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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江山为谋(六) 凌尧煦冷笑 ...

  •   二皇子凌尧煦最终还是反了,重阳之夜,夜色比平时都浓上了好几分,月亮星星似乎也预料到了今日的不同寻常,都躲了起来。皇上如今还在海日行宫没有归朝,朝中无人,凌尧煦封锁了汴京消息,在这个看似平常的夜晚,带着自己的精锐部队,包围皇城,直奔皇宫,清晰沉重的马蹄声,在这个本该静谧的夜晚,踏响宫廷。
      金銮殿前,凌悦羿孤身一人负手而立,在层层台阶最高处,只看着凌尧煦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夜风吹起凌悦羿的衣襟唰唰作响,唇边一丝莫名的笑意,只让人觉着胆寒。凌尧煦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走在最前边,直到阶梯下,停了马扬起手来,身后静若无声。
      凌尧煦抬头望着高处的凌悦羿,扬声道:“五弟,你我兄弟多日未见,是该好好聚聚,怎的?你今日也来凑这个热闹!”即便隔得数仗之远,凌悦羿仍感觉声若洪钟。
      凌悦羿向凌尧煦的身后望了一眼,带着高傲的笑,朗声道:“是该聚一聚,只是在这地方怕不太好,今夜不太平,我可不想饮的酒里还有血腥味,日后若有机会,定当与二皇兄高歌狂饮。”
      冷风一阵阵袭来,只让人觉得心思清明。凌尧煦看凌悦羿的眼睛变得深邃,道:“五弟,难道你我当真要有兵戎相见的一天,我不过顾恋兄弟间最后的一丝情谊,来日我称霸天下,定有五弟的一份。”
      “二皇兄何必明知故问,你五弟我胆小,不敢与虎谋皮。”一句话轻描淡写,竟带了无比孤傲。
      却见凌尧煦一双眼瞬间变得冰冷,目光如利剑般直刺凌悦羿,道:“凌悦羿,如今整个皇城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你四周都是我的人,就凭你孤身一人,能奈我何?”
      凌悦羿这时却笑了,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狂傲,他只是若有若无的看着凌尧煦,漫不经心道:“千错万错,二皇兄不该留着四皇兄守城,失了半数兵力。”
      “五弟,你当真越活越回去了,亏我这些年还将你视为我最大的敌手。”凌尧煦骑在高头大马上,用手抚了抚眉心,“你的每一步动作都我计划之内,无论是设计夺回兵权还是栽赃嫁祸,桩桩件件只让我觉得迂腐。”言罢,却见凌尧煦下了马,提了剑,一步一步踏着阶梯上去,步步坚实有力,似要将整个江山都狠狠地踩在脚下。待至顶端,与凌悦羿仅几步之遥,二人四目相对,只听凌尧煦道:“若不是生在皇家,你我倒可以成为惺惺相惜的朋友,只可惜。。。”
      凌悦羿笑得毫无压力,“二哥抬爱。”一句话还未说完,面门一支长剑直刺过来,直取咽喉。凌悦羿早有防备,只急退一步,“叮”得一声响,却是另一柄短剑架住了此剑的去势。
