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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婉转的笑容,血泪的牵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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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天过去了,终于有一天,狱警来通知他有人来看望他了,他兴奋地跟在狱警后面去见那个来看望他的人,因为他肯定那就是李雨露,可是当他见到了在那一头等待的人却是佳佳,一瞬间的失望之后他还是很高兴的,佳佳看着他穿着狱服走出来,对他笑了笑,马致远也是站在她前面看着她可爱的脸,她示意他快坐下,也许是对话的时间有限制,所以要抓紧。
马致远抓起电话问道:“佳佳,李雨露现在还好吗?她最近在工作上怎么样?”
“她只是有些伤心,一开始几天没有去上班,我去看过她了,最近给她打电话,她说很忙,听说她在他们公司干的不错,连续升职好几次呢。”
“嗯,她现在可是工作上发展的黄金时期,希望我没有连累到她…我现在是一个被囚禁的罪犯,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被人看好的名校大学生。”马致远有些痛苦的将头贴在玻璃上,现在在佳佳的面前他都感觉自己抬不起头来,可是他却看到了佳佳伸出洁白的小手贴在玻璃上。
“不,马致远,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永远不会改变,就算他们所有人都把你看做是一个罪犯,我也会相信你没有错,只是不得已而为之,时间会证明你是一个好人。”
“佳佳,谢谢,有了你的理解,我心里感觉好受多了。有你这样好妹妹,我心里知足了”
“别说这些了,时间不多了,我把我现在的地址和电话给你,有什么需要的话给我写信或者是打电话,我会尽力给你办到。”
她把写好的纸条贴在玻璃上然后马致远认真的记下来,记完了,狱警进来说时间到了,走进来押着马致远往牢房走去,一个矮矮胖胖的狱警在过道上斜着脸问他:“那个年轻漂亮的妹子,是你进号子之前的女友吧?”
“不是。”马致远目光直视前方,眼中暗含一股伤痛。
“多好的一个女孩,幸亏不是,不然就像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另一个狱警说道:“怎么,不是女朋友?姐妹我看也不像,那谁还肯花怎么多钱来看你,这年头谁想和一个进号子的人扯上关系。这小子一定是怕告诉我们之后,性感美丽的小女友被我们盯上了,哈哈。”
两位狱警的话让马致远的心底某处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悸动,那是一块愤怒的焦土,他很想按倒他们猛揍一顿,可是想想刚才佳佳那婉转的笑容加上现在的处境,他忍住了心头的怒火,沉默对之。
由于他的父母给狱警送了钱,他在监狱里有了很多空闲的时间,为了消磨这些无聊的时光,他按照佳佳给他的地址给她写了封信,让她在外边给自己弄些书来看,他心中始终埋藏着那个信念,那就是等到来年出去了,他要重新站起来将真凶绳之以法。所以他要充实自己的知识,学习经济、金融学、工商学,广泛阅读名家著作。佳佳很快照自己说的买了很多书寄到了监狱里,没想到她还给自己寄来了小时候自己爱看的漫画书,那一本厚厚的绿皮封面的书也不错,做的精致,内容很好,名字叫《心灵鸡汤》。有了这些书的陪伴,马致远在监狱里的生活要容易度过的多,他把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书上,那里的知识就像是一片原始丛林,要领会他们,必需一步一步斩荆披棘的走进去,然后才能满腹收获的走出来。
就在一年光景快要结束的时候,他日盼夜盼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狱警来通知马致远外面有一位姓李的小姐来看望他,马致远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些,他跟在狱警后面见到了她,熟悉的日思夜思的面孔,长长地秀发,大大的迷人的眼睛,瘦削的脸蛋,红红的嘴唇。
看着马致远穿着狱服在狱警的带领下走进会面室,她的面容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然后是伤心,不过在马致远问到她工作上的情况时,她又开始露出了微笑,她说着自己工作上不断进步,一切都顺利的让她无法预料,现在已在公司里做到了副总裁的位置,她问起马致远什么时候能够出狱,说着说着她哭了,她说她害怕,害怕自己会失去他,许多个夜晚她都做恶梦,梦见他和自己之间忽然变得陌生,就像是不认识对方一样。马致远悉心安慰了她一番,让她放下不安的心,自己很快就会出去和她在一起,等他出去之后他会一心努力地奋斗,为了他们的美好明天,他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李雨露听着这一切并没有使她伤心地心情好起来,最终狱警来了带走了马致远。
出狱前倒数第三天,监狱里的铃声响起,他起床快速穿好衣服,所有囚犯在操场上集合,艰苦的岁月让他变得更加坚强,不断地磨砺只会让他变得更成熟,将来无论遇到什么他都会一直不抛弃不放弃的用自己的力量回报那些关心自己的人,惩罚让自己受苦受难的真正罪犯。
吃过了午饭,狱警捎来一封信,过几天就快出狱了,怎么现在还有人给自己写信,他接过一看是李雨露写来的,信封下面署名是“雨露”两个工整的字,他高兴地把信揣进怀里,大大的吃了两口饭后便放下碗筷,急忙回牢房拆开信封,内容是这样的:
