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球之恋》苏长夜

3、第 3 章

　　她再次举步大殿，唤醒了沉睡的魔神。
　　“要出发了吗？”
　　“是的，父亲。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失败的，一定。”她低声坚定地说。
　　“好吧，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别给我处死你的理由。”森冷的声音毫无情感。
　　“是。”
　　她退了出来，利用意念移动，已然来到妖精森林边缘。
　　毫不犹豫地，她举步走进森林，心之灵泉，她已知晓了它的所在，杀了太阳之子就可破除他的封锁之力，一切皆在她的掌握之中。至于那些小妖精们，她冷哼一声，丝毫不为所惧。
　　森林中安静得非同寻常，感觉不到强烈的阳光气息，也听不见妖精们嬉闹的声音。
　　她颦起眉，缓下脚步。
　　突然间，几道身影在身旁闪过，定眼一看，她已被几个妖精团团围住。她微微一笑，“几天不见，你们变了好多。”
　　往日嬉闹的笑颜已不复存在，挂在脸上的，是被骗的伤心与怒气，竟然不见一丝憎恨。可怜的妖精们，连仇恨都无法学会。
　　“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树妖精嘟起嘴望着她。
　　“来完成我的任务，”她依旧微笑着，一如已往对待这些小妖精们，“杀死太阳之子啊！”
　　“姐姐……”花妖精伤心的小脸布上怒容，“你太坏了，我们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欺骗我们；太阳之子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要杀他。你，你是个坏人，大坏人！”
　　“别叫我姐姐，我是魔，你见过善良的魔吗？”她依旧笑吟吟的，可内心却感到阵阵刺痛。
　　“别跟她多说了，我们赶她走，不许她地入这片森林。”水妖精跃跃欲试。
　　“……”她不语，静静地看着他们。
　　妖精们沉默了，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攻击，也不愿攻击。
　　“既然你们还不动手，那我不陪你们了，我还忙着呢。”她举步向前走去。
　　“别走。”水妖精跃起来，一股水柱自他指间迸出，向在袭击。
　　“啊！”花妖精尖叫着，捂住眼睛。
　　她不闪不躲，低头看了看肩头划开的衣衫及丝丝鲜血。原来魔的血也是红色的。
　　“为什么你不躲开？”水妖精抖着手看着她。
　　花妖精见她只是小伤，竟放下了悬起的心来。
　　“你们这些小玩意儿能伤到我吗？”她冷冷一笑，伸手抚过肩头，伤口在手指抚过后瞬间愈合，连衣衫也完好如初。
　　“你……”妖精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玩够了吗？我该走了。”她淡笑着闪身离开，瞬间已消失在他们视野里。
　　“怎么办？”妖精们苦着脸。
　　“去告诉太阳之子吧。”花妖精展开双翅飞起，其余的妖精们亦跟了上去。

