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话都市》漫天枫舞

4、第 4 章

　　那晚，我们玩到很晚，她不能开车回去了，就去住了度假村的客房，我离开KTV，拖着醉醺醺的脚步走回宿舍，把看门老头叫醒，开了大门，我出了大门，走过石桥，在杂草丛生的河边走着，眼看离宿舍近了，宿舍楼已经没有灯光，员工们都睡了，我一阵内急，就一头钻进了宿舍楼下的茅厕。我第一次在这个茅厕方便，平时都是在度假村里的卫生间，茅厕是用木板搭建起来的，很矮，我进去头就顶到了茅厕顶，马上就有灰尘掉落，我连忙拍头发，我靠，我暗骂了一声，头发上掉下几块沾着灰尘的蜘蛛网，我半蹲着，用一种很奇怪的马步式姿势继续小便，酒精散发了一些，我打了个冷颤，拉好裤子正准备离开，这时，我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人人在茅厕外用手指甲摩挲着木板，整个茅厕就两个人的空间那么大，身后没有锁的木门关着，透过木板间的缝隙，只能看到外面漆黑的一片，我停下来仔细听，咯吱，又一声，哪个王八蛋内急了不知道敲门，这会吓死人的，我开了门走了出来，门口没人，只有河边的树叶和杂草被风吹的一摇一摇，我酒立即醒了一半，刚才的声音是从侧面发出来的，我绕着茅厕转了一圈，依然空无一人，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了上来，我加快脚步往宿舍楼道走去，1楼的楼梯旁，这有一排水管，没有房间，一个水管没拧紧，哗哗的流水声，我也顾不得发扬公共道德，径直往楼上冲，上了一排楼梯，转角，正准备上到2楼时，后面就有了脚步声，我站住了，大气不敢出一口，可以听出下面那人走的很慢，而脚步声就像穿了拖鞋一样，擦擦擦的摩擦着地面，声音走到了水管边，也就是我现在站的楼梯下面，漏水的水管被关住了，水声停了下来，脚步声转向了楼梯，噔……噔……噔……，上楼的人好像很累，上的很慢，离我越来越近了，楼道里声控灯已经坏掉，漆黑一片，我也没有勇气伸头去看下面楼梯，就站在那里，脚步声突然停下，死一般的寂静，我只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和外面的风声，1分钟，2分钟……下面的人依然没动，我忍不住了，拔腿就往楼上跑，在我刚动时，楼下脚步声又想起了，依然很慢，我飞快的到了3楼，脚步声依然在耳边，只是能感觉里我不近，我掏出钥匙，第一次开这把锁，那种老是的挂锁，钥匙插了进去，却怎么也拧不看，我手开始颤抖用脚猛踹门，发出很大的声响，我希望有人听见，但是周围的房间，都好像全是死人，没人开灯，也没人出来，脚步声好像已经过了2楼，越来越进近了，他的目标是3楼，也许，是我……
　　我不断拧着钥匙，啪，锁开了，我把锁从门的锁扣上拿了下来，直接丢地上，然后进房间，把门关上，插紧了插栓，凉风扑面，原来我没关向着路一测窗户，冲过去，把窗户关上，窗帘拉好，恨不得把自己封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地方，这时脚步声已到了门前，我不敢开灯，月光透过走廊一头的窗户射了进来，我多希望，我能看到一个人影从窗帘上经过，走向下面的房间，可是脚步声和恐怖电影的情节一样停在了我的门前，还是不动，还是沉默，还是几分钟，我忍住了恐惧，轻轻的走到门前，把耳朵帖在门上，咯吱，和茅厕里摩挲木板一样的声音，在摩挲我的木门，我吓的靠在了门旁边的墙上，谁啊，那么无聊的玩笑，但是这个时候，还会有谁呢？度假村大门已关，从KTV出来的时候其他部门已经没人了，不对，还有林娜，我们走的时候她还在收拾包房，她也住这楼，是不是她跟着我出来，然后开我玩笑。大胆的假设后，我准备开门，摩挲的声音停止了，我慢慢拉开门栓，猛的把门打开，呼，门带着一股风打开了，我看到了最可怕的场面，或者我也希望这样的场面，门外没人……
