭了那妖孽的威风，再找小哥畅饮一番。”

　　白衣少年羞涩一笑，点头不语。

　　木香一马当先，士气十足的率领众帮手，浩浩荡荡的离去——若他知道少年是因为气得耳垂泛红，恐怕就不会这么优哉游哉了。

　　可惜现实之中没有假设，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与惊天美少年的相会，正式拉开了他跌宕起伏、悲惨凄凉晚年之开端。

　　待到一行人走远，白衣少年缓缓抬眸，羞涩的表情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风雨欲来的面无表情——

　　被虐狂？不良霸道？色胚？不举？

　　唇角轻轻上扬，在清秀雅致的面容上，勾画出邪气的弧度，眼神带着无辜的冰冷。

　　“木香你个糟老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至于另一个——

　　“热闹看够了？好玩儿吗？”白衣少年头也不回，淡淡的开口。

　　“哎呀呀，确实是很有意思的一幕啊，城主大人。”

　　轻轻浮动的长发，一根简约的青带自肩背处束起，发尾被随意的撩至一侧；低调的暗红与深青撞入眼帘，生生铺成一曲张扬的乐章。

　　——赫然是刚刚沙海中绝杀的那个男人。

　　“是吗？怕是没有你手上那个小瓶子有意思吧，阿椿？”夜尽欢斜眼瞥着那个精致的瓶罐，深深嗅了嗅，有些讶异的挑眉，这味道……

　　提到这个瓶子，少季椿像是碰到了烫手山芋一般，忙不迭的将手中的瓶子胡乱甩出去。
　　——也不管这瓶子受到碰撞会有什么后果。

　　“喂喂喂……”

　　夜尽欢迅速出脚，小瓶摇晃着立在深色长靴的鞋面上，脚尖微动，优美的弧度自划过，稳稳地被玉瓷般的指尖夹住。

　　看了一眼满脸嫌弃之色的属下，年轻的城主极度无语——明明是个腹黑至极的成熟男人，怎么关键时候还是怎么毛躁。

　　一道结界将自己笼罩，漫不经心的拉着瓶塞，手下微顿，打不开？
　　仔细的看了看小巧的瓶身，再次用力欲将瓶塞拔出来，再次失败。
　　反复了几次，竟无一成功。

　　夜尽欢一脸郁闷，愣愣的盯着手中小小的瓶罐。

　　噗嗤——结界外旁观许久的少季椿忍不住笑出声，他手臂撑着桌角，转移了自己的重心，以免笑到岔气，真是太可爱了。

　　“城主大人，那个是转的，不是拉的！”

　　夜尽欢闻言，面色如常，极其淡定的扭转了几下，果然！一个松动，瓶盖被顺利拿开，黑色粘稠的液体并没有争先恐后的溢出来，而是不安的蠕动了几下，便不动了。

　　“嗯？”夜尽欢轻笑，装死？来不及了，难得的美味上门，孩子们都等不及了。

　　剔透的指尖将瓶身微微倾斜，渐渐地，弧度加大，似是预料到接下来悲惨的命运，粘稠的黑色液体竟像是有了生命，争先恐后的向瓶内粘去，不让自己被倾倒出来，只可惜当瓶口笔直的对着地面，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看着液体纷纷下落，一个响指清脆的打上，泛着幽蓝莹光的透明蝴蝶凭空而现，无声翩跹，羽翅轻扇，诡异冰冷的气息隐隐浮现，带着地狱的微风，迅速蔓延。

　　似是闻到了美食的味道，迅速集结朝着黑色液体方向掠翅而飞，贪婪的汲取着养分十足的甘露，只消片刻，千香送自瓶口被倒出，还未落地，便被瓜分殆尽。

　　少季椿盯着那群飞舞翩飞的透明蓝蝶，眼中意味不明——这样夺目的外观、轻巧的舞姿，看似无害唯美的生物，谁又能想到，这种东西有着怎样恐怖骇人的身份？

　　这群来自地府的客人，强大而诡异，
　　因着夜妖的召唤而集结，是任何活物皆谈之色变的不祥。

　　你们究竟是为何会环绕在我的主人四周，俯首称臣？
　　那不重要！
　　不祥也好，禁忌也罢……

　　但愿无所不在的你们。
　　能一直这样守护我最重要的存在。

　　地府的妖精，通体幽蓝透明，无实体，以死魂为食，以剧毒为饮，栖息黄泉比良坂，行踪诡异，无所不在。

　　外界尊之——冥府引路者

　　待到吃饱喝足，妖精们凑近身着白衣的夜尽欢——虽是一副崭新的面孔，但是灵魂的气味还是这样熟悉。一番撒娇后，透明蓝蝶才依依不舍的，渐渐消失了踪迹。

　　淡紫色结界消失，一身白衣再次清晰地显现出来，夜尽欢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精致的瓶身——果真是千香送啊！

　　看来那次放过藿香那老头，还真杠上我了？
　　弄了这么个小东西出来能干什么？就算知道我的力量来自异域，那又怎样？
　　以此证明非我族类、其心必诛？
　　妖界尊强者，难道不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翻不了大浪的？
　　真是天真的老头……

