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喚你的名字以後》苍鹿

2、Chapter 2 他们的生活（一）

　　多年来，宇城靖司和星合凌都在不同的圈子里过着相似的生活，身边似乎总有说话的人，却又都不是真正能敞开心扉的人。然而，生活变化的突兀往往就在人们最迷惘的时候降临。
　　于是，他们的生活，在三月樱花初绽的某一天展开了…
　　彼此都不确定自己的生活里是否能够容下另一个人，而事实上，彼此却又都在不知不觉间接受了对方的存在——
　　靖司会在半夜因为广告案子找不到头绪烦躁时，把睡得正香的凌拉起来陪他打电动游戏；
　　凌会在无聊时随便放一出靖司书架上不知出自哪国的印象派电影，半小时后就在沙发上倒头大睡，然后再被靖司用不屑的口吻说睡相何等的差，接着是俩人不着调的拌嘴；
　　靖司会在公司用餐时间见到某个员工的便当料理后，心血来潮地打电话向凌“指定”晚餐的清单，即便每次都遭受凌的批判，却依旧死性不改；
　　凌会在收到儿科孩子们的礼物后，回家“强迫”靖司收下几个，看着那个男人和兔子玩偶大眼瞪小眼的样子，就会心情大爽…

　　所有的接纳与习惯，大概就是由这些微小事情堆叠起来的，谁也没去深究，却是谁也都在小心翼翼的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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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花绽落的月份，不合时节的台风却跑来凑热闹…
　　太阳奋力从云端挤出小半边脸时，紧闭了一整晚的书房门才被缓慢打开，一脸疲态的凌抱着一叠参考资料和笔记回到睡房，洗漱整理，收拾好背包，再走去厨房。挨在处理台边，盯着眼前超大的冰箱发呆，“牛奶、果汁…”，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冰箱里拣选着食品，“啊，还有鸡蛋…”
　　“还没好吗？”，8点正，靖司的声音准时出现在身后，然后是翻阅报纸的声音。
　　“早…”，凌像平常一样回答，头也没抬一下，在平底锅里又打下一颗鸡蛋。
　　靖司看着凌的背影，感觉他今天的状态不太自然——说不上从哪天起，他们的每一天就是以这样的对白开始的，他会到公寓门口拿报纸，然后回来坐在吧台前安静地翻阅，偶尔会打开音响播几首音乐，然后凌会把早餐放到他面前，带着淡淡微笑的口吻问他想喝牛奶还是咖啡…

　　清晨的街道，有孩子们上学途中的嬉闹、有上班族赶车的匆忙脚步，还有汽车引擎的轰鸣…拥挤的人群与车流交织出大都市繁忙的一天，朝气流动在这个忧郁却又美丽的落樱季节。
　　银灰色宝马停在路口正在等待红灯，车厢里的俩人很默契地保持着安静，只听到彼此浅薄的呼吸声交错着。绿灯亮起，黑发男子挂档加油发动车子继续前进，副座上的男孩则一直看着窗外。
　　“吶，落樱的时候下雨，其实也很美，是吧？！”，凌看着窗外的樱花树，问道。极少称呼对方的名字，似乎是他们之间形成的另一种奇特习惯，因为大多数的生活对话只存在于他们彼此间，所以不需要特别的指明说话对象。靖司没有回应，只是抬眼看向道路前方的天空，漫天细雨里夹杂着粉色或白色的花瓣，诗意至极。凌也没有在意对方是否有反应，然后是俩人又继续的沉默，直到车子停靠在医院门口。
　　“到了。”，俯在方向盘上，靖司看着天空，像往常那样说着，可是今天旁边的人没有答应。转过头，发现凌靠在窗边睡着了，伸出手想摇醒他，可递到半空突然又犹豫。[报告…]，一个想法闪过靖司脑海。小心地从男孩背包里翻出一份数十页的文件，蹑手蹑脚地下车朝医院药房走去。