　　走廊空无一人，我看向那边，女宿舍走廊和楼梯间还有一道门，而男宿舍没有，那道门也是关着的，就说明林娜没有回来，那刚才，我不敢想了，回到房间，插上门栓，躺在了床上，不敢睡着，拿出电话，想打给人聊天，大半夜的，我能打给谁？我翻着电话本，张经理，我打给她把，这个时候唯一能帮我的就是她了，电话拨过去，响了半天，一个旖旎的声音接起了电话“喂”了一声，“张姐，我……我这里发生了可怕的事。”“什么事啊？你喝多了吧。”“刚……有人跟着我上来，然后站我门口，然后有声音，我开门看，又没人……”我语无伦次的表达，对面沉默了几秒，“你喝多了，幻觉吧，赶快睡了，我很困，头晕。”“别，张姐，别挂电话，我现在过来找你，好吗？”“你说什么啊？这怎么方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说完，电话就挂了，我才意识到我刚做了很不礼貌的事，半夜，喝了酒，要跑人家女人房间去，人家能答应才怪了。我也不好意思再打去解释，把电话丢枕边，我躺了下来，拿被子捂着脸，随即又拉开，我想随时看着我的房间，捂着被子，让我总感觉有东西进来了，就这么一直纠结，一直挣扎，好在一夜都再也没有其他状况，天蒙蒙亮，我勉强睡着了，感觉才睡了一小会，手机闹钟响起，我半醒半睡的起床，洗漱，又内急，不过那个坑爹的茅厕我再也不会去上了，这时宿舍的员工陆续的进入了度假村，人多了些，我才没那么紧张，我在度假村销售大厅旁的卫生间，解决了内急，镜子里，我看到了我憔悴疲惫的脸，和苏哥的比起来，没他那么严重，不过我好像明白了苏哥的憔悴是为什么。
　　今天来访的人异常的多，是我自从进公司以来最多的一天，貌似公司的宣传已经在电台做开了，我们销售部的员工么忙不迭的招待访客，我心情又缓和了些，毕竟，人多让我有了安全感，我突然想自己很忙很忙，随时和人说话，才能安定，不过昨晚没有睡好，尽管自己十二分的努力工作，眼皮总是不住的打架，终于熬到了午饭时间，我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脑子里又不由得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我一再的问自己是否是幻觉，其实想想也没有多大不了，也许是从进公司以来发生的这些事情让我心里有了严重的阴影，所以身边发生的一些其实很平常的事让自己觉得莫名的恐惧，我把事情又重新理了一遍，进公司后苏哥的离开，游泳池边的怪事，以及昨天晚上的事，把这些重新想一下，唯独游泳池的事情有点匪夷所思，昨天晚上也许真是我喝多了的幻觉，宿舍楼有人上下很正常，那些什么怪声或者是我自己的心里在作怪，不觉就这样想到睡着，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人拍醒了我，是丁羽，还是那样笑着，手里抬着饭菜，“我看你睡着了，没叫你，快吃吧。”那饭菜原来是他替我去食堂端的，我心里一阵莫名的感激，肚子确实饿的直叫唤了，结果饭菜说了句“谢谢”，他笑了笑，又走出去了，我真琢磨不透丁羽这个人，时常很可怕，时常又很亲和，有一种心理疾病可以造成人的双重性格，难道丁羽受过什么刺激致使他的人格分裂成这样？我一边吃着，一边又不禁想起了游泳池，我坐沙发上往大厅窗外望去，今天访客来看完公寓以后大多都留在了度假村吃饭游玩，游泳池里人很多，非常热闹，如果丁羽是人格分裂，那么之前的事情就有了一个凑合的解释，可是游泳池边发生怪事的时候，潘经理也在场，这又作何解释？思绪中我吃光了饭菜，可能真的是又累又饿了，我甚至没力气把碗送回食堂，又靠在沙发上，很疲倦，而这一次又睡不着，我还是闭上了眼睛养精神，让自己脑子在这种疲倦及嘈杂中变的一片空白，我感觉我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又有人把我拍醒，我突然很想发火，我想好好休息一下，总是被打扰，睁眼后，张倩站在了我的面前，她因为昨晚住在公司里，依然是昨天的职业西装，只是短裙下多了黑色丝袜，比昨天更吸引眼球了。
　　“昨天没睡好？”“经理，昨天我……”我想到昨天晚上我那个冒昧的电话，想解释一下。“没什么，你喝多了，昨晚没睡好吧，不过现在要打扰你休息了，你洗把脸，来我办公室，我有事和你说。”说完转身就走出了销售大厅，我揉了揉眼睛，定了下神，就往她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香水味，咖啡，V领……和之前一样的情景，我还是坐在沙发上，等待着经理的谈话内容，张倩在她桌子的电脑前摆弄了一下，又回到了我身边的沙发，“晚上，员工生日宴会，想好唱什么歌了么？”
　　唱歌？我把这茬给忘记了，我努力从脑海中寻找自己发挥的最牛B的歌，可是感觉自己完全不在那牛B的状态，仅仅一夜，我被莫名其妙的事情折磨的心力憔悴，寻思良久，张倩还是先说话了，“恩，就昨天那首《练习》吧，虽然宴会还想让你唱的喜庆点。”
