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佳芝

5、良辰-5

　　从小到大，赵天辰谈过的恋爱不计其数，可最近几个月的失魂落魄却是他人生的头一遭。
　　那晚薛良上楼前其实还问了他一句话，他说，“方葵人不错，挺适合我的，对么？”
　　当时的他一声不吭，就那么看着他一步步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身影消失在楼道里，空留一盏吊灯左右摇曳。
　　现如今，就是这样的一幕场景已经连续几天出现在他梦里，只不过当时晃动的灯光在梦里变的昏暗而又悠长，那氛围压抑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而每每他想回答薛良的那个问题时，梦又很不合时宜得醒了。
　　赵天辰想，他准是中邪了，竟然为了一大男人整日浑浑噩噩。
　　于是生活继续，工作照旧，一切如常，可双脚却又会不受控制得，走着走着就走到了A大。但仅限于在A大的校门口徘徊，他已经许久没踏进去半步。有时候路过钱柜，他也会在街对面停留，将车窗摇下半页，眺望三楼闪烁着的霓虹彩灯，然后脑袋放空。
　　有一回，他下班晚，碰巧看到钱柜一高瘦的服务生撑着一醉酒的胖男人在大街上拦出租车，当时的他脑子一热就将车开了过去。
　　他背过胖男人说，“你闪开，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瞎折腾什么，拿根笔杆子我都嫌它重，早跟你说过要多吃饭，要不这辈子你甭想打过我了！”
　　一切收拾妥当，他回过头来，服务生诧异得问，“你认识我？”
　　他恍惚，给自己一耳光，“我他妈脑子里整天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服务生笑，“我们钱柜的男服务员顾客都说长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难怪你认错。”
　　赵天辰立即接话，嗤笑道，“不像，他那眼睫毛扑闪扑闪的跟两扇子似的，比你们好看。”
　　“你说的薛良吧！”
　　“你认识？他怎么样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关心。
　　“他早不在钱柜了，我听说······”服务生顿了一下，“听说他现在在一家GAY吧兼职调酒师，不少男人都是奔着他去的。”
　　那一刻赵天辰的心几乎是沉到了谷底，GAY吧他不是不知道，但是在A市，那不算什么光彩的地方。他那帮朋友中就有不少好这口的，仗着手里有点儿钱玩够了女人就玩男人，他不知道薛良在里面到底是扮演着哪种角色。
　　要是在以前，估计就是有人用八台大轿抬着求着，赵天辰都不会想进那地方，可一想到薛良在里头，赵天辰就什么都不顾及了。
　　是有多久没见到他了，两个月，还是三个月，想说什么来着，赵天辰当真见到薛良时全记不得了。
　　倒是他，一副熟稔的语气，“天辰，喝点儿什么？和朋友来玩儿？”
　　赵天辰极度不喜欢他说话的语气，皱眉，“玩儿什么玩！我玩什么都不会玩这个！”
　　“那你来错地方了，出门右拐。”薛良再不看他一眼，招呼其他客人。
　　赵天辰就像半傻子似的，杵在吧台中间不点单也不说话，冷眼看着薛良和其他男人谈笑风生，直到再也忍不下去，冲上去就挥了那男人一拳，然后一把将他按在地上，一拳又一拳落下去，边打还边骂，“我让你娘的摸他手！我让你娘的冲他笑！我让你娘的再碰老子的人！”
　　薛良一直站在吧台里头，脸上的表情由默然变为惊讶再到满足，嘴角的笑呼之欲出。
　　结果可想而知，那是相当惨烈，三个人都被带到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