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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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在晚上10点结束，宾客陆续离开酒店。宁致和任远航两人向周岩和肖扬打过招呼后，也接着离开了。
车子平稳地在公路上行驶着，车内放着拉丁音乐，让人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宁致看着窗外飞速而过的夜景，却没有在她脑海中留下一丝痕迹。她的心思全都放在肖扬跟她说过的话上。
习礼曾经说过，让她遵循自己心中的意愿，所以她闭上眼睛，靠在副驾驶座上，静静想着曾发生的一切。
良久，车子停了下来。宁致睁开眼睛，发现并没有回到家，而是来到了江边。
“宁致，我们谈谈吧。”任远航开口。
“好。”他们，是该谈谈了。
倚着栏杆，吹着江风，两人并肩而立。
“你说让我给一点时间考虑，现在……”他看着她，“你考虑好了吗？”
宁致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想了很久，就连刚刚在车上，我也一直在想对你的感觉。远航，”她顿了顿，“我喜欢过你。”
手不禁收紧了一点，任远航露出一丝苦笑，只是……喜欢过吗？所以，现在，不喜欢了？
“从高三那一年开始就喜欢了，可是那时候时间不对，我们也要应付高考，所以我一直不敢想其他的事情，只能放在心里，当成一个秘密。”
“你出国后，我一直在等，等有一天，你回来了，然后我就可以问你，有没有喜欢过我。至少这样，我不会有遗憾。结果7年后，你真的回来了。”
“那为什么又不等了？”他涩涩地开口。
“遇到习礼，是我无法阻挡的意外。我以为我们只是好朋友，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住进我的心里。他很体贴，总是为我着想；他很紧张我，会害怕失去我；在他有心事的时候，他也会卸下所有的伪装，用最真实的自己面对我。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的心墙开始一点点瓦解吧。”
她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继续说道，“肖扬曾经说过，如果确定是你的有缘人，不过错过了多少次，错过多久，你们终究还是会在一起；但如果对方不是你的有缘人，那么错过，只是因为你将拥有真正对的那个人。我想，我们的错过，只因为我们都不是彼此那个对的人吧。”
任远航苦笑了起来，“我以为当年的放手，是为了以后更好的拥有。但原来，一放手，就是咫尺天涯。”
“……对不起。”对不起，我无法和你在一起。
“感情的事，本来就没有谁对不起谁，我明白的。起码这次回国，我还是得到了一个答案。起码，我知道了，我喜欢的女生，也曾经喜欢过自己。”
这句话，正是宁致坚持了那么多年的答案。
青春时期的那种悸动，才是她一直以来放不下的原因。原来，自己坚持那么久，早已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忘不了那年的心动，以及未问出口的遗憾。
而如今，她终于得到答案了。
坚持这么多年，最终以一句话来结束。
原来期待过那么久的事，想象过无数个可能的事，到真正发生时，是如此的云淡风轻。
“谢谢。”除了这句，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宁致，”忍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问道，“如果没有习礼，我们会在一起，对吧？”
抬头望向天空，一片漆黑，然而她的心却从未像现在那么明朗过。
“没有如果，”她低声说道，“他已经出现了……”
很好，连最后的一丝幻想，都不会有了。
“去找他吧。”他闭上眼睛。他捉不住她的人，她的心。
她看着他，缓缓开口，“保重。”说完，她转身跑开，去找回真正对的那个人。
坐在计程车上，她紧紧拽着手机，拨了好几通电话，却始终得不到他的回应。她的心从未向现在那么迫切，迫切想要见到他。
在去他公寓的途中，脑海中一直回想起的，都是和他相处的一切，循环不断。等她反应过来时，早已泪流满面。
“小姐，到了。”司机开口说道。
宁致匆匆付了钱，然后就下车直奔习礼的公寓。她微微喘着气，手指贴在门铃上一直按着不肯放开。
