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话都市》漫天枫舞

10、第 10 章

　　我拉过被子盖上，还在沉思这刚楼下听到的谈话，这时我感觉林娜的身体在颤抖，我坐了起来，够过去看她，只听到她在轻声的抽泣，一个女人在我床上哭，那还得了，我急忙问：“你怎么了？”林娜呜咽着：“别烦我，睡你觉。”我生怕她大哭起来，那我可就背了黑锅了，急忙问：“你怎么了？跟我说，别哭了好吗？我最怕女人哭了。”林娜转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的腰，哭了出来：“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呜呜呜……”哭声挺大，我急了，“嘘，小声点，你好好说行吗？这让别人听见了可咋办啊？”林娜也意识到自己失态，稍微止住了哭声，“其实，这里，度假村，宿舍楼，潘经理，早就很奇怪了，所以我会害怕，我大多都在倩姐那里睡，而且，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遇到怪事了，我知道这些事只有和你说，你才会相信，所以……所以……”我听懂了，“所以，你才会到我这里睡，目的和我一样，想弄清楚这些事情？”她抽泣着点了点头，“那你跟我说说，你知道些什么？”
　　“我能抽烟么？”我比了个“请便”的手势，“你这连烟缸都没。”我下床，把角落里的饮料瓶，从中间用水果刀剪开，然后倒了点睡在里边，放在了床头柜子，林娜点燃了一只烟，又把烟盒递给我，我也拿了一支点上，和那天一样，抽所谓的“假烟”，林娜又一次笑了出来，我也笑了，她抽了几口，弹掉了烟灰，“我来这里，在餐饮部做了领班，那时候，倩姐很忙，食堂经常留好了她的饭菜，然后由我送到楼上去，几个星期，我们就相处得很好，倩姐会让我做些其他事情，后来，她说我很细心勤奋，打算替我还个部门，而这个时候，公司里就接连出了几宗怪事。”我专注的听着，林娜往我这里挤了挤，靠在了我身上，我能闻到他洗面奶的清香，她接着说：“起先，是在一晚上，有一男一女，大概11点左右到了度假村，那男的喝了点酒，但是说要带着那个女的去游泳池，公司里的员工怕他喝了酒出事，就劝阻他，而那个男的发了很大的火，最后大家都管不了，林娜当时也不在公司，就随他们去了，那天，他们还到食堂里吃东西，厨师做了东西给他们以后就回宿舍了，我留下来收拾，他们吃完了就进了泳池，我收拾完毕以后，也回宿舍，路过泳池大厅时，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应该是那两个人，但是我一听不对，那个女的在哭，那个男的……在笑……”
　　林娜好像很害怕，又猛的抽了一口烟，继续说：“我觉得很蹊跷，就进了大厅，在帘子那里偷看，可是我看到，那个男的，揪着那个女的头发，使劲往水里按，那女的奋力挣扎，好容易把头抬起来，而又接着被那男的按了下去，我看的傻了，猛然那男的回头，看到了我，就放开那女的，爬上泳池，冲我走来，他身后那女的也爬了上来，抓这那男的脚，那男的踹了她一下，她就晕在泳池旁边了，我大叫一声往外跑，刚想钻出大厅的门缝，就被那男的拉住了，我大声呼救，这个时候丁羽出现，他把我拉了出来，那个男的还是笑着，也钻了出来，可是他不是丁羽的对手，被丁羽按倒在地，看门老头赶了过来，报了警。”林娜浑身开始发抖，好像那天的恐怖事件就在眼前，我手里的烟一直在猛抽，我摸着她的头发“别害怕，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呢？”林娜伸过手，把塑料瓶子拿了过去，手中的烟头按在里面，“嗤”的一声熄灭了，我把瓶子接过来放回柜子，林娜接着说：“警察来了，救护车也来了，那女的被救护车带走，我和丁羽，还有那个男的，被一起呆回了派出所调查情况，凌晨的时候，倩姐到了派出所，把我们接了回去。”我沉思片刻，问道：“那后来有知道事情的原因么？”“倩姐后来去派出所配合警方调查，回来告诉我，警察说，那男的和那女的是情人，他们关系一直很好，那男的最后到了派出所查出了精神错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而那女的惊吓过度，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想了想，又问：“我听说，泳池里出了好几次事故，而且还死过人，你知道么？”