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首次失败 4
黄色文 ...
-
黄色文件袋里面装的是厚厚的一叠文件资料。林梵书随意翻了一下,有很多数据、图表,还有文件说明。林有琴在一旁瞄了一眼之后,揉了揉太阳穴,靠回椅子上:“行了,还没看我就头晕了。这份东西你从哪里拿来的啊?照你惯常的做法,不应该留下把柄才对的。”
“一个姓季的男的给我的。”林梵书把文件摊在桌面上,握了握拳头再松开,眼里刹那而过的不耐烦。
“你上次漏了什么没有告诉我么?”林有琴敏锐的神经马上捕捉到了什么。
林梵书盯着文件,或许是桌面,又或许什么也没有看。然后舒了口气,把夜入宴会那晚的本来以为毫不相关的小插曲连同今天如同拍电影一样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有琴。
“噗嗤……哈哈哈哈哈——”听完之后,林有琴爆发了一阵狂笑,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你这是艳遇啊,哈哈哈——死定,这次的委托真的是从头狗血到尾啊,连过程都如此狗血,我受不了了。”
林梵书白了在一边捶桌顿足的林有琴一眼,忽略掉她的调侃:“你真以为他那么好心?还有,如果他真的知道我们在调查什么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女生摸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调整着呼吸说:“他绝对知道了。”
林梵书顿住了,然后无奈的趴在那堆资料上:“连你都那么觉得的话,那就真的死惨了。”
林有琴拍了拍对方的背,大义凛然的说:“无所谓啦,从目前的样子看来,他和我们的利益并没有冲突,各取所需罢了。既然对我们没有坏处,为什么不顺藤而上呢?”
林梵书依旧保持着趴着的姿势,扭过头看着眼前恢复正经,逐条分析利弊的女生,淡淡笑道:“好吧,我今晚熬下夜看看这叠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你今天有什么收获?”
林有琴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整个神情一下子狡黠了起来,她裂开大大的笑容道:“今天我喝了八杯柠檬红茶换来的信息就是——钱晓颖或许红杏出墙了。”
“哈?”
“不用‘哈’,就是你听到的这个意思。”林有琴摸了摸鼻子,“不过,你说你在温恺的办公室里也看到了类似何棠出轨的照片,可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浅显。”
“现在我唯一想知道的就是温恺为什么要去调查何棠。”
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今晚,又注定将是个不能安睡的夜。
“哒哒。”房门有人轻轻敲了两声。
“门没锁。”林梵书从文件里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皮说道。
门锁被拧开,林有琴走了进来,顺手开了电灯,然后愣愣地对林梵书说:“我好像明白整件事情是怎么回事了。现在只有一样事情不能确定。”
“恩。”林梵书关掉台灯,从工作台前站起来,无力的躺倒在床上,闷闷地说,“我也是。你唯一不能确定的事我应该知道了。是不是……”
“何棠真正不能出去面对他们的原因!”林有琴抢道。
“就知道是这个。答案就在那堆数字里。”林梵书抬起手臂指了指工作台上凌乱的纸张。
林有琴走过去,拿起一张手写的潦草的数据稿纸:“这个难道是公司的出纳数据?”
“恩,虽然只是一部分的。但是还是可以算出那个缺口有足足有一千二百万那么多。”
“怎么会造成这个缺口的?”
“我翻看了那些文字材料。一部分是以各种名义正规的从公司财务部拿出去的,还有一部分就消失得莫名其妙了。我猜这笔钱的流向应该是就何棠。”
“私自挪动公款!”
