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是时光流逝》竺不染

21、参加婚礼

　　在一间设计简单却不失优雅的公寓里，两个俊逸男子同坐在沙发上，彼此之间言语不多，一个只是静静地喝酒，一杯接一杯；另一个倚着沙发背轻晃着酒，良久才轻抿一口，颇有意味地看着那个欲用酒来麻痹自己的人。

　　“你向来对喝酒很有节制的。”
　　“偶尔放纵也未尝不可。”
　　“我似乎低估了许宁致对你的影响程度。”肖扬嘴唇微勾，抚摸着杯沿缓缓开口。
　　习礼沉默地喝着酒，好一会儿他才回应，“只此一人。”
　　“呵！”肖扬轻笑，“爱情的力量，果真往往出乎人的意料。”
　　“就像你愿意为周岩放弃保送的机会，默默充当起一个护花使者一样，道理是相同的。”
　　“确实。”他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理了理衣服，“我还有事，该走了。”指了指放在玻璃桌上的红色请柬，他说，“记得那天早点到。”
　　“我知道。”
　　两人相交多年，早已不需过多礼节，所以习礼也没有送他，只是继续喝着酒，忽然，他喊住了肖扬，“扬！”
　　肖扬转过身，看着他，等着下文。
　　习礼举了举杯子，“恭喜了。”
　　肖扬笑了笑，“多谢。别喝太多酒。”说完便举步离开。
　　剩下自己一个人在偌大的公寓里，未免显得有些孤单。他放下酒杯，闭着眼靠在沙发上。
　　他向来不认为感情是用时间来计算的。是谁说先认识的就该在一起？可是，她和任远航相识的那几年，却是他怎么也无法触及的。第一次，他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无力。

　　肖扬和周岩的婚礼，宁致自然也被邀请。同收到请柬的任远航本来打算载她一起去酒店的，只不过宁致要去当姐妹，当然要一整天都陪同在新娘子周岩身边了。

　　酒店的化妆间里，因为尚未开席，一大群姐妹围着新娘聊天。今天的周岩身穿一袭雅白的抹胸婚纱，平日精致的脸化上新娘妆更让人惊艳，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优雅的气息，时而垂眸微笑，楚楚动人。
　　看着自己的好友获得幸福，宁致打从心底里高兴起来，连日来的阴霾总算驱散了一些。
　　化妆间的门忽然被敲起，众人转头望去，是今日的新郎，肖扬。
　　他穿着白色西服，得体的剪裁使得他更为挺拔修长，向来淡漠的眼神此刻却渗入了丝丝柔情，眼底含笑，神色自若地走向周岩。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肖扬，周岩白皙的脸渐渐泛起红晕。她知道自家老公向来俊朗，可是相处这么久了，看着这样的他，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哇，新郎这么急着见新娘子啊？”老同学不禁打趣道。
　　肖扬莞尔，温和醇厚的声音随之溢出，“我是来看看准备好了没有。宴席快开始了。”
　　“是不是啊~~我还以为两人如胶似漆得连半刻也不能分离呢。”
　　周岩一听，脸更加红了，看起来更加妩媚动人。
　　“怎样？要不要拿出你当年做班长的气势来？”肖扬弯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她忍不住轻捶他的胸膛，抗议，“你是副班，你的气势又哪去了？”
　　肖扬低笑，站直了身子，说道，“你再休息一会，等一下会很累。”
　　“嗯。”她低声应道。
　　肖扬看向站在一旁的许宁致，轻声说道，“有没有时间聊一聊？”
　　宁致显然没有想到肖扬会这样问，两人貌似也没什么可聊的。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随着他出去了。

　　两人并没有走远，只是在化妆间门口站着。
　　“……副班，你要跟我聊什么？”
　　“爱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一旦涉及到第三人，那就是伤害的开始，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样的。拖的时间越长，伤害只会越深。许宁致，你认同吗？”
　　宁致顿时迷茫了，似乎是在说自己，但又疑惑，肖扬怎么会知道这回事？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解，肖扬缓缓说道，“习礼和任远航都是我的兄弟，所以我不会说偏帮哪一方。”
　　“你认识习礼？”宁致有点惊讶。
　　“在我高三转学到新班级前，我和他一直都是同班同学，以及从小的玩伴。”看了看宁致，他继续说道，“我只是要告诉你，如果确定是你的有缘人，不过错过了多少次，错过多久，你们终究还是会在一起；但如果对方不是你的有缘人，那么错过，只是因为你将拥有真正对的那个人。到底属于哪一种，就要看你自己了。”
　　宁致低头，不语。
　　肖扬理了理衣服，“我该出去招待宾客了，小岩就麻烦你们照顾了。”说完，转身离开，却在走了几步后停了下来，微微侧头，“还是那句话，拖太久，对谁都不公平。”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宁致轻咬着下唇。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她暂时抛开心中烦恼，转身回到化妆间。

　　不知是否因为巧合，宴席开始后，她，任远航，还有后到的习礼都坐到同一桌上。宁致偷偷打量着隔了好几个座位的习礼，多日不见，他略显消瘦，但依旧不损他的俊颜。
　　他甚少望来这边，多数只是沉默地把玩着手机，或是偏过头和肖扬谈话。偶尔有视线碰撞，她甚至来不及给一个反应，他早已若无其事地移开。
　　忘了是谁说过，如果分手后无法做朋友，或是从此在彼此的生活中消失，那证明真的爱过。
　　可是习礼，你说过如果我选择了你，你绝对不放手。但为何你却不懂在这段时间尝试去争取？
　　越想宁致就觉得越难受，沉默与周围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怎么了，不舒服？”坐在身旁的任远航面露担忧。
　　她回过神，扯出一丝微笑，“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
　　任远航揉了揉她的头发，“做了一天的姐妹，是挺累的。”
　　聊了几句，主持人就开始了开场白，邀请新郎新娘上台致辞。
　　宁致看着周岩幸福地挽着肖扬，接受众人的祝福，嘴角微微上扬，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肖扬和任远航是高三那年一起转到他们班的。那时候她就觉得，肖扬和周岩很相配。只不过两人之间的发展并不是那么顺利，但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在一起了。这，大概就是常说的命中注定吧。
　　然而自己和任远航呢？也会像他们那样吗？她低头沉思，没有发现对面投来若有所思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