      凌尧煦冷笑一声,急速收回了剑,左手直向凌悦羿的胸前拍去,凌悦羿也用左手去接,竟不想凌尧煦的广袖中还藏着一把袖刃,此时若要收手已是不及,凌悦羿改变了左手出掌的方向,一个侧身,向凌尧煦身后退去。
      此时二人互换了位置站在那,凌尧煦一击不中也收了手,只冷眼互望着对方并不言语。衣襟随风飞舞,束着发冠的长发也在夜风的潺潺下变得散乱,台阶下的士兵只愣愣看着高处的二人,早已忘了周身的一切。
      凌尧煦手拿着剑直指着凌悦羿,道:“凌悦羿,如今兵权尽在我手中,你早就败了,还当真你稳拿了江山!”带了无限傲气,霸主的傲气。
      凌悦羿带着轻蔑的笑,眼睛却紧紧盯着凌尧煦,道:“我可当不起这声五弟,你这徐淑妃与外人私通的孽种,竟敢与我这样说话。”凌尧煦听了这话,脸色立马变得铁青,执了剑直刺过来,凌悦羿侧了侧身,举剑隔开这一剑,顺势就直取凌尧煦咽喉,边道:“你不过乱臣贼子,竟也敢篡夺我凌家天下,罪大当诛。”
      凌尧煦往后一仰,伸脚直踢凌悦羿手腕,却见凌悦羿抬高了手,凌尧煦趁势从下往上直刺凌悦羿,道:“这天下你们姓凌的做的我就做不得,天下之主早该换人了。罪大当诛!哼,你凌悦羿就是第一个要死的。”
      凌悦羿后退一步,避开凌尧煦刺来的长剑,手中短剑横向凌尧煦手中剑截去,剑柄驾着剑柄,凌尧煦一时也无法动弹。却听他道:“守卫京畿的军队你当是是养着看戏的,就凭他们,也够你死好几次。”
      二人一时僵着,凌尧煦冷笑一声,道:“若不是李丞相将这个秘密告诉你,想来一招瓮中捉鳖,你当你有这个机会翻身么?亏得你还是皇子,竟用如此下三流的手段,凌漪莜偷走我的扳指,怕是你指使的吧!难怪凌浅羲处怎么找也找不着。你我二人的扳指和在一起,便能调动京畿军队,你敢随随便便放在凌漪莜身上,当真不顾他死活。”言罢双手用了力,直将凌悦羿往身后推去。
      凌悦羿不防,连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阶梯边缘才顿住脚,忽见他放了力顺势躬下身去,手肘直向凌尧煦腹部撞去。凌尧煦吃痛后退,凌悦羿趁势攻了过去,道:“你毒杀后宫妃嫔谗害皇子,罪行早已天下皆知,焉知你还有活命的一天!”短剑去势凌厉,一剑正中凌尧煦胸口。
      凌尧煦左手握住剑身,道:“再怎么也比不上你来一招弑君夺回兵权,更见冷血。”一语刚毕,却见他一步步向前走去,短剑越刺越深,只听一声冷笑,“今日,我定要颠覆你姓凌的江山!”言罢,手中袖刃直取凌悦羿胸口。凌悦羿的短剑被凌尧煦握在手中,收回短剑怕是不行,凌悦羿弃了短剑,向后退去,袖刃却还是刺穿了凌悦羿的左肩,鲜血淋漓。
      二人一时都退开了好几步,气喘吁吁。若不是凌悦羿先前重伤的凌尧煦,凌尧煦之后的那一计袖刃失了准头,否则定要了凌悦羿的命。凌悦羿的左肩鲜血直流,那袖刃扎得极深,整个左臂都几近失力,凌尧煦也好不到哪去,当胸一剑,也够他受。
      凌尧煦缓缓拔出短剑,从身上又拿了金疮药涂抹,才看向凌悦羿,漠然道:“你让凌浅羲悄悄出城调动京畿军队,想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知道黄雀之后还有什么麽?”带了冰冷的笑意,忽的厉声道:“出来!”却见台阶下的军队一阵骚动,一人的手中长剑驾在另一人脖子上,缓缓自阶梯而上。竟是李轻尘与凌漪莜。长剑架在凌漪莜的脖子上,早已划出了血痕。