　　男人推了推镜片，上挑的眼角和茶色瞳孔敛于幽光背后，他凑近白衣少年清秀的面孔，伸出修长的手指细细摩挲，呼吸近乎相闻，温暖的气息缭绕着小巧的耳垂，不出意外的，看见对方天鹅般优美的脖颈上，起了点点鸡皮疙瘩，他低低一笑。

　　“城主好厉害，易容成这个样子还真是吓了我一跳，简直无丝毫破绽。”

　　夜尽欢揉了揉耳朵，看也不看快挂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只一个眨眼，面部的五官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连带着气质也有了微妙的区别。

　　“只是障眼法，倘若面对跟我同级别的强者，妖力是会被看出来的。”

　　瞥了一眼看热闹的男人，微微一笑。

　　“我找你来，就是拜师的，目的只有一个，即使不用法力，也能障眼法。”

　　少季椿苦笑，一脸受伤，“我以为城主大人难解相思之情，才寻得我来，谁知道，只有在有事的时候才想起阿椿，要知道我可是暗中为城主大人挡了不少麻烦，哎，算了，我们身为属下，不该如此胡搅蛮缠才是。”

　　夜尽欢无语，这个男人就是这一点才让自己束手无策，尽量避免见面的机会。

　　“不过虽然如此……”

　　少季椿复又展颜，愈发靠近，暗红上衣衬口大开，优雅的包裹着男人修长挺拔的身体，胸膛肌肤白皙，不着寸缕。他鬼魅一笑，以手背轻抚这张陌生的面孔。

　　“想来城主大人绝对包容阿椿那点小小的任性的，是不是？”

　　夜尽欢拔腿想走，刚要起身，腰间猛地一紧，无奈的重新坐了下来——

　　在天阙城，能治得了桀骜不驯的天阙城主，除了深入简出的星仪宫主人，再有就是传说中眼线比婆娑树海的雪花还密集的男人，少季椿。

　　“哎呀呀，城主大人每次见到我就像躲，这可让阿椿心寒啊。”少季椿凉凉的开口，抚在对方腰间修长的手指却是细细摩挲。

　　紫光一闪，以妖力改变相貌的夜尽欢，被这腰上的动静逼得破功，一不小心竟撤去法力，露出了本来面目，倏地出掌，握住男人不安分的大手，脸色铁青，湛蓝左瞳连带阴暗了稍许。

　　“阿椿，不要以为我治不了你！”

　　“城主大人真真狠心，请阿椿帮忙却如此态度，真真官大一级压死阿椿啊。”少季椿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眼中笑意越发深刻。

　　“好好好，阿椿教训的是！这样好了，教易容，许你一个条件。”夜尽欢往后挪了挪，有些不自在这样近的距离。

　　少季椿见好就收，微微松开了距离，眼中琉璃光芒破碎成片，说不尽的鬼魅妖娆，明明一副高贵优雅的样貌，却生了差异如此明显的性情。

　　——而天阙城主却是截然相反，生了一副华丽唯美的妖孽皮相，携着禁欲的气质，举手投足间也是浑然天成的妖性，内里却禁锢着异常纯粹剔透的灵魂。

　　“既然城主这么说了，阿椿自然不会得寸进尺，到时候城主可莫要反悔才是。”

　　夜尽欢利索的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脸，闭上眼睛，催促道，“先给我弄张陌生相貌……”

　　看着猴急的城主，少季椿摇头轻笑，现在看来倒真有个孩子样了。
　　他捧起对方微扬的面庞，感受着指腹下剔透嫩滑，瞳眸蓦地加深，似有惊涛激流剧烈回旋。

　　微微闭目，再开眼已是风平浪静，碧波无痕。

　　“城主大人，为何要先易容？”一旦进入正题，少季椿便不见了刚刚的鬼魅妖娆，眼神专注，心无旁骛，一举手一投足竟是说不尽的高贵优雅。

　　“做坏事，明目张胆是很嚣张，但后续会有些麻烦，本城主虽不怕麻烦，但也不兴趣自找麻烦，烦的紧！所以，为了能够爽快的打架，易容是必须的。”

　　“做坏事？打架？”少季椿有些疑惑，暗自思忖着城主大人又有了什么奇怪的主意。

　　“啊啊……我们去找木香老头，连带着他找的乱七八糟的帮手。”夜尽欢面不改色，悠悠开口。

　　“我们？”修长的手指微微一顿，“我也有份？”

　　“必须的，阿椿！”夜尽欢闭着眼，拍了拍少季椿的臂膀，大义凛然道，“所谓有福同享，就是这回事了。”

　　“城主大人这么惦记阿椿，委实受宠若惊。”指尖翩飞，少季椿利索的进行着手下的工作。

　　“现在知道本城主的好了？本城主可是一向体恤下属的。”顿了顿，又道，“为了不让木香老头看出破绽，我俩封了妖力，用原始的战斗方式，玩玩拳脚，实打实的群殴他们。”