　　“她没有伤害到你们吗？”见妖精们点头，他微微放下心。她的目标是他，他们是安全的。
　　“怎么办？她会杀了你的。”花妖精担忧地摇着他的手臂。
　　“别担心，她杀不了我。”他笑着安抚她。
　　“那你呢？你会杀了她吗？”树妖精一本正经地望着她。
　　“我……”他有些失神了，但很快恢复过来，“你们希望我杀了她吗？”
　　“我们……”树妖精咬着唇，不知该说是还是不是。
　　“可以不杀她吗？让她重新成为我们的朋友，可以吗？”花妖精乞盼的望着他，“我们真的很喜欢她。”
　　“你们喜欢的，只是她伪装的假象，真实的她是一个魔。”他轻叹，“我无法让一个魔变成人类。”
　　“唔、唔、唔……”花妖精哭了起来，“为什么她是魔，为什么她要骗我们。”
　　其余的妖精们也被这泪水感染，垂头落泪。
　　悄然注视着为她落泪的妖精们，心头竟有丝丝酸楚，人类，若她是人类……立即的，她抛弃了这个荒谬的念头，集中精力在她的敌人身上。
　　他安抚着妖精们，直至他们平静下来，才举步走至门外，做好防护结界后，他才面对着她。
　　“其实你不用多此一举，我不会去伤害那些毫无抵抗能力的妖精们的。”她斜依在树干上，双手抱胸，笑吟吟地说着，而双眸中则是冰冷的寒气。“没想到，你竟对他们念有旧情。”他脸上浮起些许笑意。
　　“旧情？我跟他们有什么情可言？”她嗤道：“我只是不想浪费力量去杀几个无用的小东西罢了。”
　　他笑了笑，并不多说，只走到她身边，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关切地询问道：“你的伤不碍事了吧。”
　　她厌恶地挥开他的手，“别碰我，我的伤不仅痊愈，能力也得到提升，并且还获得了抵抗你的水晶球的力量。”她得意地一笑，“如果说以前我们势均力敌的话，现在我可是远胜于你的。”
　　“是吗？”他笑了笑，“那为什么你还不动手呢？”
　　“你……”看着他轻柔而自信的笑容，她为之气结。
　　他依旧含笑望着她，一派的温文尔雅。
　　“哼。”她冷哼一声，抬头望着西垂的太阳，“太阳下山了，黑夜既将来临，黑暗将赐于我无比的力量，而你则将被它吞啮。”
　　明白她的意图，他缓缓依着树干坐下。
　　“你不怕吗？黑暗可对你不利哦。”她依着树干背对着他坐下。
　　“黑暗存于心而不存于世。”他轻叹，仰起头，凝望着夕阳。
　　撇撇嘴，她没出声。
　　两人静默地坐着，看着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夜深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丝毫觉察不到它流逝的讯息。静默中的两人似乎有了动静。
　　“夜深了。”他轻声道，并站了起来。
　　“嗯。”她也站了起来。
　　但在她转身面对他准备说些什么时，他已扬起手对她袭来，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她已被他击昏，倒在他怀中，最后的意识里，是那双含笑的、温柔的眼眸。
　　抱着她轻叹一声，他举步走向木屋。
　　他竟偷袭她，他自己也没想到他会在一瞬间做下这一举动，不，也许，这是酝酿已久的。只有这样做，才有希望找回他们初识的光阴。
　　一踏进木屋，妖精们立即围了上来。
　　“她怎么了？”花妖精伸手轻触她的脸，惊颤地问，“你杀了她吗？”
　　“不，她只是昏倒了。”他将她放在木床上，“我要封印她的力量，你们帮我，好吗？”
　　“好。”妖精们齐声应道。
　　妖精们飞出木屋，围在四周，身体发出明亮的、美丽的光彩。
　　他伸手唤出水晶球，执在胸前，右手抚在她额头上，闭目轻念着封印的咒语。只见水晶球中射出一道白色光芒，窜入他的右掌，继而在她头上围绕一圈。待他收回手，她额头上已我了一个银白色的金属项圈，紧紧地贴着她的皮肤。
　　“好了，进来吧。”他收回水晶球，招呼着妖精们。
　　妖精们飞了进来，团团围在她身边。
　　“她会再和我们做朋友吗？”花妖精抬头望着她。
　　“也许吧，这需要我们大家的努力。”
　　“我们要怎么做呢？”
　　“容忍。她醒来后脾气会很不好，做她的朋友，就必须先容忍对方的缺点和坏脾气。”他想象着她醒来后气极败坏的样子，不禁笑了。
　　“好，我们会容忍她的。”妖精们坚定的语气，已认定她为密不可分的朋友了。

　　缓缓睁开双目，明亮的阳光从窗口照射在她身上，清新的空气、悦耳的鸟鸣，这是一个美好的清晨。但她却快要被怒气淹没。该死的混蛋，竟然敢偷袭她，卑劣无耻的混蛋。
　　她咒骂着坐起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却触到额头上冰凉的、不该存在的金属物件。
　　“什么东西？”她皱起眉，挥手在身前划着，却发现什么也没有，怎么可能？她睁大眼睛。
　　“你要什么？镜子吗？”他走进来，好笑地看着她的表情，手指一弹，一面镜子出现在她面前。
　　精致的、闪着银光的头箍。“这是什么东西？”她试图着将它取下，却是徒劳。
　　“那是封印你力量的银圈，以你的力量是解不开它的。”他放下手中的果实。
　　“封底妻我的力量？”她厉声尖叫，“你……你……”
　　“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你成为我们的朋友。”他平静地望着竭斯底里的她。
　　“混蛋！”她暴喝一声，将手中的镜子抛向他，而镜子在碰到他身体之前消失了。
　　“平静下来后就吃点东西吧。”他不以为意地说道，随即退了出去。
　　“不……”尖叫声在他声后响起，却没能阻住他的脚步。
　　“她怎么样了？”妖精们围了上去。
　　“暂时别进去。”他笑了笑，“现在她正在暴怒之中。”
　　“她会没事吧。”花妖精担忧地望着他。
　　“会的，很快。”他轻拍拍花妖精的面颊后，举步至心之灵泉。