按了好几分钟，门才缓缓打开。习礼只穿着一件单薄衬衫，前三颗扣子都被解开，有一种慵懒的感觉。
他就如此近地站在自己面前，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滚烫而下。她隐约闻到他身上有些酒味，他，喝很多酒了吗？
“习礼，”她抽噎地问，“你还喜欢我吗？”
习礼喉结动了动，抚上她的脸，“你确定这是你的选择了吗？”
宁致忙点点头，“我确定。原来我一直都在迷路，原来留在我记忆里的，只是高三那一年的任远航。”
他低叹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忽然心房就被一种感觉充斥得满满的，很满足。稍稍用力，把她带进怀里，他把头埋进她的颈脖之间，感受着她的气息，沉声说道，“幸好你还记得回家的路。”
宁致伸出双手环上他精壮的腰，用脸蹭了蹭他的胸膛，那是因为他一直点着一盏灯来等她，她才不至于迷路。
他放开她，一手占有性地搂着她的腰，一手轻柔却有力地扣着她的后脑勺，俯下身随即覆上她的唇瓣，极具耐性地吻着她的唇角，进而轻轻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温柔缠绵至极。
宁致紧张得闭上眼睛，心跳得飞快。她没有接吻的经验，只有笨拙地，青涩地回应着她，舌头碰了他的一下之后缩回去，再碰，再缩……这样反应的结果是惹得男人更为深入地侵略……
早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熟睡的人儿身上，习礼微微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身旁睡得香甜的宁致。她就这样枕着他的手臂，双手抱着他的腰，没有丝毫的防备，对他是如此的信赖。
她轻轻地呼吸着，嘴巴微张，似乎在邀男人品尝一般。
于是某人就很自然地印上蜻蜓点水的一吻。有点意犹未尽，但是，还是不要吵醒她吧。
每天一大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她，这样的感觉，其实挺好的。嘴角荡起一丝满足的笑意，习礼将怀中人儿抱得更紧了些。
忽然，床头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习礼随手拿过宁致的手机，很自然地按下接听键。
“女儿，你要死啦，参加个婚礼居然参加一整晚都不回来，而且电话也不打一个……”
看了看身旁的某人，习礼有礼貌地回应，“伯母，我是习礼。”
“咦？”许妈妈显然有点反应不过来，再一次确认，“你是习礼？”
“是的。”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我女儿呢？”
“她在睡觉。”
大概是声音吵到她了吧，许宁致睫毛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眼，一脸惺忪。
习礼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她醒了。”
习礼可以听到电话那头的抽气声，然后许妈妈声音颤抖地说，“你把电话给她。”
于是他就很顺从地把电话递给刚睡醒的某人。
“谁啊？”她懒懒地问。
“伯母。”优雅的微笑。
顿时，宁致的背脊直冒冷气。老、老妈？死定！估计老妈是一大早发现自己没回去，所以打电话过来。
而偏偏，这么一大早的，居然是习礼接电话！！！
她马上坐起来，准备和老妈解释清楚。
“女儿，昨晚你一直呆在习礼家？”
“……是，”心虚地回答，“可是妈，我……”
“你们睡在一起？”声音稍微上扬。
“……没错，但是我们……”
“行了！”许妈妈也不听解释，一锤定音，“今天把他带回家吃顿饭吧。咱们也该选个日子了。就这样！”
“喂喂…妈…喂！”
听着嘟嘟的忙音，宁致顿时哭丧着脸，捶着习礼结实的胸膛，抗议，“你刚刚说话干嘛那么暧昧！我妈都以为我们发生了什么了。”明明只是单纯的睡觉来着！
习礼笑着把她拉进怀里，“既然伯母都这么以为，何不顺了她的意？”
咦？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
就像是……第一次见面，习礼请求交往的时候，也说过这样类似的话来着。
！！！
难不成，那时候他已经设下这个局，让她傻傻地往里面跳？
不带这么阴险狡诈的啊！
宁致还尚未理清思绪，某人已经倾过身压着她，随即细吻点点落到她的脸上，最终与她的唇齿交缠。
……内牛满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