      李轻尘驾着凌漪莜站在凌尧煦身后,一双眼直视凌悦羿,尽是漠然。凌漪莜也只是看着凌悦羿,眼色琉璃,面上没有丝毫恐惧的表情。凌尧煦带着狰狞的笑意,道:“是你这个宝贝弟弟告诉你的吧!早在他回了宫我就怀疑他,他还真厉害,竟然深藏不漏。”只紧紧盯着凌悦羿,“你说,你今日你还救不救得了他!”一双眼冰冷如斯,似要将凌悦羿拆经剥骨。
      凌悦羿自见了凌漪莜一直很平静,气息也不见丝毫起伏,直像是将凌漪莜当成了陌生人,却听他道:“凌漪莜一句话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怎么,急着要灭口,若不是你自己大意,也不至又今日。”凌悦羿带着莫名的笑意,撕了衣袖一角将伤口包扎起来,“你若觉得碍眼除去了便是,只怕你没这个胆,居然让他站在我面前!”一脸的漫不经心。
      听了这话,凌尧煦仰天长笑,似是见着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直像是要笑得肝胆俱裂,却见他忽的皱了眉,用手抚了抚胸口,急喘了几口气,仍是笑个不停。凌尧煦转了头向凌漪莜道:“你看,这就是你信任的好大哥,你为他偷扳指怎样?心甘情愿为他演戏又怎样?到头来还是不顾你的死活!哈哈,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兄弟情深。”疯狂的模样让李轻尘也忌惮几分。
      凌漪莜直视凌尧煦紧紧迫他的眼,毫无畏惧之态,让凌尧煦也不禁有几分心惊,凌漪莜只轻笑了下,脖子上的长剑也恍若不觉,道:“徐淑妃与李丞相早有媾和,直至生下你,才有坐拥天下之心,如今你大张旗鼓谋朝篡位,正好,可以与你亲父母在阴间团聚,共享天下。”凌尧煦只冷笑的看着他,凌漪莜看着凌悦羿一眼,又道:“你与李轻尘,真不想将来会是谁真正做拥江山,不过不管是谁,你们都得死。你当是我将消息散播出去的么?你忘啦,还有一个你心心念念的六弟啊!”说这竟笑出声,带了毫不掩饰的蔑视,即便他身后的李轻尘,也不禁为他的气魄折服。
      凌尧煦一双眼忽变得阴狠,伸手直拉着凌漪莜右手,凌漪莜不防,往前趔趄了好几步,长剑在他脖子上划下很深的血痕,鲜血顺着脖子留下来,染红了衣裳。却听凌尧煦恨声道:“你是用这只手偷走扳指的吧!是用他把你五哥从绝境中救出来的吧!既然它这样神通广大,我废了他可好!”言罢手就用了力,直捏着凌漪莜的右手腕。
      凌漪莜只闷哼一声并不言语。凌尧煦乃箭术高手,双手的力道自是不同凡响,凌漪莜只是强自忍着,不肯露一丝软弱。凌悦羿脸色微变,凌漪莜不过故意激怒凌尧煦,好让他自乱阵脚,却不想会有这一招。凌悦羿正待说话,却听凌尧煦道:“凌悦羿,你败了,你母亲与弟弟均丧于我手,即便我做不了江山,你也输得彻底!”边说边加大了手的力气,凌漪莜甚至听见自己腕骨断裂的声音。
      凌漪莜强自咬着牙撑着,冷汗直流,险些就站立不住,头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听见凌悦羿的声音,“你不惜用三条人命,不过为换得点时间,筹码未免太大了吧!”