　　我点头回应，张倩打量了一下我，“以后你还是少喝点就，早点休息吧，你这样的状态无法认真工作的。”确实，我现在的样子，比在网吧里熬上个3天都难看，那种萎靡和无助，我又一次想把那些心里的疑惑倒出来，可是感觉还是不能，因为荒唐，因为匪夷所思。
　　办公室谈话早早的结束了，我没有回销售大厅，午休还没结束，我坐在了2楼走廊的麻将桌，越过走廊的扶栏看着下边的泳池发呆，泳池里还是很多人，开心的嬉戏着，一个大叔给一个孩子表演跳水，结果不是扎进水里，而是砸进水里，起来时入水的那一面皮肤被砸的通红，在岸边直跳，然而那么喜剧的场面我却笑不出来，一周不到，这个公司发生的这些事情太过诡异，我突然很怀念我的第一份工作，没有压力，自由，也没有这些莫名其妙，我丢了那份工作，家里人一度对我很失望，去做网吧，家里人一直以为我开始混日子，毕竟那地方是很多人看不上的，直到有了这一份工作，我又看到了妈妈期待的眼神，我不能再让她失望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扫去这些阴霾，好好工作，努力工作，不想太多了，我身上又回复了一些动力。
　　“大帅哥，想什么呢？”林娜突然出现，重重的拍了我的背，我吓了一跳，她站在我身边，手杵着桌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白T恤，牛仔裤，不过是牛仔短裤，黑丝，帆布鞋，在这个黑丝时尚的年代，各种与之相关的搭配层出不穷，我不知道是不是年龄的增长使我开始留意这些细节，腿上的细节，同样的黑丝，不过和张倩相比，她散发的是青春，清纯，本想发火的我，却突然无从爆发，“大帅哥？谁？在哪？你叫谁呢？”我装X的四处看，心里却洋洋得意，林娜虽不及张倩那么风韵，不过另有一番韵味，这样的MM夸自己，尽管可能是玩笑，不过我蛮受用的。
　　“噗，你还来劲呢，本姑娘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帅哥，也会是反义词嘛。”依赖感，女人，在我最郁闷的时候来了这么个活泼的MM，电视剧里，那些江湖英雄每当抑郁的时候，都有那么一个妙语解颐的少女为他解除困惑，而后上演一出OOXX或XXOO，想到了那个而后，我开始在林娜身上，做起了类似张倩一般的鉴定，20岁，活泼可爱，这种女孩往往有闷骚的一面，夜店里高帅富们的阔论让我的分析能力有了质的飞跃，这样的女孩对于他们来说是稀罕货色，夜店里的女人大多都是一个浪字了得，桌上几杯酒，几把骰子，然后舞池，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林娜这样的类型，刷新几率很小，不过遇到了，偶尔拿来换换“口味”，当然我是没有这种本事，或者说我不忍心，夜店女人接触多了，我还没有挑战这种难度的等级，和那些黑木耳有了那档子事以后，我有时还会问那个傻问题，“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当然黑木耳的回答也很仁慈，大多抱以一声笑后，给了我一个很中庸的答案，“相处后看看吧。”每当这个时候，我心里都会骂几十次，尼玛，那啥都那啥了，还相处着看？这什么世道，男人成了动物，有的只是欲望，而女人成了植物，在夜店灯光，夜店空气，和酒水的作用下产生了光合作用，吸收了糟粕的空气后，释放出男人呼吸所需要的氧气，氧气到达一定程度随之兴奋……
　　想起了林娜开酒的姿势，熟练，而且在度假村，白天人多，晚上鬼多，那些色鬼们开着车喷着酒气，带着他们的黑木耳，到这里唱歌，游泳泡澡，我听人闲聊的时候说晚上经常有那些“老板”们带着女人在泳池里磨磨唧唧，林娜在这里收入不高，女孩子在这种地方很容易受不了诱惑，也许那些老板们也可以拿林娜换换口味，陪他们喝酒，陪他们玩，陪他们……
　　林娜是几分黑木耳的问题开始清晰，我半响没说话，随即意识到我把那么给MM晾一边不合适，又转念想和她搭讪点什么？
　　正欲开口，林娜突然跑扶栏那边去，看着下面，泳池里，很多人围成了一个圈子，我走到了林娜身边向下看，“又出事了……”林娜说完，马上跑进了经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