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话都市》漫天枫舞

3、第 3 章

　　老陈和老高靠沙发上睡的正香，丁羽又不知去向，老潘估计还在宿舍。游泳池里也很安静，今天度假村里没人拜访，大家都没有什么事做，5月的太阳不算太毒，我们这里离著名的滇池很近，周围没有什么高层建筑，从湖那边吹来的风直接就往销售大厅里钻，很舒服，周围的植物被风吹的沙沙轻响，加上一些昆虫、青蛙、鸟的叫声，我突然感觉一股慵懒的安逸，那些疑惑和迷茫瞬间消失了，我坐下，趴在放着接待处的桌子上，睡意涌上来，朦胧中，我感觉丁羽和老潘进来过，好像又出去了。然后一阵高跟鞋声音由远而近，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果不其然，总经理走了进来，看了看熟睡的那两位，然后小声跟我说：“你来一下。”
　　我跟着总经理出去，回到了那天面试等待的走廊，在走廊的另外一头，就是总经理的办公室，分里外两间，外面那间坐着一个女孩，经理直接带我进了里面那间，叫我坐沙发上，给了我杯咖啡。
　　我好容易送走的紧张又回来了，这让我又想起了其他人辞职以及苏哥的样子，难道这一次轮到我了？我一时间手不知道往哪放，手里捧着的咖啡杯好像异常的烫手，经理把门关上，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好像看出了我的紧张，她站起来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露出了一种很职业的微笑，依稀也闻到了香水的味道，淡淡的。
　　“别紧张，我很欣赏你，那天在人才市场的举动，以及面试时的感觉，现在想找你谈谈心。”
　　“额，没有，您说吧张经理。”
　　“你可能不能理解公司的很多决定和情况，不过公司做每一个决定都有公司的理由，这以后你会知道，你要做的就是用心做好现在的工作，销售部门目前很重要，公司暂时不打算再招新人了，所以有不懂的尽管找我，我很看好你。”
　　这一番话让我更紧张了，我才到公司几天，老总第一次找我谈话就说这个，真有点受宠若惊，毕竟我对手上的工作还不是太熟悉，再者说，经理突然对我的这种举动让我很唐突，我确实乱想了，一个风韵的女上司突然对自己那么好，离我那么近。我更仔细的打量了这个女上司，她年龄比我大不了多少，穿着打扮很体面时尚，找不出半点瑕疵，更重要的是那白色女性西装内的V领衬衣后的内容，以及短裙下的线条，不禁让人浮想联翩，我呆了。
　　“还有……”经理的话打断了我的意淫，我连忙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咖啡。“明天公司两个员工过生日，按惯例来说，公司要在这里为他们庆祝，你会跳舞么？”
　　跳舞？我脑子中顿时浮现了一群中年职业男女在各种宴会上的交谊舞片段，可是从小苦逼环境的我哪有心思学习那种高尚娱乐，我跳的最多就是在夜场迪厅里的胡乱蹦达。
　　“不会。”我坦然回答。
　　“那，明天你唱歌还行吧。”
　　看样子经理是让我在明天的庆祝活动中出节目了，唱歌倒容易，小时候老妈买卡拉OK回家唱，我的歌声总是能打动我妈的同事，一度有人建议我妈送我去学声乐。
　　“唱歌倒还行，经理您是让我明天庆祝时唱歌吧？”
　　经理没有回答，“明天再说吧，对了，你平常喜欢什么？”
　　“上网，打游戏，踢球”我感觉这完全是□□上网友的搭讪套路，经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们这太偏僻，平时你们少出去，外面河边经常发生事故，你爱上网的话，最近的网吧离这里有2公里多路，而且交通不方便，你如果无聊，晚上可以到我办公室来上网，等我给你把钥匙。”
　　我更茫然了，经理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我到公司工作的时间一周还不到，这又让我往歪处想了，和那些网络上的黄段子相似的狗血剧情，一个女上司对新下属的照顾，背后是什么？
　　“我……不用了，不方便吧。”
　　“呵呵，过不久你们的宿舍就要拆迁了，外面的河道要改善环境，沿河建筑都要拆除，我考虑将你的宿舍搬到这楼上来，旁边有很多KTV包房，挪一间给你们用，晚上没事你就来这里上网，顺便也帮我摆弄下我电脑，这里现在懂这个的就只有你一个。”
　　这下我无法拒绝了，也只能答应，经理电话响了，忙去接电话，我打了个招呼就退出了经理办公室，回到走廊，我发现，我脸和耳朵一阵滚烫。
　　回到销售部，丁羽坐在接待大厅里玩手机，头也不抬，潘经理和老高老陈在里面办公室喝茶，我刚进去，潘经理就笑着出来，说今天没客户，宣布提前下班，现在才下午3点多，潘经理就约我们一起去钓鱼，对于钓鱼我完全没兴趣，丁羽这时候过来说自己想去游泳，那我就说我和丁羽一起去游泳吧。