      凌尧煦手又加重了力气,凌漪莜疼的几近昏厥,双腿只觉麻木再站不稳,幸得李轻尘在身后驾着,才没倒了下去。凌尧煦笑得莫名,只道:“那我就换个筹码吧!”言罢就拉着凌漪莜一步步向前,也不管他站不站得稳。凌悦羿紧绷着脸,在凌尧煦的慢慢前进中步步后退,只是紧紧盯着凌尧煦的眼,直到被逼到阶梯边缘,再无可退。
      这时凌漪莜也从剧痛中清醒过来,却听他压低了声音,道:“凌尧煦,我再无用,也是堂堂大月国的皇子,凌悦羿的弟弟,不可能这样被你这乱臣贼子胁迫,丢了皇家脸面。”一字一句说的极是清楚,带了稚嫩的霸气。凌尧煦回头看他,只见一双异常坚定地眼睛,却听凌漪莜又道:“我有大月国最尊贵的血统,岂是你这乱臣贼子能左右的。哥哥那般出色弟弟也不会如此无用!”语带最清冷的傲气。言罢,却见他抢了凌悦羿先前遗弃的那柄短剑,直向腹中插去。李轻尘站着离他身后有几步之遥,要阻止也是不及。
      却听“嗖嗖”两声,凌漪莜手中短剑应声而落,握着凌漪莜手腕的手也被突如而来的箭刺伤手而松了下来,站在他们身后的李轻尘见状,几步奔了过来,却又被几支长箭逼得后退,手中长剑也被击落,趁此之际,凌悦羿忙将凌漪莜拉了自己身边,双手扶着他。
      无数的士兵从远处奔来,将台阶下的士兵包围了一圈又一圈,叫喊声震耳欲聋。凌浅羲徒步从宫门外奔进来,眼带锐利却还有几分隐藏不住的慌乱。
      凌尧煦仰头长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只让人觉得寒冷如冰。却听他道:“好,好一招以身作饵,凌悦羿我真服了你。”只狂笑不止,带着疏离的笑意,转头向凌浅羲道:“凌浅羲,你倒真赶来了,看来凌禹筠拦不住你,以前倒是我小瞧了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存在。
      凌浅羲的声音平静的不见半分起伏,“凌禹筠图谋叛乱,该死!”
      “当真跟凌悦羿久了也变得心狠手辣!”说这静了静心神,“我倒要问问你,这京畿之地的军队你是如何调动的,我记得我并没有找到那枚扳指!”凌尧煦忽的静下来,带了平和的笑意,似要将一切真相都弄清楚。
      凌浅羲只笑了笑,边说边往台阶上走去,“没错,那两枚扳指都在我这,武扳指五哥给了我,一直在母妃那放着,直到离宫前母妃又将它给了我,所以你在母妃那怎么也找不到。至于文扳指,凌漪莜拿走它,在我悄悄离京前托陌丞相转交于我。”说这变了音,“就为这枚武扳指你便要杀我母妃么?”
      “区区一条人命而已,更何况又是女流之辈,能为社稷出力该是她的荣幸。”凌尧煦说道此处顿了顿,“只怪我当时心太软,留了你这条命!”
      “包括那场大火么?为了扳回局势,不惜火烧王府!”凌漪莜凝神听着,忽的问道。
      凌尧煦停了这话怔了怔,忽的狂笑起来,随着阵阵而来的夜风,显得格外诡异。众人皆不知凌尧煦为何而笑,但听他的笑声,却像是明了一切的自嘲。四周只闻张狂的笑声与风声,久久不绝。
      却听许久未言语的凌悦羿道:“凌尧煦,不用再等了,你手中早已没了筹码!”这话却让凌尧煦猛的变了脸色,只听凌悦羿又道:“你让凌禹筠接近十皇子,不过想再多分助力,但我想你忘了,皇上身边还有一个十一皇子,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足以让十皇子离不了行宫一步。你以为你当日指我谋反何以会从容避过,若无十皇子暗中告知,还真着了你的道。”
      “我倒忘了这一招,今日败亡当真罪有应得。”凌尧煦仍是笑个不停。只见四周兵器交接声、喊杀声此起彼伏,空旷的场地上鲜血弥漫,肃杀凝固于半空不肯散去。却见凌尧煦握了长剑,道:“今日是我败了。但你,凌悦羿,也绝不会是最后的赢家。”言罢,横剑自刎。
      凌浅羲还在台阶之上,见着凌尧煦自刎,忙大跨步奔了过去。四周的兵马越来越靠近,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此时还不断有士兵从大门外涌入。凌浅羲刚跨上台阶最后一阶,却见凌漪莜左手执了短剑直刺凌浅羲,“六皇子凌浅羲犯上作乱,还不束手就擒。”凌浅羲后退一步,脚下落了空,摔了下去。
      刚奔进来的来陌丞相和士兵只见九皇子凌漪莜执了短剑直刺六皇子凌浅羲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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