“知道，而且第二次我也目睹了，那是三个月前，我已经被调到KTV这里了，那天是周末，不过人不是很多，白天KTV里也有人唱歌，那我在楼上招呼，因为无聊，我趴栏杆上，泳池里突然闹了起来，有人溺水了，救生员跳了下去，救上来时，人已经死了，是个女的，后来医院诊断是死于心脏突然停止跳动，其他原因不明，溺水并不是主要死因，后来那死者的家属不相信，硬是闹到了度假村，倩姐请了律师和他们打官司，最后赔了他们点钱就了事，而那个救生员主动就辞职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救生员，是不是喜欢弹吉他。”张倩奇怪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别管，继续说。”“那救生员叫陈晨，是个很开朗的男孩子，吉他弹的很好，经常在过道上弹吉他，以前我们吃过饭会到宿舍，就会在走廊听他谈吉他，一起唱歌，后来他走了，大家也就没了兴致，起初还在走廊上聊天，到后来又发生了些事，走了很多人，这个宿舍楼，就死气沉沉的了。”
　　“你就把发生过的事一起说了吧。”我心急了，林娜继续说道：“走的人，大部分是KTV部和客房部的，以前我认识几个KTV的女孩子，倩姐经常下班带我去KTV唱歌，和她们一起玩，我们相处的很好，丁羽也经常和我们在一起玩，后来，有一天，KTV下班以后，我和倩姐去食堂自己弄宵夜吃，一个女孩在食堂里和潘经理大吵起来，最后还把饭碗直接砸在了潘经理脸上”“他们为什么吵？”“争吵的原因我不知道，不过吵的很凶，倩姐上去劝，被那个女孩一把就甩在了地上，潘经理气的走了出去，那女孩蹲在地上就开始哭，我们把她劝回宿舍，对了，那女孩当时是和我住一个宿舍的，她哭了一夜，我没法睡觉，就劝了她一夜，结果我顶不住，就睡着了，第二天，那个女孩一早就不见人，从此就失踪了，行李什么的也没带，大家都不知道她去了哪，也没有她的家人来寻找，最后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不过从那以后，潘经理就变了个人，变的很可怕，有时候看我们的眼神可以令你起鸡皮疙瘩，我们就离他很远，不过他下班还是会到KTV里，后来，倩姐也和他吵了起来，潘经理就说要辞职，不过在辞职的那天早上，董事长到了公司，留住了潘经理，不过当时放了他几个月的假，可是潘经理依然留在度假村，住在客房里。”林娜又点了支烟，我手上的烟也烧光了，丢了烟头。
　　林娜继续说：“他每天依然在食堂吃饭，不过他越变越可怕，下班我们几个女孩子去游泳，沐浴的时候，潘经理居然闯到了女浴室，我们吓的大叫，丁羽进来把他拉了出去，而且挺客房部的服务员说，她们去帮潘经理打扫房间，潘经理对她们动手动脚的，就有几个女孩子因此辞职了，其中一个女孩子的男朋友，还到度假村来打了潘经理一顿，不过潘经理并没有为此而收敛，经常来KTV里面，逼那些女孩子喝酒，还对那些女孩子动粗，最后大家一起去和倩姐说，倩姐把这个情况反映给了董事长，董事长不以为然，说只是开玩笑，最后，大家都辞职了，那个时候，潘经理唯一没有骚扰过我，也许看我和倩姐关系比较好，所以，我就留了下来。”
　　“其他人走了以后，倩姐也很少去KTV了，不过潘经理和丁羽还是经常来，可是丁羽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开心了，我知道，走了的女孩子中，有丁羽喜欢的人，为此，丁羽很多时候在KTV里都是喝闷酒，不和潘经理说话，丁羽还会和我聊天，他说，潘经理以前是个很好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我说：“不是说潘经理老婆死了么？会不会是受了刺激而性情大变。”林娜说：“你知道的还真多，可是，在我来之前，潘经理的老婆已经去世了，而那时候潘经理除了悲伤以外，没有什么变化，他的变化应该是……从那个谣言开始。”我顿了一下：“谣言？什么谣言？”“当时公司在策划这个公寓的项目，可是有谣言说，开发住宅区的那片土地，不吉利，还有一种谣言说，这里埋着古代哪个王室的遗产，可是公司董事长站出来辟谣，说这里以前就是滇池，后来填出了土地，那块地方，以前是门球场和公园，其他的就是荒地，被公司买了下来，做开发，可是谣言传的风风火火，特别是第二个谣言，更是说公司买下了土地其实是为了挖掘那些东西。”我笑了笑：“真可笑，这里以前确实是滇池填出来的，哪里有什么宝藏啊，无稽之谈。”