　　“上枝小姐？”
　　“是~”，药房柜台后整理药品的女子抬头，看到来人后娇好的眉轻轻挑了挑，“嗯~~宇城先生？！”
　　[总在医院门口见到的就是她…很惹火的女人…她应该没见过我才对…]，靖司在心中默想，礼貌递上手中的文件，“星合的报告，麻烦你帮忙交一下。”
　　“小凌呢？”
　　“他今天只要回来交报告就没事了，对吧？”，靖司冷淡地反问。
　　“哎，14A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人住过了，”，接过报告，上枝媚眼半垂地翻了几页，意有所指地冒出一句话。“小凌说你是他认识很久的朋友，我总觉得这个解释有些牵强…”，说着倾身在柜台上，“不过，我从不怀疑他的话…”
　　“这是你个人的问题。”，靖司回应，女子试探般的话语并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那么，麻烦你了。”，转身准备离开。
　　在男子还没走远时，上枝又再开口道，“那孩子这么说的时候眼神很真诚，所以我相信他！不过老实说，我从不知道他有你这种身份的‘朋友’…当作多此一举我也无所谓，我要提醒你，他的温柔和善并不代表了他有多么美好的过去，他很敏感，有些事情上，你不要随便去触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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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业区附近的高级写字楼群，现代感十足的建筑参差林立，出入这里的人似乎可以归类为一个特定族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和踩着昂贵高跟鞋的女人，经济术语称之为“金领”，民间俗称——可恶的有钱人。
　　今天，耸立在最中心的那栋三十层高的半圆形写字楼，本应禁止停车的门前广场边出现了一台破例出现的车，银灰色宝马，车牌赫然地告诉所有意图接近的人，这是宇城靖司大人的坐驾。
　　[他的温柔和善并不代表了他有多么美好的过去…]，靖司想着上枝的话，眼神静静落在身旁熟睡的脸庞，[那个女人什么意思？…哼，星合凌，说是“朋友”的话好象真的有点勉强，我们不了解的事情还真是不少~]，思想着，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凌身上。悄悄地下车，站在车外想着待会儿即将发生的事，嘴角不由地露出狡猾的浅笑，按下遥控将车门锁好，潇洒地转身走进大楼。

　　在大型公司里工作，最可怕的事情有时并非来自于高层的“激光眼”，也非被一个小小课长欺压，最可怕的很多时是那些三八员工之间的流言蜚语。
　　从月初开始，宇城靖司的生活作息就成为了公司众人的热点话题——其实这本没有什么新闻点，总监大人一直以来工作之外的活动就是出入高级会所喝上几杯之类的。但是最近，根据非正式渠道的情报，宇城靖司的应酬率在大幅下降，平时总是提前半小时到公司的他，现在每天都在正常上班时间后一小时才出现；加班有如家常便饭的他，如今每晚都准时在5点离开；经常在讨论制作方案的时候离席打电话，据员工甲称，曾经听到总监大人用温柔的几乎让人晕倒的语气问电话里的神秘人晚餐吃什么…所有迹象都疑云重重，于是，现在公司上下，在宇城面前个个是认真工作，背后却为了拨开云雾费尽心思地挖内幕。
　　今天，他们的冰山总监依旧“准点”踏进公司。
　　快步穿过办公通道，靖司轻易地感觉到他手中的纸袋正遭到周围员工的狙击，[一群无药可救的家伙！]，这些小职员们上班唯一的动力与乐趣，他大概永远都搞不懂。
　　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助理稻月随即进来递上一份文件，“总监，准备就绪了，会议半小时后开始~”
　　靖司只是听着，并没停下手上的动作，打开纸袋，将两只黑色的兔子玩偶放到电脑旁，抬头看着已经傻了眼的稻月，“很难看吗？”
　　“不不不…”，女子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总…总监怎么会有这种小东西？！”，好奇心果然能让人的胆子莫名其妙的大起来，因为在宇城靖司的办公室里这向来是禁止出现的私人问题。
　　“朋友送的。”，靖司毫不考虑的回答，稻月知道这预示着今天boss心情很不错，不禁先替接下来准备参与会议的众人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你最近在走桃花运~”，车子在闹市中匀速前进，驾车的黑发男子带着玩味的语调。
　　“哪里及得上宇城先生~”，旁边的男孩司空见惯地回他一句，继续摆弄着身前袋子里的东西，“我要是不收下，那些小孩子就会哭，很头痛啊~”，拿出一对小小的黑色兔子，像孩子一样在车头玩起追逐游戏。
　　“呵…”，看着男孩天真的样子，男人笑了，虽然轻得不足以让旁人察觉，“你是真的去探望小孩子，还是去看护士小姐？！”
　　“呐，这两只送你！”，男孩突然转回头，把两只小兔直接贴到男人的侧脸上。
　　“我不是小婴儿！拿开~”，男人故作排斥地避开脸。
　　“用小婴儿的思维去看世界，广告人不是都应该这样的吗？！”，男孩一副学生口吻反问他，“反正就是送你了！”
　　于是，这两个小东西就这么不客气地进驻了宇城大人的坐驾…

