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异人传说》炼华

6、第六章 赠表 裴靖雄听到

　　裴靖雄听到这里已是相当感动了，身前帮他打江山，死后还护着他的尸身，帮他找了块风水宝地。这兄弟，他没白交。张开双臂，当场给了二狗子一个大大的拥抱：“好兄弟，有心了！”

　　二狗子枯瘦的身子和裴靖雄高大的身体抱在一起，中间横隔的八十年一下子消失了。两人都沉浸在昔日同生共死的患难情谊中，不需要任何言语，那简简单单六个字已代表了一切。

　　花御灵这回识相的没有煞风景打扰他们，知道接下来这两人还有八十年的旧要叙，便无声无息退出了小小的会客室。一个人蹲在庭院里剥核桃，打算等午饭时间再进去叫他们。她之前在电话中只和老祖宗说墓园里爬出了个死人，就直接把裴靖雄带过来了，没想到竟然是老祖宗亲手埋的拜把子兄弟。

　　老祖宗似乎对裴靖雄的死而复生一点都不惊讶，应该是知道内情的，既然如此，她也用不着自己去寻索了。

　　将核桃壳一扔，起身拍了拍手，打算去老祖宗的库房转转，每次她总能从那里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老祖宗也大方，任由她取，其他人可没有这样的特权待遇。对他们来说，那里是花家的两大禁地之一。还有一处就是花御灵所处的陵园了，未经老祖宗和花家长老们同意，任何人不得随意入内，包括花御灵的父母。

　　一路穿廊绕院，花御灵双手插在蓝色连帽衫口袋里，迈着闲适的步伐向库房走去。

　　“姐姐！”尖嫩兴奋的声音，伴随着一个矮不隆冬的身影向她滚来。

　　花御灵心头一乐：“肉崽！”蹲下身子抱住冲过来的幼弟，“吧啾！吧啾！”在他脸上狠亲猛亲，直将小奶娃亲得咯咯尖叫。幼儿特有的肉香让她欲罢不能，这肉呼呼软绵绵的小可爱，和老祖宗是花家唯二两个令她自在的人。

　　“咯咯咯……痒人人……”肉崽人如其名，有着胖嘟嘟的幼肥身体，见谁都笑，是个讨人喜欢的娃儿。今年才三岁，大名叫花爵，算得上是花墨韩的老来子。

　　花御灵一手抱着他，一手轻轻去捏他的脸：“肉崽，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妈妈呢？”

　　肉崽笑叫着躲了下，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就去抓花御灵的手。“妈妈坏，不给糖吃。”

　　花御灵拍了下他的小屁股，意思意思的教训了他一下：“不给你糖吃你就离家出走啊！坏崽崽！把你卖掉哦！”

　　这种程度的恐吓小家伙完全不当一回事，撒着娇要姐姐带他去玩。花御灵干脆抱着他进了内院，无视各个角落里的监视探头，打开库房门走了进去，准备让小家伙开开眼界。

　　花家的库房就是花家的金库，小家伙看着花御灵娴熟的打开重重机关，兴奋崇拜得犹如看到了动画片中的英雄一样。大大的眼中一闪一闪全是小星星，小嘴里不时“哇”个不停。

　　金库里全是花家前二十八代传下来的金银珠宝，对于现代来说，都已是古董级别的了。分门别类的存在相应的真空玻璃柜中，在灯光的照射下闪耀出满室珠光宝气，是一派荣华富贵的气象。

　　小家伙看花了眼，伸出一双小胳膊就去拥抱荣华富贵，花御灵笑着直呼“孺子可教”。

　　不经意间，一批民国时期的古董映入眼帘。自从知道了裴靖雄是民国时期的人之后，花御灵本能的对这个时代的事物留意了起来。任由弟弟在金银珠宝堆里玩耍，她径自查看起了这批古董。

　　在那个军阀混战的时代，谁都不是善类，老祖宗跟着裴靖雄走南闯北，肯定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而老祖宗的父亲是个老烟枪，没有敛财的能耐，只有败家的本事，这里的民国宝贝大多应该是老祖宗搜刮来的。

　　但奇怪的是，这批古董和珠宝上都贴了封条，竟然是动不得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随手挑了一只密封玻璃盒，里面是块金怀表，花御灵看了下就塞入口袋。抱起弟弟准备回去，哪晓得这个小财迷死死趴在一只玻璃柜上不肯走，肉呼呼的小手指着里面的宝贝张口就叫：“姐姐，要铃铃！”

　　原来是一块黄金长命锁，上面挂满了小铃铛。花御灵叹了口气，后悔起之前的行为。如今小家伙开了眼界，估计以后三天两头要吵着来了。

　　打开玻璃柜，将长命锁挂在弟弟胸前，她苦笑着和他拉钩钩：“肉崽，姐姐把这个给你，以后就不可以再来喽！”

