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尽》西风白马

11、情人的婚礼，伤心的眼泪

　　S大后门旁的一栋小平房下开来一辆崭新的Nissan GTR35跑车，车停稳后，上面走下一位年轻的女人，过肩的长发，穿着浅蓝色格子线条的衬衣，下身是白色短裙，充分的勾勒出了女性完美的线条，摘下墨镜，她眯着眼睛看向那一栋有些陈旧的小平房，露天的楼梯通向一扇白色的小门，门是关着的，阳光照在门面上，看起来有些刺眼，可她依旧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然后她踏上楼梯，敲门，没有人回应，于是她想去转动门锁看能不能打开，见上面满是灰尘又收回了手臂，然后走下楼梯上车一溜烟离开了，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巧的是，过了一会儿马致远从楼下那小卖部里面出来，手上拿着盒饭上楼去。
　　八号这天，S市晨报刊登了一则新闻，写的是江枫集团第一大股东之子将要在今天和一位不知名的女士结婚，而且女方曾经是公司里的一位出纳，婚礼仪式将非常豪华，有顶级豪华车队从临海街穿过直到大教堂停止。林子健的话竟然是如此的真实，他们真的要结婚了。
　　马致远兑现他的承诺，如期出现在大教堂的婚礼现场，在这里聚集着商界精英，显贵名流，各地高官。到场的每一个人都是衣着不凡，有的举止彬彬有礼，有的言语风趣典雅，有的气派高贵华丽，有的形象风度翩翩，也许只有马致远是唯一一个既平凡又卑微的人。
　　一直等到上午十一点多钟的时候，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一定是新郎新娘到了，大家纷纷往外跑去，迎接新郎新娘，马致远站在人群后面的石阶上，他看见远处的大街上出现了一辆辆轿车组成的车队，正向着这边驶来，最前面的一辆看外形像是劳斯莱斯，跟着是一辆灰黑色的兰博基尼，不一会儿，整个车队都在教堂前面停稳了下来。从劳斯莱斯上面走下来的是两对夫妇，一对满脸欢喜，一对面上看不出表情，马致远认识满脸欢喜的那一对，曾经自己千里迢迢的背着辛苦借来的钱送去给他治病，当时他们却是那样的忧伤。林伟业父母笑着迎接到来的贵宾们，然后大家一起看着从那辆兰博基尼上走下来的新郎新娘，也就是林子健和李雨露两人。李雨露穿着雪白的婚纱，宛如出水芙蓉一般，那双眼睛曾经是如此的熟悉，可是现在看着的人却不是自己。
　　后面的车上是新郎新娘的兄弟姐妹和其他亲戚，在其中马致远认识了李雨露的弟弟李晓峰，他身边有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原来李晓峰去了外国留学，现在可能是暂时回来参加姐姐的婚礼，并带上了他的女友。
　　…
　　在全市最大的教堂里，牧师问林子健：“林子健，你愿意接受李雨露，作为你的合法妻子吗？”
　　“我愿意”林子健看着李雨露深情地说。
　　然后牧师问李雨露道：“好，李雨露，你愿意接受林子健，作为你的合法丈夫吗？”
　　李雨露看了看场下的人然后说：“我愿意”
　　…
　　婚礼完毕后，众人纷纷坐上轿车去S市最高级的香格里拉大酒店参加婚宴，马致远见到了他从未见过的繁华，奢侈，那些他无法想象的生活，眼前尽是显贵达人，而他在这些人中几乎没有认识的，没有人来和他谈话，那些招人攀谈的要么是高官厚禄要么是富贵绝伦，只有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个角落里，听着看着那些谈笑甚欢，纷繁嘈杂的人群。
　　爱情破碎，事业未成，他想从这几十层高的大酒店窗口纵身一跃，可是他又想到妈妈那充满关怀的眼神，他还没有报答父母，绝不能就这样离去，他要好好地活着，报答父母，让好人有好报，也让人知道，他们这些年的辛苦劳作没有白费，他们有个了不起的儿子。
　　婚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后，马致远起身想和李雨露的父母告别，毕竟他们认识，可当他找到他们时，却看见一大帮人在找他们喝酒说话。然后找到李雨露，只见她正兴致高涨的和林子健一起与众人陪酒，马致远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离开热闹非凡的婚宴大厅。李雨露端着还悬在空中的酒杯，看见了马致远看了她一眼后离去，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在她的心中依旧是那么熟悉的背影。