　　[哼，小婴儿的思维~那家伙的脑子里倒底还装了多少出人意料的东西啊！]，回想收到兔子的情节，非专业的比专业的都显得有水平，靖司又一次无奈地想到创意组那一众人。
　　“总监，可以过去了！”，稻月礼貌地敲响办公室的门，靖司点点头，女子侧身门边，等上司走过立即跟随其后向会议室前进。

　　[吵死人了…好多人在说话哦…这是说的哪国语言啊…还没到医院吗？今天怎么这么慢啊…]
　　广场边的银灰色宝马里，睡得昏昏沉沉的凌自得其适地转了个身，窗外有点刺眼的光线打扰了他，打了个呵欠，虽然眼睛在抗拒，还是挣扎着睁开了。
　　“车子…”，喃喃道，显然人很机械地醒了，但头脑还在半昏睡的状态，“这是哪里…人呢？”，自问自答，坐直身，看见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脑袋里的疑问开始明朗化。伸手去拉车门，发现打不开，玻璃窗上摇下的一小条缝隙连五只手指也伸不出去，掏出手机看，早已是接近中午的时间，[我的报告！！]，脑子里一惊，3个月的交流学习报告要是没及时交去研究所，教授发起难来足够整个科室的人做一星期的恶梦…后果的恐怖程度光用想的都冒冷汗，连忙翻背包，结果是熬了一整夜的报告也不翼而飞了。
　　[宇城靖司！！！！]，这是凌几近暴走前唯一想到的名字。

　　会议室里的气氛和往常没有太大不同，各进程小组组长战战兢兢地轮流做着工作简述，主位上的男人严肃着一张脸翻阅手边的文件，身边的女子不时递上他需要的资料。
　　某小组组长刚开始报告不到两分钟，靖司抬头看了看房间正中的钟，这个动作让全部人瞬间沉默，报告中的那位先生自然是略带惶恐地偷瞄了主位一眼，再看看自己的草稿纸，纳闷自己不过才说了几项工作安排怎么就出问题了。
　　“有什么问题。”，眼神落回会议桌上的靖司开口。众人会意，这表示总监大人刚才的动作纯属无意，有惊无险，不过就是又吹过一阵冷风罢了。
　　[时间差不多了~]，报告继续着，靖司的心思早已跑到他的爱车里，满心期待他“爱心计划”圆满成功的号角吹响，果不其然，一分钟后，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大肆震动起来。震动的声音过于明显，房间里的人又一次安静，靖司抬眼扫视众人，掏出手机打开，果然就是凌，扬扬嘴角，“继续。”，然后直接把手机关闭，放在会议桌上。
　　全部人又是一惊，这次却是惊叹，他们冷峻的总监刚才在微笑？！二度中断的报告再次继续，殊不知会议桌下各人都在互掐大腿，大家都觉得自己是最近加班过头产生幻觉了。

