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林更

2、首次失败 1 ……上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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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这个类似省略号的东西，并不是完全的省略号，因为省略号不能挣钱。你可以叫它“点点点，点点点”，或者可以叫它“六点”。
　　六点位于市中心一个偏僻角落的写字楼的第七层。办公室的布置很简单，两张写字台，两张沙发和一个茶几，外加一些必要的物品就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了。两个看起来大概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应该就是这个办公司的主人。其中一个是个黑色短发的女生，看上去精明亲和，只是眼睛里有遮不住的狡黠。另一个是个黑色长发的女生，相对于短发女生性格较为安静沉稳，似乎什么事都能淡定对待。这个办公室在这里已经有大半个年头了，从开始的门可罗雀到如今，进出的人也有些多了起来。

　　今天是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林有琴是这么觉得的。
　　送走了那个女人，林梵书倒回椅子上，打量着茶几上的那张照片，食指无意识的敲在劣质檀木桌面上，发出劣质木料特有的飘忽声。识货的人可以听出那听似厚实沉稳的声音中隐藏的空洞。林梵书的父母非常喜欢收藏各种东西，所以从小耳濡目染见多识广，也算得上是个中行家了。尽管刚刚那个女人穿得很朴素，也很低调，但是出手却异常的大方，肯定不是个简单的被劈腿的中年妇女，况且那个也不是她的丈夫。
　　“四万。”
　　“成交。”
　　林梵书按住林有琴的手臂给了她一个暗示。她抬起眼睑，沉沉的说：“何小姐，我不清楚你和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但是拆散这对看起来似乎很幸福的情侣这样天理不容的事情我们是不会干的。对不起，恕我们还是不能接受这单生意。”
　　女人有些着急了，提高了声音：“但你们不是说任何事情都可以的吗？”
　　“错，是我们认为不过分的要求。”林梵书好心的补充，“何小姐，不如你把事情的缘由说一下，我们会再考虑接不接你的案子。”
　　女人在犹豫，林梵书留意到她不停的用左手摆弄着右手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在写字楼楼下的一些小巷子里有几个为了维持生活而摆地摊的小贩，他们也有很多这样的钻石戒指，标价“十元三个，任选”。但是这个颗粒饱满，色泽均匀有穿透感，光芒也很漂亮，一看就是真品而且还是上等货。而且脖子上围的也是真的貂毛披肩。再看看放在旁边的女士皮包，虽然样式很俗气，但是看纹理和材质就知道是用的是上等的鳄鱼皮，再加上细致的裁工，价钱可以是五千往上。
　　这样就想用四万打发我们，你太小看我们了。
　　“何小姐，我们有我们的职业操守，你大可以放心，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而且，了解了缘由，也方便我们制定方案。”林梵书打定主意，斟酌着词语露出职业的微笑说。林有琴在旁边不识时务的想偷笑，被林梵书用力抓住手臂，差点忍笑忍到内伤。
　　对面的女人咬紧了嘴唇，几次想开口又放弃了。看她这个样子，林梵书可以确定这件事情肯定是因为没有办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所以才会找上她们这两个名不经传的人物的。既然是这样，那她就更有把握了。
　　两个人很有耐心的等待着，她们知道，大鱼快上钩了。
　　最终，女人果然妥协了。
　　一番较为详细的交谈后，女人拿出一个信封，放到她们面前：“这里是五万的支票，事成之后我会再多付一倍给你们。”

　　林有琴确认了女人的脚步声已经下楼了以后，舒了一口气，毫无形象的躺在沙发上。“这就是质的飞跃啊，从四万到十万。如果一个月来两三个这样的客户，我们肯定很快就可以改善生活了。”她拿起照片，上下看了一会儿，撇了撇嘴，“不过，没想到是老牛吃嫩草这么没有创意的事。要不是看在银票的份上，我才不要降低我的品味接这样的生意。”
　　听着林有琴的唠叨，林梵书很是无奈：“不接也接了，你想反悔也来不及了。不过，那个人事先就准备了五万的支票，但是一开始竟然只开价四万，看来是个商场老手了。”停顿了一下，林梵书艰难的再度开口：“其实，我这次没什么把握……”
　　听到这样的回答，林有琴一下子坐了起来：“不会吧，没把握你还那么卖力？！我还以为你已经有想法了。”
　　林梵书咳嗽了两声，想转移话题蒙混过关：“这种鬼点子你不是挺多的吗？哪用得着我来想。”
　　“得了吧你，你我还不清楚。我就说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平时还说我坑客人的钱，没想到你一出手比我还狠！你肯定是想换掉那部老爷车吧。”林有琴一副你可以反驳试试的样子。本来就知道瞒不住林有琴这个人精，但被拆穿了计谋的林梵书还是微微红了脸。知道自己的功力不深，林梵书不会愚蠢到去拿鸡蛋碰石头，非常干脆的缴械投降了。
　　“你不要管我的初衷是什么了，看你笑得那么灿烂，好像不用再给你时间去想点子了，先说说你的方案吧。”
　　反正能赚钱就行，她本来也想把那辆破车换掉。上次她因为扔完鸡蛋太爽，车门内的开门把手竟然给她掰断了。想想就可怕，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刹车失灵，她就直接去和上帝喝茶了。
　　“虽然这种事情看上去发生的很没有创意，不过世界本来就是由狗血迫就而成的嘛。没有这个人的狗血，我们的生活来源就少了笔大收入。最老土的事情，就用最老土的办法解决。”
　　林梵书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等下，你不会想说美人计吧。林有琴，你觉得我们有那个姿色去拆散人家吗？”
　　林有琴两眼冒光，笑得天真烂漫。林梵书突然背后一凉，咽了一下口水。
　　“不是我们，是你。”