马致远,很高兴再过几天,你便能出狱,原以为我们又能在一起,可是现在的局面再也不是想象的那样,我明白现在说对不起已然没有用,我已不能回头,我不敢奢望你能原谅我,因为有时候想想你的遭遇,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也许是因为人都有被环境改变的时候,我的周围,我的爸妈和其他的亲人无不是这样的环境,爱情在滚滚时间之水的冲刷和现代城市生活灯红酒绿的浸淫下慢慢老去。
我和你不能在一起不是因为我不愿意,其实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可是我不得不放弃,因为有了太多太多的原因,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都会把曾经有过的回忆珍藏在心底。
也许一切也许都是命中注定,想要再回去一点也不容易,老天总是不给我们足够勇气,让我们能够自由自在的选择自己,所以我只能无奈的说:
“对不起,我已不爱你,真的不再爱你。”
你诚挚的李雨露
马致远一把将信撕了个粉碎,一头栽在铁板床上,□□上的伤痛远远比不了心中的伤痛,他不相信刚才看到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他多么想自己是在做梦,然后梦醒来了之后,他依旧可以盼望着出狱和李雨露相聚的那一天,他从没有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现在他为自己犯下了天大的错伤心难过,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糟糕得令他手足无措。他像疯了一般冲出牢房,冲出该死的监狱,可是只能达到监狱前的一大片广场,在往前就是铜墙铁壁,无奈的他跪倒在沙石训练场上仰面向着无情的苍穹大吼三声,血泪似乎已从眼角迸射出来,溅落在这让无数人受苦受难的沙地上。
马致远的声音引来了监狱里囚犯和狱警的注意,狱警将他一头按倒在地,拖进了教导处,不由分说,棍棒相加,手脚乱舞,过了好久好久,他忍着剧痛,努力挣开几度被拳击的双眼,终于眯起一条线可以看到一点光亮。如果就这样昏过去,也许就被这帮比打狗还凶残的恶棍狱警打死,他拼命支撑着最后仅存的一点意识,因为他的心中还有许多无法放下的事,他不能就这样憋屈的被冤情埋藏,他有信念,他要回报他的父母,回报关心过他的人,他还要出去见到李雨露,让他亲口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扶着墙壁打开门,想要出去,没想到刚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拳重击,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昏死了过去。
“这小子,他妈活腻味了,都快出狱了还不老实。”狱警甲看着地上被打得七晕八素的马致远说。
“是不是这傻小子在监狱呆出神经病出来了,大吼大叫的。”狱警乙说。
“干脆整个事故把他给处理掉得了。”狱警甲说。
“那也麻烦,省事点,看他没几天要出狱的人了,把他扔门外,是死是活由他去。”狱警乙说。
“嗯,好,就这么办,我去和老大打个招呼,把手续给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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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马致远已是在一张洁白的病床上,身旁坐着爸妈,看到自己醒来,妈妈高兴地趴在床前,喊着自己的名字,然后她给自己端来了一碗香喷喷的汤喂给自己喝,马致远边喝边看着爸爸伤心的面孔和妈妈爬满皱纹的额头。
“我怎么会在医院里,这还是在监狱吗?”马致远小声问母亲。
马母一边喂一边开始流着眼泪,放下手上的汤勺她擦去泪水,勉强梗咽着说道:
“小马,不是,不在监狱了,咱出来了,那个地方再也不用呆了…等你把病养好了,我们就回家,啊,妈在咱们村里给你找个媳妇,瞧这大城市里头人多物杂的,挤来挤去人心难测,咱们不挤那些钱,不如回去的好,要工作,咱们镇上有的是厂子,工资待遇也过得去,现在好好养病,病好了,咱们就回去。”
“你妈说的有点道理,小马啊,昨天有人打电话通知我们来接你,我瞧着这日期还差几天呢,以为是你提前出狱,便急忙坐车来,谁知来了一看,他们竟把你扔在监狱后门的小路上,让我们把你弄走,我们一看你在那里一动不动都吓坏了,试试还好有呼吸,想把你送去医院,这时出来位狱警他说你是提前出狱还得交给他出狱费,没办法我们交了钱,然后才把你送来了医院。”马绍云伤心地说着,额头的白发一根一根的夹在黑发之间。
“这世道越是生活在底层的人,越被人欺负,却没有人来为这些人说话。”马致远感叹地说完后闭上了双眼。
十几天之后,马致远的伤势渐渐好转,身上的浮肿已消了大半,医生建议他继续休养几天等肿痛消散了。可是马致远觉得已无大碍,一点疼痛算不了什么,呆在医院里闷得慌,而且现在他心中急着出院,他决定要在这个城市继续待下去,在哪里跌倒了就要在哪里爬起来,还有很多没有办的事等着他去完成,因为他心中有信念,很多信念,深刻的信念。
对于已经决定了想要做的事,马致远会坚决的干下去,马父马母见儿子心意已决不肯回老家,只好作罢,毕竟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临走的时候马母又叮嘱他日后多往家里打打电话,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可以和爸妈说,在面人心险恶行事要多加小心,不知道的多问朋友,然后马母拿出一部分积蓄给马致远,马致远说自己都长成人了,能挣钱,不再需要家里给钱了,死活不要,马母知道这孩子懂事,有苦有泪喜欢自己兜着。马致远站在车站看着爸妈熟悉而又越来越苍老的身影消失在回家的车上,在自己仿佛失去了一切的时候,他庆幸自己还有血浓于水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