　　那边厢，困在车子里的凌在电话被挂断且被告知机主已关机后，彻底崩溃前想到了医院里那个女人，虽然不太愿意麻烦她，不过非常时期她是唯一能够帮忙摆平的人了。
　　「小凌~」，电话才接通，那头就是性感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呃，上枝学姐…那个，我…”
　　「你的报告已经交给教授咯~」，问题还没出来，上枝就已经笑着给了答案，「看样子教授很满意，你还真不愧是高质量的保证啊！」
　　“已经…交了？！”，上枝的话听得他糊里糊涂。
　　「对啊，那位宇城先生过来交给我的~」，听上去上枝的笑意更深了，「哎哎，他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耶…」
　　[那个家伙帮我交的？！他怎么知道的？！]，后面那一堆赞美宇城靖司的话凌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只知道现在状况变得很诡异。
　　“啊，哦，那上枝学姐，麻烦了，就这样，先挂了！”

　　写字楼里的会议即将接近尾声，近在咫尺的午餐时间显然让与会众人精神焕发了不少。然而，会议室外的各部门办公室里已经被一个天大的新闻炸开了锅——宇城总监的爱车里坐着一名长相俊俏的男生！
　　成为新闻的原因，来源于宇城靖司的坐驾里从来没有出现过除他以外的人，平时公事应酬都有专车负责，再说总监大人从不流连夜店，所以爱车里更加没出现过女人。至于新闻是如何被传播开的，那就要归功于大楼门口那位惟恐天下不乱的保全。
　　“今天到此结束。”，平淡地发话，靖司起身走到会议室门口，手机再次响起，身后一屋子的人立刻鸦雀无声，回头扫了一眼不知是走还是留的部下，侧了侧身，所有人马上会意地以音速撤离。待众人离开，思考了几秒，靖司转身往反方向的办公室走去，这才慢悠悠地按下接通键。
　　「宇城靖司！！！」，电话还没放到耳边，男孩的声音已经轰炸开来，「放我出去！！」
　　“哦~你醒了？！”，在走道一扇可以俯瞰广场全景的窗前停下，盯着自己的爱车，靖司想象着此刻男孩的表情。
　　「你就在对面的大楼里吧…」，男孩激动的声音突然静下来。
　　[生气了？！]，笑意浮上靖司的嘴角，“你昨晚几点睡的？！”
　　「你再不下来我就直接报警。」
　　“再等十分钟，我一定下来~”，靖司回答，笑着把电话挂断，一转身，便见身后办公室玻璃墙后一片在作望天状的部下。冷眼扫过，直奔办公室，以最快的速度解决着会议后需要处理的文件。