　　“群殴？就我们俩？”少季椿抬眼，难得的一脸茫然。

　　“当然，一个人那叫单挑，二人以上自然算群殴。”夜尽欢对自己的理论向来自信满满。

　　“好！”灵活的手指有片刻的停顿，随即恢复如常，他优雅的轻笑。

　　“谨遵城主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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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那寻寻觅觅良久，某浩浩荡荡的队伍——

　　出了赌坊，木香挠了挠雪白的秀发，嘀咕道，“天阙城主平日喜欢流连的赌坊、花街、酒坊、美食街，都一一寻找，怎就突然凭空不见了？弃暗投明了不成？”

　　身后的各族群妖，马屁纷纷上前，“许是尊者亲自出马，那魔头早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了。”

　　木香斜眼瞥了一眼说话之人，幸灾乐祸——

　　幸亏我木香聪明，没有明说将要对付的是那东区之主，否则哪里召集到种类如此齐全的帮手？你这厮满嘴胡话，活跃的很，很好！下次见到那妖孽，就把你拉出来打头阵，看那行事诡异的家伙不拔了你的皮，哈哈。

　　可怜的木香还不知道，自己连带身后的后援团，将在片刻之后，遭受一场惨绝人寰的沙包命运。

　　行至一片空旷的山脚，木香正打算休息一会，再前往西区寻找。

　　“喂喂喂！都起来！”

　　粗声粗气的吼声自耳边响起，只见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站着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二人相貌丑陋，黑痣满脸。

　　木香一哆嗦，只觉得那密密的黑点慎得慌，着实不忍细看。

　　“叫你起来听见没有？耳背的老东西，没看见爷爷我抢劫呢？”矮个子单手插腰，另一指戳点的方向，赫然正是木香。

　　木香脸色一黑，蹬得起身，“丑八怪，你指谁呢？”

　　矮个子似被惊吓了一般，向后退了一步，奇道，“哎哟喂，你这脸皮比树皮还皱老东西，也好意思说我？”

　　木香闻言，哼出声，“丑八怪，你可知本尊是谁？”

　　矮个子大笑，将手掌反放置唇边，小声道，“糟老头，你可知爷爷又是谁？”

　　木香冷眼扫过去，如此跳梁小丑不值得动气，“我倒要看看，你这丑八怪是何方神仙？”

　　矮个子摇头晃脑，神秘兮兮的开口，“嘿嘿，我不是神仙，我是扁木香。”

　　“呵，原来是扁……”木香顿住，脸色大变，他恼怒的回头，“你说你叫什么？”

　　身后的众帮手听出门道，却碍于木香尊者的威严，纷纷背身，憋着气偷笑。

　　“哎呦，老人家不仅相貌丑、眼神差，耳朵还是个背的。”矮个子讥笑，随即一脸无谓的开口，“在下姓扁名木香，是扁……木香那个老东西的……扁木香。”

　　说完，靠着一直沉默着的高个子，嘀咕，“阿椿，这名字起的可以吧？”

　　来者正是乔装过的夜尽欢与少季椿——

　　少季椿摸了摸满脸的黑痣，同样低头轻语，“我说城主大人，您为什么要点上了满脸的麻子？”

　　“阿椿呐，你跟着本城主这么久了，怎么没见长进呢？有种战术叫心理战，有种计谋叫不战而降，我要在开打之前，先恶心死他。”夜尽欢纹丝不动，面不改色。

　　“好策略！只是城主大人，为何我也要点上？”少季椿轻轻抠了抠面上的凸起，不由一阵恶寒。

　　“呵，所谓有福同享大概就是如此了。”夜尽欢活动着手腕，“我知道阿椿不是个好心的主，待会怎么好玩怎么玩，玩死算木香老头的！只要不要用妖力就成，我相信阿椿不会失了身为妖的本能，是不是？”

　　“那是自然，无论怎样修炼，阿椿也不会松懈最原始的力量。”少季椿看着对面浩浩荡荡的队伍，琉璃茶色波光流转，一抹幸灾乐祸的轻笑自唇角溢出，“自然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检测实力的机会。”

　　“两个丑八怪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木香沉着脸，怒气上涌，这两个家伙显然时冲着自己队伍而来。

　　“哟？老头别发火啊，小心岔过气去。”夜尽欢漫不经心的开口，“不用担心，就您这惊心动魄的尊荣，我们也就降低要求，只劫财、不劫色。”

　　“放肆，你……你……”木香脸涨得通红，指着那个大放厥词的矮个子，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哟，老头这么激动干什么，有本事来咬我呀？”夜尽欢满脸不屑，眼高于顶，悄然无声的煽风点火。

　　“哼，本尊倒要看看，你这猖狂的丑儿，如何毙于本尊手下。”说完，一口气提至胸口，奔涌而出。

　　满脸黑痣的一高一低两个身影，却是面无惊慌，悠闲而立。
　　待到真气冲至身前，以诡异的速度迅速闪开，分至两个方向，自空中回旋着轻盈下落。

　　“手脚倒还利索，逃跑功夫不错。”木香倒有点刮目相看，但这点实力在妖界时不够混的，今天就让本尊好好教训你这两个自不量力的丑八怪。

　　夜尽欢与少季椿对视一眼，端的意味不明，不露声色。

　　一场名为群殴的混战。

　　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