　　“说谎不用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闭着眼睛都能把死人说活的是谁？放着这样的人才不用岂不是浪费资源？”林梵书扒了一口饭，伸出一筷子，对准桌上的最后一块鸡翅。
　　“男人重色难道你不知道？对一个有前有后，貌美如花的人，就算他知道你在演戏也会乖乖上钩。只要上了钩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演技什么的并不重要。”在千钧一发之际，另一双筷子也伸向同一个目标。就这样，两双筷子各执一方，谁都不肯让步。
　　“那个男的看起来文质彬彬，你怎么能肯定他跟你说的一样。”林梵书用力将筷子向自己的方向移动了一下。
　　“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一般色！”另一边也毫不逊色，林有琴紧紧咬住对方。
　　两个女生就在饭桌上这样僵持着，注意力似乎都在桌上那块可怜的鸡翅上。
　　“林梵书，职业操守！难道你想打破我们的全胜记录？”果然，林梵书犹豫了，眉头微蹙。林有琴趁着这样的空档，飞快的打掉林梵书的筷子，成功将鸡翅收刮到自己的领土范围内，“我赢了！”
　　林梵书这时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碟子，只有泄气的把最后一筷子青菜吃掉。
　　你赢了，而且是双赢。
　　她心里闷闷的，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恩恩，今天还是你洗碗哦。”
　　“林，有，琴！”
　　“明天我带你去试衣服。”说完这句话，林有琴携带最后一块鸡翅一溜烟的窜到客厅去了。

　　第二天，某名牌时装店内。
　　“小姐，你好了没啊？换件衣服你至于么……”林有琴坐在换衣间外的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无聊地嚷嚷。
　　随即，换衣间的门被打开，林梵书一手抓着胸前的衣服一手扯着腿上的裙摆，怒道：“有本事你来试试看怎么把一块布套到身上去还能变成衣服的模样！”
　　林梵书和林有琴虽说不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美女，但也是算得上是清秀出彩。只要稍微打扮一下也能比过一两批人了。此时林梵书的身材被这件紧身的小礼服很好的表现了出来，玲珑有致。但是趴在外面的某人自动屏蔽掉因衣服过于暴露而用怒气掩饰不好意思的某人，摆了摆手指，摇了摇头，道：“颜色太沉，下一件。”
　　“你！”瞪了一眼一身休闲装，坐着说话完全不腰疼的林有琴，最终林梵书还是乖乖关上门，去试下一件衣服。
　　接下来的试装也是波折四起。
　　“太老，下一件。”
　　“太大，下一件。”
　　“你想去参加花卉比赛？太花，下一件。”
　　“……”
　　最后在某人快要爆发的时候，终于敲定了一件宝蓝色抹胸，裙子前摆短于后摆，颜色由宝蓝向下渐变成黑色的小礼服。配上一双纯深蓝色没有装饰的亮面高跟鞋。店里的化妆师岚绘姐帮林梵书把头发松松的挽起，还化了个晚会妆，整个人有种慵懒的小性感。
　　“阿墨，谢谢你，我们一定保证完好无损的送回来。还有，这件事麻烦你向我爸他们保密。”林有琴在出了店门后突然回头对着门边的女人甜甜的说。
　　靠在玻璃门边的女人看起来还很年轻，衣着干练，周身散发着冷然的气息，但笑容却是温暖的。钟离墨替林梵书整了整衣服，说：“你们的事我也知道大半了，暂时我还是会帮你们保密的，以后怎样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林有琴和林梵书对视了一下，心里会意：“放心。”

　　灯红酒绿的都市夜晚总不会有繁华落尽的时候。往往这一头安静了，街道的另一头还有别样的奢靡。这在上层阶级的生活里更是广泛的得到验证。
　　照片里的男人叫温恺，是一家知名外贸公司的销售经理，以他的家庭背景也算是风生水起了。今晚，他的上司打算在自家别墅里举办一个私人的宴会，作为公司销售主力的他当然也收到了邀请。

　　林梵书很无语的从那辆已经被林有琴掰断副座内部车门把柄的二手破车上下来，绕到另一边去给林有琴开车门：“穿成这样还要给人开门真的有够煞风景的。”
　　林有琴探出个头，调侃道：“你还真当你是有钱家的小姐啊。快去快回，记得小心衣服，很贵的。”
　　“你还是保佑我不要摔倒比较实际。”林梵书揉了揉脚踝，表情有点痛苦，“注意拍照的角度，我会找机会将他带到后花园去的。”说完，林梵书拿出仅看了一眼真品就仿制出来的邀请函欲往别墅走去。
　　“等等。”林有琴的体质偏寒，早晚的手都是冷的。林有琴乍然拉住林梵书的手臂，还是让她生出一身的鸡皮疙瘩。林梵书疑惑的停住脚步，疑惑的看着从黑暗中站出来的女生。在月光下林有琴的五官并不清晰，但双眼却光彩盈动。
　　她从脖子上解下从两人认识到现在就一直带着的十字架吊坠的银项链，交到对面盛装的女生手里。
　　“穿成这样，脖子上总该有点什么吧。贵重的我也没有，这个将就用吧。”林有琴抬起头粲然一笑，“还有，今晚你很漂亮。”
　　林梵书看着手中的项链，默默带上：“这句话还是男生说会比较浪漫。”
　　“这种调侃的台词不适合你。”
　　两人相视一笑，击掌，今晚的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