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眼睛》江城以北

4、（四）爱你，是最孤单的心事

　　“嘿，小保镖在干什么？”空荡荡的教室，望着楼下不远的操场。夕阳的余辉里，少杰的白色T-shirt像一个跳跃的光点，刺痛文嘉的眼。
　　“你怎么不去找路少杰打球？”顾左右而言他。
　　“哦，今天不打球了。”殷切的望着文嘉，是希望她开口问原因的吧。
　　只是等了许久，文嘉不再说话，窗外绚丽的风景，无法让她移开视线。爱一个人，是最孤单的心事。凝视最久的也只是背影，那一份面对面的忐忑，让位给了追逐他背影内心的熨帖。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不去打球啊？”语气里的落寞，文嘉听不出来，不爱一个人时，就算他手捧玫瑰，单膝下跪，也只当是看戏。有时候决绝的残忍好过明明不爱却施舍。
　　“哦，为什么没去呢？” 漫不经心的回答，除了对路少杰，她的好奇心少得可怜。
　　“算了，不说了。好不容易熬到星期五，你要不要去苏荷酒吧，今晚八点。”明明只是想说，不想看见你的身影孤零零地出现在窗口，不想看见你的眼神总像越过了万千海洋，好似没有焦点，好似总是隐藏着忧伤。
　　“八点么……”有点迟疑的回答，还是回家吧。
　　“少杰也会去的。”好似轻描淡写的加了这一句，却赢得文嘉突然转眸盯着他，好似吃惊心事被窥探。
　　“哎呦，不要这样看着我嘛，不然我爱上你，怎么办。”夕阳里坏笑着挠着头发的少年，美好得像秋天高远空旷的蓝天。明明是不搭边的事物，却总是被联系在一起。
　　“……那，我也不去。”
　　“好吧，好吧，随便你啦。”

　　傍晚，昏黄的日光。
　　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冷漠着一张脸，满身疲倦，在楼道里来回，倒垃圾的，买菜回家的，还有牵着小孙子的手，唠唠叨叨的婆婆们。
　　一切都是往日的模样。
　　钥匙还未来得及掏出来，就听见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在门后响起，文嘉的心猛一跳，又在吵架！
　　“陈文浩，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狐狸精还藕断丝连，你当我是傻子还是白痴！！！”尖锐到失控的声音，刺得耳膜发疼。
　　“许岚，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不要总是念叨。我们早就不联系了，你知道她都出国了。”明显底气不足的求饶。
　　“我知道？我凭什么要知道！我就是不知道！十几年怎么样！多少年我都不会忘记的！！！陈文浩，这辈子你都欠我的！！！”暴躁走动加摔盘子的声音，文嘉的母亲激动时总是不停的来回走动，像一只困兽。
　　“许岚，你不要太过分！”明显开始激动的声音。
　　“我过分？！我再怎样也没你过分！我怀着文嘉，吃不好睡不好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陪那个狐狸精！”
　　“你有完没完，发什么神经，又提这事。”
　　“你有本事做，还怕人提啊！”文嘉能想象出母亲愤恨的表情，和父亲颓废灰败的脸色。
　　其实，文嘉懂事以来，看到的父亲一直都很迁就母亲，也许是父亲觉得对不起母亲。父亲出轨这事，自文嘉理解这词的含义时，隔一段时间就能听母亲提起。十几年了，只要父亲稍晚回家，就会爆发一场战争，连文嘉有时候也觉得母亲有点过分，甚至是极端。也许原谅是件很简单的事，再次信任却不太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