　　她缓步来到湖边坐下。她已经气得没有力气再生气了。现在只有等待，等待自救的机会，他们太纯真、太善良了，也许她还能骗过他们，重获失去的力量。
　　妖精们纷纷飞绕在她身后，却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窃窃私语。
　　她仿佛一无所知般盯着湖水发呆，等着他们自动上前。
　　终于，花妖精和水妖精按捺不住飞到她身边。
　　“对不起啊，上次不是故意要伤你的。”水妖精歉然道。
　　她冷瞥他一眼，“为什么突然间又把我当朋友了，不怕我杀了你们吗？”
　　“不会的，太阳之子封印了你的力量，你又是我们的朋友了。”花妖精开心地环住她的手臂，“我们又可以一起玩了。”
　　“放开我。”她挥手甩开那柔嫩的小手，怒喝道：“别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卑劣的混蛋。”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凶？”妖精们纷纷飞过来，围住花妖精。
　　“怎么，嫌我凶？嫌我凶就离我远点。”她站起来，双手抱胸，斜眼斥道。
　　“你……”
　　“水妖精，你忘了太阳之子的话了吗？”树妖精拦住跳起来的水妖精，“我们要容忍她的坏脾气，这样才能做她的朋友。”
　　水妖精点点头。
　　“你别不开心，我们去采果子给你吃好不好？”风妖精飞到她眼前。
　　“容忍？哼，我看你们能忍到几时？”不理会妖精们的主动示好，她甩袖而去。
　　妖精们垂头丧气，嘟着嘴坐在湖边。
　　望着妖精们毫无生气的背影，他摇头微叹。
　　“这么快就灰心了吗？”他走到他们身边坐下。
　　“她真的好凶哦，一点也不在乎我们的好意。”花妖精向他诉苦道。
　　“你们是真的喜欢她，把她当朋友吗？”他含笑问道。
　　“当然啦，不然我们也不会容忍她。”树妖精代表大家说出心声。
　　“你们所做的，只是容忍的第一步，若要和她成为朋友，以后还有很多魔难，而你们，则将在这魔难中成长。”他含笑教导他们。
　　妖精们点点头。
　　“好，该去准备晚餐了。天快黑了。”他率先站起来，与妖精们一起返回木屋。
　　白色的身影昂然挺立，俊美的容颜带着儒雅的微笑，拥有着七彩翅膀的妖精们飞绕在他身边，夕阳的光辉在他身上镀起一道神秘的光彩。
　　真正一幅绝美的图画啊！美得，令她想将这一切撒毁。她恨恨望着他，那个令她失去一切力量，蒙受奇耻大辱的神人，令她想碎尸万段的混蛋。
　　感受到她仇恨的目光，他令妖精们散去，走到门边，坐在她身边。他伸手遮住她的双眼，“你这凶狠的目光会吓到单纯的妖精们的。”
　　“既然怕吓到他们，又何必留我在这儿，不如放我走，或者，干脆杀了我。”她挥开他的手。
　　他丝毫不以为意，靠在门楣上，望着她。
　　“妖精们是真心喜欢你，想和你做朋友。”
　　“是吗？可我是真心不喜欢他们，不想和他们做朋友。”
　　“为什么你就不能放下你心中的黑暗与邪念，做一个普通的人呢？”他皱起眉头，为她的冥顽不灵。
　　“你能放下你所拥有的一切，做一个普通人吗？”她反唇以击。
　　“这不一样。”他有些气恼。
　　“有什么不一样，在我看来是一样的。”见他气恼，她得意地笑了，气吧，气吧，最好气死你。
　　然而，他很快平复下来，“看来我们在这一方面很难沟通了。”他轻叹一声，站起来举步进屋，留她独自一人欣赏夕阳。
　　不一会儿，妖精们采摘果实后，纷纷飞回到小木屋，她站了起来，走进木屋，一声不响地躺在木床上，闭上双眼。
　　放下果实后，大多数的妖精展翅飞出木屋，去自己栖息之地，只有花妖精留了下来，“姐姐睡着了吗？”她怯生生地伸出小手抚摸她的脸向他问道。
　　不待他回答，她倏地睁开双目，吓得花妖精飞快地收回手，飞到半空中。
　　她看着半空中受到惊吓的小小身影，无声轻叹：“只要你不随便碰我，我准许你坐在我身边。”
　　“真的吗？”花妖精惊喜地问道，见她点头，迅速降落在她身边。
　　看着这一幕，他露出一丝笑意。她并不是冰心冷血啊。
　　花妖精拿了几个果子递给她，“很好吃哦！”
　　她坐起来，自花妖精手中接过果子，慢慢地吃着。
　　“真高兴你能回来，没有你在，我们好寂寞哦。”花妖精嘟着嘴望着她。
　　可爱的小脸令她宛尔一笑，“你们那么多伙伴，怎么会寂寞呢？更何况，你们以前并不认识我啊。”
　　“那不一样，认识你以后就会有思念，思念就会产生寂寞的感觉。”花妖精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是吗？谁告诉你们这些道理？”
　　“是太阳之子。”她自豪地回头冲他一笑。
　　闻言，她眸中闪过一丝恨意。
　　虽明白她对他有不可抹去的仇恨，但看她与花妖精和睦的交谈，也感到值得。