　　马致远出了酒店，找到最近的公共车站，艰难的等了好久才迟迟开来一辆520路公交车，由于夜深了，车上只有寥寥几人，昏暗的车灯下有一块小电视，播放的是S市移动电视台，马致远坐在座位上，肚子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在那个豪华的婚宴上吃了些稀奇古怪的食物导致胃里不适应。又由于喝了些葡萄酒，现在酒劲上来了，他感觉有些头晕，眼睛有些睁不开，突然电视的小喇叭里播放道：“今日上午十时，本市最大的企业集团江枫集团的董事长林伟业之子举行婚礼，长长的车队穿过临海街，震撼的车队阵容让众人大开眼界…”
　　马致远听见这些，突然肚子里如同打倒了五味瓶，肌肉收缩，他拉开车窗，肚子里的酸水混着杂物涌出咽喉，本想要痛痛快快的全吐出来，张着嘴却发现肚子里早已空空如也，没有吃什么，却没有一点饿意，还是想吐，肚子里一个劲的抽搐，难受得他的眼泪都快要从眼角流出来 ，他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乎要把一肚子的气都呼出来，喘着喘着，他的眼皮开始有些发沉，渐渐的他失去了意识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推醒了他，他睁开眼朝着车内一看就剩他一个乘客了，那个把他推醒的人对他说：“小伙子，你醒醒，车到站了，真是个傻子，怎么在车上睡着了呢，快下去，要睡睡马路上，别耽误我开车。”
　　马致远见他拉起自己的身体，然后把自己推下车来。他歪斜着身体，差点摔倒在地，幸亏抓住了一根铁杆子，上面写着机场南路。
　　完了，坐车坐过头了，这里和他住的地方可还隔着好几站呢，这么偏的地方，其他路公交车早就停止了营业，只剩这最后一辆。可是看那司机的样子肯定是不会让自己再上车了，马致远抱着最后的希望想去和那司机再商量商量，不然自己得走回去这么多路啊。还没走进车身，那车子便一溜烟渐行渐远，这时他见路上还有些的士车，等了半天来了一辆，并且在他的招呼下停了下来。上了车，他一摸口袋，里面的几百块钱却不知什么时候不翼而飞，一定是自己在公交车上的时候被人偷走了，幸好下面的裤子里还有二十块钱，他忙和司机说
　　“车费到了二十块就停下来，现在一直往S大的后门口开”
　　S大是本市最有名气的学校，所以一般的的哥都知道。这位的哥从没见过这样的顾客，是按照钱来算路程的，而不是说要到哪个地点，见司机有些奇怪的神情，马致远补充着说道：
　　“我要留一段路，走回去，顺便能活动一下双腿，坐了一天挺累的。”
　　司机算的挺准，正好在计程表走到二十块的地方停车，马致远下车一看是南湖公园边的这条路上。下了车，天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雨，雨点滴滴答答的打在他的皮夹克外套上。借着昏暗的灯光他走进这个公园，幸好，他来过这里一次，在里面找到了一处可以避雨的小亭子。亭子下面还有石凳石桌，他在一张石凳上坐下，亭子里昏黄的夜灯下，他看见石桌上铺着一张报纸，上面还有一些瓜子壳，再看报纸正是S市晨报，上面写着：
　　江枫集团第一大股东之子将要在今天和一位不知名的女士结婚，而且女方曾经是公司里的一位出纳，婚礼仪式将非常豪华，将有顶级豪华车队…”
　　今天真是见鬼了，一整天下来都是这些字眼，走到哪里都跟随着自己，犹如梦靥一般折磨着自己，他开始浑身战栗，咚得一声趴在石桌上，闭着眼睛沉思起来，眼泪一滴滴顺着眼角无情的流淌，雨下得越来越大，噼噼啪啪的声音代替了他的哭声。
　　很久很久，他神魂颠倒的从公园里走出来，任凭雨水从发梢，从脸颊滑落，大街上显得格外的冷清，除了偶尔飞驰而过的车辆的声音，便是无数雨点滴落的声音，走了很久很久，仿佛再往前便是世界的尽头。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拖着水淋淋的脚步，最后停在了S大后门口的地方，看到了他的那个小平房，灯竟是亮着的，门是开着的，白茫茫的灯光从里面射出来，露天的楼梯下站着一个女孩，看着他，雨水淋湿了她的头发，她的衣服紧贴在她纤柔的身体上。马致远想要睁大双眼仔细看看这女孩是谁，却意识一沉，松软的跌倒在水泊中，溅起朵朵水花。接下来迷迷糊糊中马致远只知道有个人把他背上了楼，而且是艰难的一步一步上去的。
　　不知昏睡了多久，他醒来了，挣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逐渐显现在眼前，胸口一阵疼痛促使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又一次，他趴在床头呕吐，一口苦水涌出，他心里顿感好受多了。
　　“来，喝口水，漱漱口，再把这些药吃了。”坐在一旁的佳佳端过来一杯水。
　　“这里是我租的房子吗，你怎么会在这里？”马致远低声说。