　　我第一次在这里游泳，在游泳池外跟卖东西的妹子买了条游泳裤，这里的水号称是地热温泉里放出来的，有疗养效果，今天泳池也没人光顾，就我和丁羽在里边，下水后，我随意划了几下，丁羽也下来了，毕竟是做保安队长的料，一声健硕的肌肉，和我这单薄的身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那天那个眼神和平时他神出鬼没的风格，让我对这个同事充满了陌生。
　　“来，咱们先游个来回。”我没想到丁羽会首先开口，今天的他好像心情很好，我第一次看见他笑，说完后他一头就扎了进去，哗啦啦的游到对面，我依然在原地，不置可否，我水性不是很好，在我妈厂里的公共澡堂里狗刨过一些，根本没勇气往深水区里去，转眼间他又游了回来，用手一抹脸上的水：“怎么？不会游？”
　　我尴尬的笑到：“游的不好……”
　　“哈哈，那你就当在这里泡澡吧”
　　他态度180度的转变让我很不习惯，一个平时冷冷的人，对你曾经恶眼相向的人，这个时候很开朗，对你很友好，我好像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想冲动的给他脸上一拳问他跟我玩什么花样呢。
　　“丁哥。”我觉得可能之前有什么误会，这是化解误会的好机会。
　　“叫我丁羽就好，我只比你大一岁。”当然作为一名主管，他是看过我简历的。
　　“恩，丁羽，以后销售部不招人了吗？我以前没做过类似行业。”
　　丁羽还是大笑几声：“你怕了？不瞒你说，我听说过你应聘的事，整个部门都觉得你很有潜力。”
　　我怎么可能服输，“我没怕，那以后不懂的就都指教了。”
　　丁羽点了点头，又一头扎进了水里，一团水花又往泳池对面前进，我本来想问那天的事，但是不知道该怎么问，所以最后我还是聊了其他的话题，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心里的阴影消失了，
　　心情好了许多，今天很多事情都不可思议，我也打算来狗刨那么段距离，不过依然不敢往太深的地方前进，我选择了横跨泳池，但是没我想的那么简单，泳池是50X25米的，丁羽纵向来回就是100米，而我横向最多游了10米就感觉手酸，只能又从水里出来，被丁羽看到肯定会被笑死，我转头看，但是没发现丁羽的踪影，我仔细看了水面，没有水花，池边也没人，他下来是放在长凳上的烟或打火机还在，说明他没走，也不可能走，我刨10米距离的时间不会比他到对面的长，中间如果他要上岸的话也需要时间，他这个时候应该才游到深水区，深水区……不好！
　　我立即爬上池边，然后朝泳池的另外一头跑过去，眼睛在泳池的水里搜索着，果然，在离尽头不远的水里，我看到了他，确实是他，一动不动，脸朝下，四肢下垂的那么漂在水里，有点匪夷所思，一个人要溺死，必须经过挣扎，丁羽水性不差，我能想到溺水的原因只可能是抽筋，但是丁羽无任何挣扎就这样突然不动了。
　　我在岸边心急，我的水性根本不可能跳下去救他，我只有大声呼救，而泳池内救生员也不在，我只有光着膀子去外面呼救了，刚转身，潘经理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吓了一跳，不过总算有个人来帮忙了，我刚想告诉潘经理水里……水里……
　　潘经理木木的站着，脸上毫无表情，手里还拿着鱼竿。
　　“潘总，丁羽他……”“他怎么了？”潘经理硬生生挤出来4个字，我转头看向水面，水里什么也没有了……
　　“丁羽怎么了？”还是硬邦邦的口气，我语塞了，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感觉自己像做梦，我回头准备说点什么，丁羽已经站在了潘经理身旁，保持着他刚才的微笑，而这次是潘经理的表情变的恐怖，让人害怕，而潘经理丢掉了手中的鱼竿，往前走来，我不自觉的后退，丁羽还是站着微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想喊，可是喊不出来，腿上一软，我坐在了地上，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
　　醒来时，我依然在泳池边，透过泳池上方的窗子，外面已经天黑，突然想起什么，立即爬起来环顾四周，泳池里静静的，周围没一个人，我打了个喷嚏，回忆在失去知觉前发生的事，这次丁羽和潘经理的变化让我一头雾水，只觉得不应该再待在泳池边了，想不出头绪，我去更衣室穿了衣服就走出了泳池，度假村员工已经下班，泳池小卖部的妹子也走了，到了外面，员工已经吃过晚饭，销售部的玻璃门已经用自行车的软锁从两个门把间锁上，不过还是可以推开一条门缝勉强进出，河边宿舍的楼上亮起了许多灯光，我往钻过门缝宿舍赶去，后来有人叫住了我。