“这些我不知道，不过公司很多人都在抱怀疑态度，老员工们大多懂的不多，也就没什么发言权，可是潘经理很支持董事长，还给我们开了动员大会，支持公司项目，以后我们会有很好的待遇，员工们听到有钱赚，都站在了董事长一边，我们就去帮着清理那些地方，拆门球场的设施，清理公园的花草，清理荒地，那荒地以前满是垃圾，那段时间，潘经理就跟个军队司令一样，早早的就叫我们起床，列队，然后去干活，就在那段时间，潘经理就开始改变，我记得有一次，哪个员工用铲子挖荒地的垃圾时，因为太用力，不小心把土扬到了潘经理身上，潘经理大发雷霆，问他干活不会轻点，而就把那个员工辞退了，后来接二连三的有很多员工被辞退，最后有一天，潘经理叫我们不用列队了，他只叫上丁羽，两个人去干活，我们以为他是和丁羽有过节，故意要整丁羽的，不过后来发现，他两关系越来越好，而丁羽慢慢的在疏远我们，所以，他俩就变得越来越怪，工地的地基开始起以后，他们每天除了吃饭，就都在工地那里看，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从那以后，潘经理和丁羽就很少来KTV了，最后就不来了，而因为员工少，度假村的服务质量赶不上，所以游客也慢慢的少了，公司招了几次人，但是干上一断时间以后，都莫名其妙的辞职了，最后公司决定，把新项目作为主要的计划，找人做销售和管理，解散了公司的几个部门，员工又辞退了几个，潘经理被安排到了销售部，后来，你们也来了，不过从你们来的那天，我看到人事经理带你们到宿舍的那天晚上，半夜里，我就听见了奇怪的声音，我门前走来走去，度假村现在除了你们部门，其他人加起来就10来个，住宿舍楼的不到10个人，男员工已经很少了，就3个女员工在宿舍楼住，分别在我的两个隔壁，但是那天晚上那个脚步声，持续了整晚，我不敢开门看，吓的一晚上睡不着，接着就是周末，周末的每个晚上，我都听到这样的声音，周日晚上，那个声音还用手在我门上划，我跟倩姐说了，倩姐就让我在她房间里睡，所以从周一开始，我没有在我房间里睡过。”
　　听到这里，我起了鸡皮疙瘩：“等等，你是说，你听到奇怪的声音？是什么声音？”“脚步声啊，我说过的，像是，穿了拖鞋。”穿了拖鞋，这四个字如雷一般在我耳边炸开，我长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你怎么了？”林娜看着我的表情，笑声的问我，我脑子里飞快的组合着这些事情，人事经理的带我们到宿舍，周末，周一，这几天里的事情，林娜看我不说话，抓住了我的手，“你的手好凉。”我还是没有理会林娜的话，只觉得一阵恐惧油然而生，再想起我和张倩碰到的事情，还有那个“影子”，我不觉得，紧紧攥住了林娜的手，林娜把手抽了回去，“你把我弄疼了！”我回过神来，“对不起，对不起”，说话的时候，我好像是刚跑晚了200米冲刺，喘息着，“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回头很郑重的对林娜说：“我是想起了一些事，你想知道吗？我怕吓到你。”“你说吧，有你在，我不怕，不过……我叫停就必须停。”我做了个深呼吸，“人事经理带我们到宿舍的那天，是周五，那天，我没有在这里住宿，是另外一个员工，整个周末，我都在家，只有他住在了这里，周一上班的时候，我看到他好像很疲倦，很恐惧，而那天，他就辞职了，他到公司才有那么几天就走了。”林娜灭了手里的烟，两只手抱这我，脑袋紧紧的贴在我的胸口，“那我不说了。”看她很害怕的样子，我认为我该停止，“不，继续，你心跳的好快。”我继续说道：“他在周一辞职，那天晚上，也就是我和你第一次在KTV见面的时候，唱完歌，我回到宿舍，在楼梯上，我也听到了拖鞋声，而且一直跟着我，到了我房间门口，对了，在外面的茅厕里，那个声音就一直跟着我，我没看清是谁，他还在我房间门口，抓我的房门，好像跟你遇到的一样，我开了门，外面什么也没有，我以为是你跟我开玩笑。”林娜说：“我没那雅兴跟你开这种玩笑，那天我收拾完毕后就去倩姐那了。”“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可怕，后来那天晚上我们在泳池遇见时，我和张倩也是听到了这个声音，我才决定进去看个究竟。”“那天，我睡你房间，看见一个影子，以为是你，我跟这下来，碰到了你们。”影子，以为是我，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脑中一闪而过，是什么？我又找不出答案，我不能继续再想了，林娜也很害怕，“我们睡吧，别说了，好吓人。”我们躺下，林娜一直依偎着我，一只手紧紧抓着我的T恤，“抱着我，抱紧点……”我抱着林娜，相拥而眠，迷迷糊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