　　小家伙抓着金锁铃铛笑得见牙不见眼：“嗯，肉崽听话！”

　　唉！人家说三岁定终身，看这一脸财迷相，以后就由他爹妈操心去吧！她不管了。

　　花御灵抱着弟弟回到汀兰苑，老祖宗和裴靖雄正有说有笑地喝着茶。一见她来了便出声招呼：“丫头，过来重新见过你太伯伯！”

　　“什么？”花御灵瞪大了眼睛，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裴靖雄也一口茶喷了出来，把肉崽吓了一跳。他呛咳着看向花二狗：“你让她叫我什么？”

　　花二狗觉得自己没有说错，裴靖雄是他拜把子的大哥，自己的子孙当然不能乱了辈分。于是理直气壮地说：“她是我曾孙女，你是我大哥，我让她叫你太伯不对吗？”

　　“我才不要叫他！”裴靖雄刚想说话，花御灵就率先抗议。抱着弟弟大步跨进来，指着裴靖雄说，“要我认他做长辈，除非他先老成你那样！”

　　好过分！二狗子受伤地摸了摸脸，又看向裴靖雄。这么一英俊潇洒的美青年，叫哥哥还差不多。正在为难间，只听裴靖雄说道：“算了吧！我可不想被你叫老。还没娶媳妇就有了你这么大个曾孙，以后哪个姑娘敢嫁我？”

　　“切！就你这死了八十年的老妖怪，还想娶妻生子？”见他也没那个意思，花御灵放心地打鼻腔里哼出一声不屑，抱着弟弟坐到老祖宗身边。裴靖雄自和二狗子相认后，心情非常好，也就不和她计较。花二狗见他们两人都没有老少辈分的意识，也只能作罢。

　　花御灵逗着肉崽面向老祖宗：“刚刚我去了趟库房，肉崽要铃铛，我就把这个给他了。”顺手挑了下金锁，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铃铛声。

　　裴靖雄这时突然发现，花御灵抱着孩子的姿态自然又亲密，怀中的小娃娃也和她非常相似。不禁刻薄道：“哟！看不出来嘛！你这丫头竟然也会有人要，孩子都这么大了！”

　　花御灵和老妖怪全都愣住了，老妖怪咳嗽一声：“裴帅，我这曾孙女还没嫁人呢！”

　　“这是我弟弟！”花御灵没好气的白了裴靖雄一眼。

　　“啊？！”裴靖雄自找了个没趣，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里却是没来由的一松，不知为何竟然还有点高兴。

　　正矛盾着，又见花御灵从口袋中掏出一只玻璃盒，四四方方的透明盒子里是一块金质的怀表，看着很是眼熟。

　　花御灵皱眉问着老祖宗：“这也是我在库房发现的，为什么这批民国古董上会贴着封条？”

　　二狗子没想到她会翻出这个，但一想又觉得这可真是缘分。于是笑眯眯地看向裴靖雄：“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些家当了。”

　　裴靖雄起身接过花御灵手中的盒子，只一眼，他就认出来了，那是他以前的怀表！撕开封条将怀表取出，打开一看。果然，内盖里刻着靖雄二字。他出身寒苦，没有取过表字，所以就以自己名字中的二字作为表字。

　　花御灵见他愣愣地看着怀表发呆，就伸手一把夺了回来：“这是我找到的，是我的。”

　　“丫头，不得无礼！”老祖宗难得对她严肃道，“这些贴了封条的，都是裴帅的东西。”

　　“什么？你说库房里那些民国古董全是他的？”花御灵惊讶道。

　　二狗子点了点头：“不是老祖宗不舍得给你，你看看怀表里面。”

　　花御灵依言看向怀表内，里面果然刻着裴靖雄的名字。不甘不愿地退回怀表：“喏！还你！”

　　裴靖雄倒是没有接，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你喜欢就留着吧！就当是感谢你对我的照顾。”

　　花御灵挑了挑眉，意外他竟然还懂得知恩图报，便不客气地收回手。“算你还有点良心，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咳咳！”花二狗突然咳了两声，对花御灵说道，“丫头，你先带肉崽出去玩会，我和裴帅还有点话要说。”

　　“哦！好的！那你们快点，马上午饭了。”花御灵说着就抱了肉崽出去了。

　　花二狗双手撑在拐杖上，歪着头要笑不笑地看着裴靖雄。裴靖雄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端起茶杯问了句：“笑什么？”

　　花二狗笑得贼兮兮的：“大哥，你不会看上我这丫头了吧？”

　　“噗！”裴靖雄这下呛得不轻，放下茶杯就骂，“你他妈是成心不想让我喝茶了！专挑我喝茶的时候吓我！你那丫头就是个鬼崽子，我他妈好不容易从鬼变成人，我看上她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