　　一看，是张经理，“吃饭了没？”我满脑子还是今天发生的事，她也没等我回答，“你跟我来。”又是你跟我来，难道又是办公室谈心，不过我好像蛮期待谈心，总有些怪怪的感觉。不过我还是跟着经理再次回到了游泳池的的大厅，不过这次没有进泳池，而是上了二楼，我知道的，又是去她办公室。
　　但这次我想多了，她走进了楼上一间KTV包房，里面点歌系统已经启动，也坐着一个妹子，经理叫我先坐着，她出去一下。
　　那妹子大概20出头，短头发，一脸稚气，穿着一件粉红色的T恤，牛仔裤，给人一种邻家女孩的感觉，我很喜欢这种气质的女孩子，整齐，干净，不浓妆艳抹，没有那种很都市的味道，特别是在这KTV包房里，看着她正在熟练的开着桌子上的啤酒，却让人感觉丝毫和都市夜晚的世俗挂不上勾，忍不住就想和她聊几句。
　　“你是销售部的吧？”她先开口了。头也没抬，手上继续忙着她的活，开完酒，就去调试功放，看样子，她是负责KTV的工作人员。
　　我们销售部有着公司里最牛B的特权，就是免费KTV，每人每周可以签2打啤酒，但是从进公司来我还没有来过KTV，而我今天出事的泳池，就在KTV这个走廊的下面，如果今天我躺在泳池边时，这个妹子在走廊上往下看，就能看到我四仰八叉晕倒的丑相。
　　“恩，我新来的，姓谢，你是KTV这边的？”
　　她干完了手边的活，坐在了我旁边，“我在这一年了。”说完拿出两个杯子，倒上了啤酒。“我叫林娜。”举了个碰杯的动作，然后一饮而尽，我也喝光了我杯里的啤酒，一股凉线从滑到胃里，很舒服。
　　经理进来了，林娜又重新拿了一个酒杯，再三人喝了一杯以后，林娜走了出去，把门关上。
　　“点首歌唱吧。”经理靠在了沙发上，好像就等待我的表演，其实我根本没有唱歌的心思，下午发生的事让我感到无比的压抑。
　　“你先唱吧，张经理，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休息一下。”
　　“别叫我张经理了，叫我张倩，工作时不方便的话就叫我张姐，这样亲切些，工作之外，我们是朋友。”
　　亲切？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和她谈心了，从苏哥的辞职开始，到丁羽的眼神，到后来泳池的事件，这个公司有一股强大的压抑感充斥着我，唯一张经理，不，张倩的亲切让我有了安全感，一个男人需要从女人身上寻安全感是很可悲的事，但是目前就这样，当你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你感到困惑或无助的时候，总是会对身边与你走的最近的人产生依赖，况且，这是个风韵的女上司。
　　“张……姐……”她点头回应，我很想把今天发生的事跟她说，但是又有点太离谱，当然我更不知道张姐是否知道这公司里面的内情，如果说出来的话也许对我会更不利，至少目前，我还不想丢了这份工作。
　　“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上司。”我不知道怎么就丢出了这句话，这算拍马屁么？说完这话我利马觉得自己失态了，低下了头。
　　张倩哈哈大笑：“你太可爱了。”我更加的窘，张倩自顾自的点了歌唱了起来，飞儿乐团的《Lydia》，她歌唱的很好，我心里在想，她应该有很多人追吧，漂亮，身材好，公司高级白领，这样的女人无论职场和情场应该都很成功，至少不会寂寞，相比之下，我差远了，上学时，因为家境不好，我自己感觉到自卑，我能做的事就是学习，然而，因为老师一些做法让我感觉到恶心，所以我和同学的距离很远，偶尔有几个同学跟我相处的，但也不都是很好，我经常有着双重的性格，在真正玩起来的时候，我是很开朗的，无话不谈的，敢吹牛B的，但是生活中的我大部分还是保持着另外一部分很孤僻沉默的性格，正因为这样，谈恋爱对我来说，很奢侈，我也幻想过和一个女孩恋爱的场景，不过至少在学校里，我最多只是对一个女生有过暗恋，后来毕业，交了一个女友，是那种很会玩的女孩，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喜欢我，我所指的玩，就是各种都玩，玩夜场，玩游戏，玩感情，玩男人，我的初夜当然禁不住她的诱惑，而她也带我见了所谓的世面，跟她分手后，我也开始在夜场里糜烂，买醉，然后和各种女孩回家。
　　我找这份工作，也是为了告别那种生活，我放不下这份工作，在这里，我感觉我可以过的很正常，正常的起床，正常的工作时间，或许，我心里对某个人，有了正常的喜欢。
　　张倩一首歌唱完了，我连忙鼓掌，她好像很开心，一连喝了几杯酒，然后叫我去点歌，我也就放开了玩，一首刘德华的《练习》也赢的了张倩的掌声，再后来，我们就不唱歌了，我们玩骰子，喝酒，聊天扯淡，这个女上司和工作时完全不一样，现在她像个大女孩，跟我年龄没有差距，很疯，很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