“是啊。她不是不能见温恺,而是不能出现在公开场合下。她应该是在躲避各种眼线搜查吧。这就是她向我们隐瞒的事实。”林梵书无奈的道出了真相,没想到会是这么让人心寒的结果。
“天下母亲都是一样的,为了不连累女儿,她假装抛弃了钱晓颖,将一个坏女人的角色持续下去。她当年并没有拿走温恺的创业基金,而是攀上了一个金龟婿。”
“那些照片应该是温恺为了调查当年她离开的原因而无意中发现她和自己丈夫公司的某些高层在做金钱交易的证据。而你说钱晓颖红杏出墙,其实那个男的说不定才是她真正的男朋友。温恺只是个假象,为了引出何棠而放出的鱼饵。”
“也就是说,温恺是知道何棠挪用公款的,而钱晓颖或许也知道一点内幕。他们两个只是假装亲密,利用何棠一个母亲的身份引她主动现身。”林有琴放下林梵书整理出来的数据稿纸,晃悠悠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对。温恺,钱晓颖,根本就不是情侣。只有这样,那晚温恺的奇怪表现才可以得到解释。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想不通。他们两个又为什么要找何棠呢?难道他们是和那个姓季的家伙一派的?”林梵书坐了起来。
“不对。那个姓季的应该是公司的高层,他们想找出何棠用意显而易见。温恺和钱晓颖,一个是初恋情人,一个是女儿,说到底都是至亲的人,按道理他们只会是站在何棠这一边的。”林有琴用手指点着下巴,停顿了一会,继续道,“或许姓季的家伙已经找过他们了,而他们只是想快点找出何棠帮她逃过这一劫,只是没想到反而被姓季的利用了而已。而我们,也是其中一颗棋子。”
听到林有琴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林梵书的心莫名痛了一下。
“有琴……”
“梵书,这次的委托我们放弃吧。”
晚上,林有琴在厨房里做饭,林梵书坐在客厅里抱着抱枕看电影。
这是极不正常的设定。很少人知道,林有琴不是不会做菜,而是懒得罢了。反而两个人当中,林梵书的厨艺只能说是吃完就不记得的程度。不过,林有琴对这个家的“贡献”也就只有这么偶尔一次了。
虾香甜的味道飘了出来,引诱着林梵书饥渴的胃。还有锅里煲着汤的“咕嘟咕嘟”声,在耳蜗里来回滚动,几乎掩盖了电影的台词。林梵书掂量了一下进度,起身开始摆放餐具。最后一双筷子刚放下,林有琴就端着两碟菜出来了。看到菜色,林梵书心里喜滋滋的,都是自己的最爱。
林有琴喝完汤,放下碗筷开口:“梵书,早上我说的话不是开玩笑。”
“恩,我知道。”
“这次的事件牵扯太多,继续下去太危险了。”林有琴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林梵书的反应,继而说道,“我们的确是找到了绝对可以拆散他们两个的方法,不过要供出我们委托人。这点已经违背了委托人的意愿,我们不能做。另外……”
“从另一个角度看,温恺和钱晓颖并没有在一起,何棠委托的事件已经出了问题。所以,从任何方面说,这件事放弃都会是更好的选择。是我任性了。”林梵书咬着筷子头,向着林梵书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其实,我逾界了,违反了我们的规矩。不可否认,是温恺反常的态度挑起了我的好奇心。后来又是姓季的家伙一步步把我推倒真相的面前。我舍不得,就这么错身而过。”
对危险的嗅觉,林有琴一直都比林梵书灵敏。她难得皱了眉头,但是没有说任何话。添了饭,继续晚饭。
“明天叫何棠过来吧。”林梵书刚说完这句话,两双筷子同时伸向同一个目标。
……
最后的一只虾的所有权依旧是林有琴的。林梵书再次在心里流泪。
何棠坐在沙发上,和上次来六点的精神相比似乎憔悴了很多,穿着也没有那么考究了。林梵书没有把她们找到的线索和得出的结论告诉她。不是对方委托的任务的进度和资料,没有必要告诉委托人。黄色信封里的资料也都全部烧成灰烬,冲到厕所里了。
何棠不断摆弄着手指上的戒指,眼神飘忽不定。过了一会儿,她起身越过桌子,猛然抓住林梵书的手,五官扭曲,脸色煞白,焦急地说:“我可以加价,求你们,一定要帮我女儿,她绝对是被骗了。”
坐在旁边的林有琴被和何棠的反应给吓到了,不过迅速恢复了镇定:“何小姐冷静一下。”她稳住何棠的手,慢慢拉离梵书。这虽然是这半年来六点第一次任务失败,但是这样的委托人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何棠的反应有点大了。
“不是我们不想帮你,而是我们能力有限无能为力。”林有琴侧身从旁边的办公台上拿出一个信封退回给何棠,“这是你上次交的定金。对不起。”
何棠颤抖的接过来,用力握紧信封,好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突然,就那样毫无征兆的放声大哭了。
