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眼睛》江城以北

3、 喜欢一个人

　　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经历十年之久，还是恍如昨天。
　　你有没有远远的跟在他身后，为他戴着耳机，仰着头看着天空的剪影而难过。
　　你有没有在路过他身边时，故意和周围的人打闹，在没有得到他的注视时感到失落。

　　你有没有在毕业时，忐忑的递给他留言薄，为他的“天天开心，前程似锦。”做梦都会笑醒。
　　你有没有认为海枯石烂，天崩地裂，下一刻全世界都毁灭，只要他为你驻足也值得。
　　你有没有在十年之后，站在他家的楼下，像曾经很多个夜晚一样，看那么多的灯光，明暗不一的亮起，渐次熄灭，直到夜露打湿肩膀。

　　“文嘉，那时候你是喜欢路少杰的吧。”听筒的那端安然的声音缓缓流淌。
　　沉默……
　　心在听到那个无数次被提起的名字时，微微钝痛。已经很久不再想起他。但是从街上与安然偶遇之后，他总是在不经意中出现，收拾房间时，看见他微笑着的照片;小表妹向自己展示她的同学录时，想起他写给自己的毕业留言；甚至在看小说时，那么巧，男主角的名字都和他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呢？”还是不想承认的，那么青涩的暗恋，想着就心酸。
　　“很简单啊，因为我们班很多人都这么说啊。”原来所有人都知道我爱你，只是你装作不曾察觉。
　　“还有……苏晓兮，他也这么说。”
　　苏晓兮么？……是个很秀气却很调皮的男孩，以前总喜欢打趣文嘉想做路少杰的贴身保镖，24小时不离身。那时候的文嘉总是和苏晓兮大打出手，很有点恼羞成怒的感觉，而路少杰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们从教室里追到走廊，直到班主任从办公室的窗口探出头来，怒斥，他们一天到晚不安份。
　　“为什么单单强调苏晓兮呢？”只是想着，却说出了口。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苏晓兮的。”那么落寞的声音，都是得不到眷顾的人，所以连伤心难过都是不言而喻。
　　“啊，……对不起，我……”
　　“没事啦，我早知道他喜欢你。我都不在乎了，他就算不喜欢你，也会喜欢别人的……只是那个别人不会是我。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越来越低的声音。
　　安然，你知道么，我也曾想过问少杰，为什么那么多女生可以挽着他的手，单单只是避开我。为什么可以在那么难堪的时候解救我，却只是站在人群之外观望。明明对一个陌生人都能伸出援手，却对我视而不见。又为什么突然要对我好，让我习惯依赖你给的拥抱时，把这温暖葬送给之后无数个黑夜。
　　“文嘉……”
　　“恩”
　　“路少杰回来了……周末，苏荷酒吧，你会来么。”安然的尾音颤抖着，她不希望文嘉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在文嘉离开的三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一切还没有结束，她的出现只会让苏晓兮更加无视自己。
　　那个别人可以是任何人，但能不能不要是我最好的朋友，明明得不到，却每天都要见到，你知道这样的我有多痛苦吗？你知道我有多少次对着镜子骂自己低贱吗？但是爱一个人又怎么能怎么会一瞬间就忘记。
　　文嘉，为什么明明想要恨你，想要肆无忌惮的骂你，却又舍不得辜负你的信任与依赖。为什么你总是被心疼的那个，而我是给安慰的那个。我真希望自己是个坏人，那么就可以不告诉你这个消息。
　　“回来了么？”你给的伤心与绝望，我好似都已经忘了，那么是不是该和你风轻云淡的问候呢。
　　“你会来么？”小心翼翼的询问，连自己都讨厌这么卑微的自己。
　　“也许吧。”
　　“你还是喜欢着他么？”只是想要确定她不会看见苏晓兮，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卑鄙。
　　仿佛是在夕阳中，推开一扇斑驳的门，吱呀一声，记忆中的景象铺陈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