　　“我昨天晚上来这里，见你不在，就等你回来，你好久都没有回来，我估计你是去了李雨露的婚礼，便在屋里等你回来，终于见你回来了，却看见你…不说了，你赶紧把药吃了吧。”
　　“我没事，不用吃药，食物过敏而已，缓缓就好了的。”
　　“不行，你在发烧呢，不吃药的话拖久了会伤身，快吃药”佳佳有些急切的说道。
　　“都说了没事，吃什么药，快把药拿走。”
　　“不吃药，你什么时候能好过来！我可不想一直在这里守着你。”
　　“你赶紧回宿舍去，我这里不需要别人，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大半夜的还在这里，淋雨的那个女孩一定就是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不知道我原来是怎么和你说的吗？真是越来越不像话！”说完胸口一疼。
　　“你这样子要我怎么放下你一个人不管，再说外面的雨还是很大，今天我就不回去了，我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好过来。”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行了行了，把抽屉里那抗过敏的药拿来，这感冒药拿走。”佳佳笑着去拿药，马致远看着她穿着自己的衣服鞋子有些无奈。
　　外面依然下着雨，佳佳没有回去，这么晚了，都快要到凌晨，马致远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回去。
　　最后只好凑合着两个人睡在仅有的一张床上，马致远想谢谢她，却说不出口，她亲得就像是自己的妹妹，难道和自己的妹妹还要说谢谢吗，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以外，她就是自己最亲的人，即使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他把她当做妹妹一样来关心照顾，当他需要自己的时候，像他的亲哥哥一样满足她的要求。
　　赵茗佳躺在床上，挣开眼睛一直看着天花板，无法睡着，听着外面淅沥沥的雨声，感受着床那头传过来的温暖，这样的感觉让她不禁有些脸红，但又喜欢这样的感觉，要是永远能这样该多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马致远的生活可谓拮据极了，幸好，陆歌来看他，见他没钱就拿了几百块给他暂时支撑，马致远拿着这些钱买了套像样的西装，做了份简历，然后拿着它去各家需要招人的单位应聘。一开始的时候他想找家大点的公司或者是银行的职位，可是跑了一家又一家均无望。他是名校毕业基础知识很好，凡是有笔试这一关他全部通过，面试的时候他也能应答如流，可是当面试官看到他在网上的身份资料时总是皱起眉头然后让他回去等消息，其实就是没戏了。马致远明白是什么让他在最后的关头止步，因为他有抹不去的阴影随时跟随着他，阻碍着他前进的步伐。
　　经过重重的挫折，最后有一家私营企业看在他名校毕业的份上，加上马致远的一番解释，最后抛开了他的犯罪史，勉强录用了他。这是家规模不大的企业，有着发展的潜能，员工都很年轻。马致远文凭好，知识全面，人力资源经理亲自去招聘马致远的时候，问了他三个有关金融方面的问题，对于回答结果，几位招聘人员都非常满意，特别是他们公司的财务顾问，招聘的时候他也在场，他说不看其他的他就是最佳人选，所以马致远被聘用去做投资谋划，这个职位由财务部管理，主要负责研究最佳的投资方向，并且对公司的备选投资项目做全面综合分析，这项工作一点都不简单，需要用大脑去思考、分析、核算，干这项活的人需要专业的知识水平和不同寻常的战略眼光。
　　第一天正式上班，马致远抖擞精神，想给大家留一个好印象，来到财务部，财务部的员工都客气的和自己打招呼，有的还上前来介绍一番自己，一位女同志上来要马致远的电话，有一位男同事假装不高兴的抱怨道：
　　“我说你们这些老娘们咋就这么急呢，是不是来了个帅哥，你们就从今往后工作感情一把抓，两全齐美啊，我告诉你，可别影响这哥们工作啊。”
　　“大浪，你这说得好正经啊，要是哪天让小沐找你要电话，你这嘴巴都要笑歪了，还工作，恐怕就是工作感情只抓感情了，还记得上回那个新来的销售部的叶小沐吗，哼哼。”一个穿着黑色的职业女性套装，披着过肩的黑发的年轻女员工说。
　　“停，停，停，别提她了，一提她，我这心就倍儿凉，跟我喝了一个月的咖啡，逛了一个月的街，说了一大箩筐的话，愣是没让我碰她一根手指头，我一气之下乘早断绝往来，整一个性冷淡。”那个叫大浪的人愁眉苦脸的说着。
