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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良辰-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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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按理说,架也打了,派出所也进了,医院也躺了,薛良对自个还不得百依百顺。赵天辰躺在病房时真是这么想的,可现实情况是,他现在在自个面前,比以前还横还牛叉。
薛良说,“这菜不准吃!你找死啊,不知道有酱油脸上会留疤的!”
他又说,“你现在这幅德行还想去哪儿!赵姨见到还不得担心死,安生点搁我宿舍躺着!”
他还说了,“最近西餐厅也甭去了!你不以前老念叨着让我去你那儿上班,现在我真去了你倒小心眼了!”
赵天辰想抓狂,想咆哮:小爷我只是鼻梁被打歪了,也没缺胳膊少腿啊,别整的我跟个二级残废似的。可他也只是想想,面对让他朝思暮想几个月的人,他整个都软了,薛良说嘛就是嘛,他只需要回答“好”或是“很好”。
晚上两人躺在宿舍狭窄的单人床上闲聊,宿舍的灯是关着的,洁白的月光透过白色的薄纱窗帘倾泻而下,彼此的脸在这光亮下清晰可见。
薛良皱眉,“我舍友已经很知趣的把床让了出来,你还死赖在我这儿,挤不挤!”
“哪儿挤啦。”赵天辰回答得恬不知耻,被窝里用小腿蹭了下他的脚踝问,“说实话,想我没?”
“滚啦,谁想你了!”薛良的脸明显红了几分,嘴上却没半点露馅,“赵天辰,你那脸皮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铜墙铁壁?”
“那可不是,偏偏有人就是爱到不行。”
“······”
赵天辰睡觉时喜欢张大手臂,可床只有那么小,最后薛良不得不用他的手臂当枕头,整个人屈就在了他的怀里。
在赵天辰看来,薛良的侧脸依在自个的胸膛上,双眼闭着睡着的表情特别撩人,于是大半夜的他又开始变着法儿得图谋不轨,比如说点儿煽情的话。
他说,“那天你问‘方葵人不错,挺适合你’对不对,其实答案在我肚子里憋了几个月。我告你啊,你这纯属虚构,趁早给我打消这个念头。”
怀中的人无反应,呼吸均匀。
“后来你上楼了,我一直站在原地,我在心里默数十、九、八、七······,数了一回你没掉头,我又数,你还是没有下来,后来也不记得数了多少个了······我一想,不对呀,阿良一般生我气最多走十步一定会走回来,我就等啊等,最后愣是没等到你。我想,这回你是真的不会再掉头了。”
“其实,你走后不到一分钟,我掉头了。”怀里的人突然开口,“我看到地上一堆烟头,还有一根的星火半明半灭。”
赵天辰嘴角上扬,“你故意让我挨冻是不?还好那天穿了你送我的衬衫。”
薛良无语,“衬衫又不是羊毛衫,哪里有什么御寒功效。”
“所以,以后给我买羊毛衫的活儿就交给你小子了。”
“我说,你打什么岔,刚才营造的动情氛围全给你搅黄了。”赵天辰突然意识到“深夜话聊”偏离了他原本的目的,恨得牙痒痒。
薛良对他直接是一记白目,嘀咕道,“你脑子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兜那么一圈累不累。”
偏巧赵天辰听见了,激动得一个翻身与薛良四目相对,“靠!你早说我还用得着这么累么!”
“你别闹了,赶紧休息。”薛良别过头去,可某人的咸猪手已经等不及得上下游走。
“这个样子·····嗯······”赵天辰闷哼一声,“还睡得着么?”
“你······怎么会懂这些。”薛良的声音轻的跟蚊子哼似的。
赵天辰贼贼得笑,这个把月他虽然正事没干多少,可同性之间该懂得他一个不少得都做了知识补习。
原本薛良宿舍的铁床稍有动静就会嘎吱作响,现在是两个大块头的男人躺上面,啥都不做还好,现在正在进行时那气势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