　　抬手遮住照射在脸上的阳光，起身整理好衣物，举步向外走去。
　　“早！”他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冲她微笑。
　　而她则视而不见，冷然一张脸走向湖边。
　　站在湖边，看着阳光下波光潋滟、美得眩目的湖水，她的心却无法平静。力量被封印后，阳光，竟不再畏惧了。难道惧怕阳光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那股黑暗力量吗？
　　可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寻回那股力量，否则，她将被魔族唾弃，父亲不会放过她的，一定要夺回来啊。
　　“早上好！”轻柔、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用回头，她知道是谁了，但她仍转过头向身后的小人儿投去一抹微笑。花妖精，是她唯一可以利用的对象了。单纯、善良，不若树妖精的成熟、水妖精的急躁、风妖精的机敏，那些小家伙只会坏了她的事。“早！”
　　“我拿来了这个，太阳之子要我给你的，你会用得着。”花妖精将手中之物交给她。
　　一把银色的梳子，不错，这确实是她需要的，她正愁一头乌黑的长发该如何打理。
　　接过梳子，她开始梳理长发。没有了力量真是不方便，许多事情不能做，许多东西无法用念力移动自眼前，她实在很不习惯，这又使她更迫切地想要寻回力量。
　　不一会儿，妖精们带着精心挑选的果实出现在小湖边。这个平日妖精们都极少涉足的地方，因为她的出现，热闹了起来。
　　她依旧冷冷地面对他们，除了花妖精拿来的食物，其它的，她碰也不碰，也不与他们有任何交谈。妖精们气恼而又羡慕地看着花妖精飞绕在她身边。
　　也许我该对他们好一点，她看着妖精们的表情，忖道，若是真惹恼了他们，遭到报复可就不太好了。

　　他似乎该放心了，看她渐渐地与妖精的再次嬉戏在一起，就如同她初次进入森林一般，看来封印她的力量是对的。
　　远远看见他欣慰的笑容，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笨蛋难道学不乖吗？上过一次当竟然还这么轻易地相信她，难道真的认为封印她的力量就可以连同她的邪恶思想一起封闭吗？看来，他的死期不远了，首先要做的，是解开封印，而这，则需要有人相助，而这个人，就快要出现了。
　　回到木屋后，她有些疲惫地躺回床上。一旦失去力量，她就如同普通人类，会饥饿、会疲惫，真令人难以适应。
　　看到她的倦态，他有些微心疼。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覆在她额头，一股灵力借他的掌心传入她体内，瞬间，倦意尽消，身体处于最舒适的状态。
　　收回手，不见她有任何动静，微微一笑后，他俯身轻吻她的唇，反射性的，她一把推开他，倏地坐了起来，警惕地怒视着她。
　　面对她的怒目以对，他仍不以为意，伸手抚上她的面颊，含笑的双眸不同往日地多了些款款的情意。在他的注视下，她竟有些不知所措。以至于他的手得逞地留恋在她柔嫩的面颊上。
　　“真抱歉封闭你的力量，可这是令你留在我身边的唯一方法。虽然我不知能和你相守多久，但在这之前，我只想和你呆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他喃喃地向她诉说心中的爱恋，柔情的目光锁定她惊颤的双眸，“真不可思议，我竟会为一个魔人痴迷。令我爱上你，是神的捉弄呢？还是惩罚？这对我来说已不重要了，我只知道，我是真的爱上了你，即使这会令我失去一切，但我决不会后悔，永远都不会。”誓言般的话语，结束在他上吻她的唇中。
　　怎、怎么会这样，他们是敌对的，他怎么会爱上她，他怎么能爱上她。不知所措的她，就任由他不停地亲吻着。
　　不、不，她开始挣扎，不能，他们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不是她杀了他，就是她死在他手上，他们是上天注定的死敌。
　　他放开她，凝视着她布满惊恐与挣扎的小脸，“我吓到你了吗？可我无法再压抑我的情感了。”
　　“在这片森林中，是没有时间概念的，我已不知在这里居住了多少年，平静而单调的生活魔去了我一切的热情，平和的心性仿佛已在我体内根深蒂固，我一直认为我将这样终其一生，直至下一任太阳之子出现。”他抚着她的脸，向她倾诉，“可是你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切，搅乱了我平静的心湖，点燃了我自认为已熄灭的热情之火。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我不在乎能和你相守多久，只乞求在你留下的这段期间，能厮守在你身边，哪怕是短暂的光阴。”他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
　　她的心不停地颤抖着，微抖的手缓缓地环住他的背。奇异的，竟然不再感到痛苦，也许，这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她这样对自己说。却不知心中的某个地方已发生了变化。
　　感到她环住他的手，他拥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