　　“哼，你这才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个月就想和人家发生关系，不明白什么叫做女人的矜持吗，真正的矜持保持在心里。”说完这位女士走到马致远面前甜甜一笑，大大方方的伸出手说：
　　“您好，我的名字叫舒小绿，帅哥以后多多关照。”
　　马致远站起身笑着和他握手回应着。没想到抽回手时，这个舒小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拥抱了马致远一下，就像电视上放的外国人的礼节一样，舒小绿然后向大浪抛了个得意的眼神，弄得马致远哭笑不得。
　　一个星期之后，总经理派自己的助理给马致远送来了两份文件，一份是公司里以前写好的投资策划书，一份是本公司旭东奇公司全面资产概要和未来发展计划，工作是分析前一份的策划书，再根据后面的一份资料自行拟定一份策划书。马致远明白总经理是在考核他这个新来的员工。第一份工作是考核他的专业知识和核算能力，第二份是考核他的投资眼光和决策能力。面对如此重要的任务，马致远知道施展自己本事的时候到了，现在必须尽心尽力，全面投入工作。
　　努力了一个星期之后，他拿着一小叠装订好的打印文稿放进文件夹，走向总裁办公室，从他来到这里，他还不知道总裁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听说这里的总裁经常出差，办公司老空着，不知道今天在不在。马致远不管她今天在不在都要做好准备，一边走向总裁所在的办公楼，一边思考着整个方案的轮廓，在脑海中梳理要点，可要想好待会儿怎么像总经理把它用通俗的语言流畅的讲出来。
　　终于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前，他轻轻地敲门，里面传出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请进”。不容多想他推开门，一间明亮的会客室里却没见到人，他向旁边看了看，才知道原来这里有两间，右边的墙上有一道隐藏式的门，门开着，那女人的声音一定是从那里传出来的，他有些尴尬的站在外面问到：“请问，总裁在吗？”
　　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位大约三四十岁的女人，手上端着两杯咖啡，递给马致远一杯，并说道：“您好，我就是，你就是马致远吧，听小丽说你刚才打来电话说要送策划书过来。”
　　“哦，谢谢你的咖啡，是的，总经理。”马致远总经理竟然会亲自给他这个小员工沏咖啡，让他受宠若惊。
　　“别这么客气，就当是在自己的办公室一样，坐下吧。”总裁说道。
　　马致远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她，她一边看一边问了马致远一些关于他自己的情况，完了后马致远正要把自己刚才一路想好的话说出来却听见总裁说：
　　“行了，你先回去工作吧，具体的方案另做通知。”
　　马致远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还以为她还会等着自己详细地给她讲解分析一番，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他几大口喝完剩下的咖啡（总经理泡的可不敢剩），然后弯下腰说了句：“是，总裁”后离开。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大浪，舒小绿等都满怀好奇心的围过来问他刚送过去的资料都是些什么内容。马致远只好说：“商业机密，不可轻易透露。”几人同时垂头丧气的回到位置上去，他们这几天一直都看着马致远不停地忙着写着，不知在干什么，也没去打扰他，看他今天信心满满的拿着一个文件夹说是要送到总经理那，却不知都是些什么秘密项目。
　　又一个星期之后，总经理打来电话，告诉马致远是否可以做她的秘书，要是愿意的话，明天来总经理办公室报道。为什么总经理曹丽琳在这么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想要马致远做她的秘书了呢，因为她把这份工作交给马致远的同时，也把它交给了父亲曹国志的私人顾问Michal Yang，曹国志是曹丽琳的父亲也是江枫集团的首席股东和董事长，但是外人很少知道这些。当曹丽琳把马致远的策划书交给Michal yang看后，他发现马致远的分析结果竟和他的相差无几，而且对策划书也非常满意，思维新颖，可操作性强，充分考虑了实际的条件，他把这些告诉曹丽琳之后，她惊讶之余是惊喜，她想如果让马致远跟在自己身边，那她的工作一定会出色很多，公司也一定会越做越大。她拿着马致远的计划书提交董事会审批，几位懂事一致认为计划可行性较高，分析透彻有力，最后形成了年度发展计划，曹丽琳在会后将这些高兴的告诉了马致远，并让他参与管理，指导公司的投资发展计划，接下来马致远和曹总经理交谈了整整一个下午，再也不是刚递交策划书时的那几分钟，这毕竟是关系到公司的发展前途，需要就许多具体的问题进行分析，然后才能去实施，马致远将他在监狱服刑期间学的知识充分运用到这次公司的发展之中，曹丽琳很欣赏他条理清晰的头脑，把各个方面需要注意的问题都想到了，并按重要程度一条一条的罗列出来。