或许她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后悔了吧,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背负了一个罪恶。现在又不能光明正大的生活一直左藏右躲,在这样最难熬的时候还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女儿和自己唯一爱上的男人走到一起。
林梵书或许不能完全理解她的心情,但是却可以理解她的举动。
“唉……还以为这次接了单打生意可以快点来改善一下我们悲剧的生活,没想到还是泡汤了。这还是我第一次把钱从口袋里退出去。”林有琴靠在椅子上,手里变换着花样转笔。
从何棠离开六点之后已经三天了,林梵书糟糕的心情也早就恢复了。毕竟只是生意,纠结太久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行啦,你后悔再多生意也不会从门口进来……”林梵书话还没讲完,突然从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你好,请问木木老板在吗?”
不会这么见鬼吧!
林有琴立马跳了起来,得意的看着林梵书,无声的欢呼。
可是在见到来人后,马上静了下来。
打头的男子是温恺,后面跟着的女生是——钱晓颖。
“我妈妈回来了,就在昨天夜里。”钱晓颖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兴奋。
什么!何棠回去了!她怎么会……
“小……何棠的事情我想你们也知道得差不多了。”温恺看了看林梵书,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没想到原来你还要更年轻。”
他刚刚是想叫小棠的吧……
“你们的目的其实在你来过的那个晚上后温恺叔叔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只是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你们是哪边的人,不敢贸然和你们表露计划,不好意思。”钱晓颖似乎是觉得气氛有些僵硬,拼命想调动林有琴和林梵书的情绪。
可惜,她们两个并不领情。
林梵书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一直还以为姓季的是在帮自己,实际上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吧。不管是自己,还是温恺,还是钱晓颖,又或者是何棠。林有琴说得对,面的这样强大的对手,真的太过危险了。
钱大小姐或许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待遇,虚假的笑容凝在了脸上。最后嘻嘻干笑两声混了过去。
“我们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晓颖的母亲会回来,还是要谢谢你们的。”温恺很怜香惜玉的帮忙解了围,“那么,就这样吧,我们也不再打扰了。”说完起身准备走。
然后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温恺轻轻碰了碰钱晓颖的手背,状似长辈对小辈的关心,实则有点暧昧不清:“走了,晓颖。”这样的小动作当然没有逃开林梵书的眼睛。
“啊,恩!”钱晓颖很明显的紧张了。如果林有琴没有看错的话,女孩的脸有了淡淡的红晕。
钱晓颖急急跟在温恺的后面离开了六点。
从进门开始,钱晓颖的视线就一直没有和温恺对上。或者不是没有,而是不敢。
这个时候,林梵书突然觉得温恺刚刚在转身的时候似乎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诡异,或者说狰狞。
林梵书心莫名惊跳了一下,惊异的转头看向林有琴,林有琴的表情也一样有点吃惊。
难道……
或许,温恺的本意的确是报复。
而且,他成功了。
“有琴,你还要气到什么时候啊。”林梵书无奈的看着一脸气愤的林有琴道。
“太无耻了!实在是太无耻了!这种男人,太无耻了!”林有琴已经找不出词语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你还不是一样,那张纸都被你划烂了,你还划……”
五十步笑百步。
“哈哈,有吗?”林梵书脸上笑着,手里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停下来。
林有琴一脸黑线,这种女人果然更不好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