　　十分钟后，宇城靖司准点出现在爱车前，懒散地靠在椅子里的凌转头看了车外人一眼，立刻又转向另一边。
　　[…看来真的生气了~]，看男孩没表情的脸，靖司在心里苦笑，似乎有打算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解开车锁，坐进驾驶座，才准备开口，一件西装外套直接砸到他脸上。
　　“从明天开始，我自己去医院！”，凌忿忿地吐出一句话。被困车里太久，不太流通的空间让他的双颊泛着淡红，这种情状下看来更像是在赌气。
　　靖司停留在凌脸庞的眼神透出会心的笑意，“今天想吃什么？”，不忙不乱地整理好身上的西装，发动车子驶出广场。直到车子快要开出路口，凌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其实他也搞不清自己在气什么，只是这家伙每次捉弄完自己又一脸严肃的来关心，实在很讨人厌！
　　“你昨晚几点睡的？！”，车子开了一段，又在路边停下，靠进椅背，靖司侧头看他。
　　“…没睡！”
　　“所以，”，停顿几秒，靖司俯身在方向盘上，眯眼看着凌，语气有些无可奈何，“有什么问题？”
　　“那你也…”，凌像个理屈的小孩子，看了靖司一眼，连忙又转开头，“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唉~”，一声叹息，一丝接近心疼的感觉在心底划过，这让靖司自己也吃了一惊。两指触到男孩额头，使力一弹。
　　“啊！好痛！”，条件反射地捂住额头，凌瞪了他一眼，褐色的眼眸因为吃痛蒙上了浅薄的水气，“…我的报告，你怎么会…”
　　“那天你自己说的~”，靖司再次发动车子，在闹市间缓慢前进。
　　[平时跟他说话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原来真有听进去的，恶趣味的家伙~]，靖司的回答让凌一时接不上来，“右转…去吃拉面…”，看着前方的路，突然开口，[既然这样，那就先好好蹭他一顿午饭！]
　　靖司回头看看他，[呵，这小孩还真是可爱~]，心里暗笑，默许地转动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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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只吃原味？！”，靖司摆弄着茶杯里的茶包，问道。对面的人好象没有要搭理的意思，依旧很认真的埋头吃着拉面。
　　“你的要求还真是低~”，看凌吃得一脸满足的模样，很显然方才赌气的话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了，这让靖司忍不住又想调侃他。
　　“你看~”，凌在喝下一口汤之后，夹起一片绿色的叶子，像发现什么宝贝似的。
　　“什么？”，靖司皱眉看着眼前的物体。
　　“香草~”，凌稚气地笑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喜欢它的味道，淡淡的，不像其它的香味浓得让人头晕，”，说着又细细看了看那片叶子，“香草的味道不管放到哪里都很适合…”
　　看着凌认真说话的样子，靖司的思绪又回到他们那段幼年故事里，那时牵着他的手的凌是个怎样的孩子呢？是不是像现在一样？聪明又有些小迷糊、容易紧张却又总是很认真…
　　“你有没在听我说话？！”，靖司望着自己却一直不说话，凌就猜想这个男人肯定又在无视他的话，“宇城…诶？你干嘛？！”，话到一半，靖司突然伸手抓住他握着筷子的手，直接一口吃掉了那片叶子。
　　“…一点味道也没有。”，一脸怀疑地品尝再吞下，随即又摆出不屑的表情。
　　“你…你…你味觉有问题~”，凌莫名其妙地紧张。这是第一次，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有那么亲密的举动，朋友之间的话似乎没什么问题，可是…感觉上又似乎不完全是那样。
　　“我想好了，今晚吃火锅~”，靖司说着，伸筷夹走男孩碗里最后一片鱼板。
　　“你自己还有，干嘛吃我的！”，凌作指责状盯着靖司面前那碗才吃了几口的拉面。
　　“哦，那给你。”，一边应着，把俩人的碗调换位置。
　　“去哪里吃？！”，凌看着换到面前的叉烧拉面，怨念的同时却又抵不过饥饿的抗议，只好又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起来。
　　“在家。”
　　“如果你要自己弄，我没意见~”，这种事到最后一定会被摊到自己头上，所以凌决定抢先做出声明，“如果没这个打算，我反对！”，然后再表明自己的立场。
　　[这小子，反应还挺快~]，靖司嘴角挂上浅笑，“那我们一起做~”。不凑巧地，靖司说着的同时店里突然安静了几秒，于是俩个男人间出现了这么含意不明确的话语，让旁边一直在偷瞄俩人的一桌女生立刻小蜜蜂似的低声议论起来。
　　“你确定？！”，凌略带怀疑地看他。说起来，这个宇城靖司的确不象想象中的富家少爷那般挑三拣四，虽说住高尚社区穿名牌开名车进出高级会所，但关上门后的生活和普通男生基本没有分别，至少在看到凌买回家的特价鳗鱼时，他的第一反应是问晚餐什么时候开始…据说，这也是宇城真木认为这个宝贝孙子将来必定大有作为的原因之一。
　　靖司微扬嘴角看着他，在手机上拨通一个号码，向电话那头交代了几句…
　　“你这是利用职务之便吧…”，凌说着，拿过清茶喝起来。
　　“这叫做‘体验生活’~”，靖司摆出一副很学究的口吻，也端过手边的茶杯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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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大致说来，是由喜悦、悲伤和平淡组成。喜悦和悲伤似乎是对等的，有过多少快乐，就会有相对的痛苦。最后，剩下最多的，总是平淡，平淡或许有些悲伤，却包含更多的幸福——平淡的幸福，是彼此间一个会心笑颜；平淡的幸福，是深夜书房门敲开后递上的一杯热茶；平淡的幸福，是为身边贪睡的人盖一床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