　　工作上的进步和挑战让马致远渐渐脱离了感情上的挫折所带来的痛楚，原来的那个李雨露在他的脑海中变得越来越遥远。
　　婚姻就像一道高高的围墙，将两个人围在里面，人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结婚，比如法律，社会，情感，经济，精神和信仰的需要，婚姻成立的动机不仅仅是满足性的需求，还有更复杂的动机，现代社会妇女的地位发生了较大的变化，个人自由成为社会生活的基本准则，爱情成了婚姻的主导动机，其次才是生儿育女和权衡经济，但即使是在现代社会，经济和子女两个因素在婚前考量和婚后的比重仍然占有重要地位，纯粹的爱情还是相当脆弱，而俗话说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衰也一针见血的指出，婚姻建立在没有经济基础之上是会带来双方的痛苦的。所以没有爱情再加上没有经济基础是不适宜为了结婚而结婚的。--摘自维基百科《婚姻》
　　李雨露刚完成了一场婚姻，现在他的丈夫是林子健——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而且她的爸妈都很喜欢这个男人作为他们的女婿，弟弟因为他而能去外国留学，而她的生活也变得高贵无比，开的是世界限量级的名贵跑车，穿的是名师设计的衣服，住的是环境优雅，豪华奢侈的别墅，这个丈夫有着深厚的经济基础，也许这就是她要嫁给他的原因，一个全社会的二十一世纪新青年的共同点。
　　她的心正在慢慢的改变，变的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李雨露，也许是从她当上了乐明总裁的那一刻起，也许是从她第一次坐上他的奔驰车。嫁给一个经济如此富裕的家庭是她意料之外的，有时候她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内心安全感全无，幸好有父母的陪伴，渐渐填补了她内心的空虚。每当一个人从别墅里宽大柔软无比的床上突然醒来的时候，仿佛整个人生活在幻境中一样，巨大改变的感觉是如此不真实，以前她自由的生活着，即使经济上不是很好，但也有很多的快乐，现在她变了，每天她都穿得很讲究的衣服，化好妆，吃着和以前不一样的饭菜，身边是高高在上的丈夫，也是林家大公子，她心里面的快乐越来越少。
　　走进乐明公司，员工们热切的和自己打着招呼，“李总上午好”，“李总下午好”可是这家公司里却没有一个懂她的心的人，也没有一个人她很了解很亲近，甚至那个现在是财务总监的陈久忠，名义上是辅佐自己的工作实际上却借着集团董事会来强迫自己按他的意愿行事，自己却拿他没一点办法，谁叫他是集团董事会派来的人，这些让李雨露觉得，他才是这里的执行总裁，而自己只是个名义上的总裁，这件事向她的丈夫说都没有用，因为他说自己就是按照林子健的意思来办的，他曾经是他的得力助手，李雨露一调查，果然是这样，他说的没错。
　　整个上午的时间里，她都呆在宽敞的大办公室里，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翻看着这个月累计下来的繁杂的工作报告，直看得她头皮发麻。当看到人力资源部门提交上来的一份报告时，她想到了一个人，报告写的是公司的招聘计划，其中将招聘几位了解金融的财务运作兼管战略投资的人才，这是目前财务部门紧缺的人才，李雨露想起曾经和她一起学习工作过的马致远，她突然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那就是把马致远找来担任这个职位，马致远肯定是这个职位的可靠人选，而且她非常了解马致远，让他来公司将会在管理层中多了一个亲近的人，大大提升自己对公司的掌控，联合对付陈久忠那个老狐狸。
　　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那辆Nissan跑车又停在了那坐S大后门周边的小平房下，露天的楼梯上的门是关着的，但是李雨露可以从窗户里看见从里面射出来的白色的灯光，她走上去敲开了门，马致远来开了门，她和马致远打着招呼
　　“嘿，马致远，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