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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星汉无声转玉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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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寒天,已是下了整整三天的雪。
位于柳府南边的夏荷苑,一早就披上了白色的冬衣,极目望去,天地间白皑皑一片,到处都是雪的精灵。
“翠儿,费英有查到什么吗?”
雪地上一粉一篮的两点身影显得格外刺眼。
“还没有,来人甚是神秘,费先生至今还没查到点头绪。”
想是早就知道结果,粉衣人只是抬手,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发丝,望着洁白的雪地,
“把莺歌也叫来吧!我教你俩堆雪人。”
“嗯?雪人?”蓝衣人一顿,“好的,我马上去。”说完就是一趟,只留下雪地上一串深深的脚印。
这丫头也真是的,说风就是风。
不一会儿,翠儿就带这莺歌过来了。我简简单单的说了一遍,三人就七手八脚开始堆起来,玩的不亦乐乎。不多久地上就出现了个歪头歪脑的雪人,看上去粗糙的很。三人一脸的不甘心,本着熟能生巧的想法,又继续堆了起来。
“小姐,你看这个总可以了吧。”望着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雪人,莺歌指了指离我们最近的这个,一脸期许。
“嗯,这个勉强还可以。”我对着手哈了哈气,偏着头打量了一番。
两个小丫头一听,顿时乐开了花。
“不过……”
“啊?”
“小姐,我看这个挺好的。都快冻死了,我不要再弄了。”说着,翠儿还不失时机的抬起自己被动得通红的小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敢情这还以为我是要她们重做呢。
“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觉得这个雪人太单调了。”我掩了掩唇,一脸正经,“要是再批件东西就Perfect了。”
没想到话音刚落落,翠儿就一把解下自己的披肩,披在了雪人身上。还不忘回过头来,提醒道:“虽不知道什么是”泡儿非可特“的,但我们披上这件披肩就回去吧。”
其实不必她说。待对着我们辛勤堆起的作品小小的满足了一下,我便带着她俩回去了。
雪地上,披着蓝衣的雪人孤零零的立在那里,仿佛正打量着,从它身后的小树林里突然走出的男子。
不多时,男子已踏着他那傲人的轻功飞到他面前,慢慢俯身下去,拾起了遗落在地上的黑色物品。凤目里满是笑意,可能连他自己也没觉察到,便爱怜的摩挲起手里的东西,好似在触摸着自己的恋人般。
“该死。”看着远处正靠近的黑色影子,凤目黯了下去。
回到屋里,正待暖手的我,看着光洁的右手腕,意外的发现戴在上面的手链不见了踪影。我一急,嘱咐了翠儿莺歌几句,自己就又返回雪地寻找。
沿着刚才的一路的留下的脚印,我找到到了雪人这里。可是,纵使我如何的寻找就是没见着那黑色的影子。不死心的我又再找了几遍。
不可能的,我敢肯定,刚才在堆雪人的时候,还看见过它,难道还人间蒸发了不成。
“‘你们两父女也停一下吧,快吃饭了。’身后传来妈妈的柔美的喊声。
‘妈妈,马上就好啦。’我甜甜的笑着。
‘好的。不过,你先过来瞧瞧我们父女的劳动结晶吧。’说着爸爸已为雪人插上了最后的鼻子。
母亲一脸无奈,笑着摇摇头走了过来,宠溺的摸着我的头。”
回想起小时候父母陪我堆雪人的情景,不觉早已泪流满眶。
是啊,好久都没看见总是宠着我爱着我的爸妈了。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条可以带我回家的手链,可我怎就如此粗心呢!泪水肆无忌惮的冒着,脸上一片冰冷。
突然感觉自己好孤独,好无助。
一双大手悄无声息地搭上了我的肩膀,轻轻的把我搂在怀里。感觉到温暖,我反身紧紧的抱住来人,很想抓住这丝温暖。
轻轻地怕着我的背,来人叹了叹气,温柔的开口:“想哭就大声的哭出来吧。”靠在他肩头,我放声大哭起来。
许是哭得累了,我慢慢地收了声,却发现自己趴在一个玄衣人肩头。顾不得擦干眼角的泪水,我赶紧逃也是的从他身上弹开,脸上火辣火辣的。
“表哥,你怎么在这里?”心想,这人怎么这么神出鬼没的。
没有回答我,冰块掏出自己的手绢,靠了过来,替我擦起了泪水。才又答非所问的道:“以后有什么伤心事,可以直接来找我。不要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哭泣。”
“才不是呢!我只是突然想起爹罢了。”心里无比哀戚,爸妈,晓晓好想你们。
却见玄衣一脸了悟,欲言又罢,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如果没事,就先回去吧。”说完就转身走了,与先前判若两人。
真是个奇怪的人。这才想起刚才好像被他吃了很久的豆腐,望着他的背影一阵咬牙切齿。
“人都走远了。”身后不急不慢的来了一句。
“嘘”,正要惊叫出声,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已飞到我身边,用他那只常年练武的手捂住了我的嘴。
“想别人看见我们就这样站在这里,暧昧不清的的话,你就尽管叫吧。”懒懒的声音里,很是无所谓。
感到捂住我的手放了开,我才一下子转过头。眼前是一个俊朗的白衣男子,凤目充满笑意。
“你……是谁?”
“哈哈,看来柳小姐贵人多忘事啊!”
“少跟我兜圈子,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个爱大白天钻进别人院子的人!”简直莫名其妙吗嘛。
“哎,在下可是小姐的救命恩人!”俊男甚是委屈。然而凤目却是一眨,朝我放起电来。
来到古代,我自认阅帅哥无数,也是一阵唇干口燥,暗骂自己花痴。想起他的那句救命恩人,我顿时傻了眼。不会是他吧……
“该死!怎么又回来了。”俊男轻骂一句。还不待我确定一下,就又施展轻功飞走了。只留下一句。
“小姐要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明日酉时在下在这里恭候。”
这是什么情况呀,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神出鬼没。
顺着他先前的角度看去。原来是我那去而复还的表哥,大概是发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妥吧,这才转来送我回去。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回味着白衣人临走时说的话,我猜测他说的东西就是我那条丢失的手链。而这白衣人也多半是上次在巷子里救我的蒙面人,单从的衣着打扮我就肯定个七八分。
而按照古代的记时方法,这所谓的酉时就相当于现代的17:00-19:00。
因此早早的吃过晚饭,待翠儿她们睡着后,我适才蹑手蹑脚的跑去赴那个酉时之约。
冬日的傍晚虽黑的比较早,但由于地上的雪,此时也显得的格外亮堂。可不,在离昨天那个雪人百米开外的地方,我就瞅见了那个白衣俊男。
“佳人可教在下好等啦!”还没靠近,就听见他哀怨的感慨。
“有话快说……啊!你要干嘛?”
只一瞬的时间,我已被他打横抱起,飞到了空中,耳边只听得见呼呼的风声。本想挣开他,但一看下面冰凉的地面,我复又把头死死的埋在他怀里,允吸着他身上的芳香。
好熟悉的龙涎香味。要说现在还不明白的话,那就太有点那个啥了。此刻我百分百的肯定他就是那个蒙面人。
把一切看在眼里,凤目不由一眯,连带着性感的唇角,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娰儿,在下的怀抱可还不错?”
“我们好像还没这么熟吧?!”这声“娰儿”太是尖锐,我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棵枝干粗壮的树上。这简直比在天上飞还刺激嘛,天知道这被雪覆盖的树枝有多滑。出于本能反应,我又将头埋了回去。
“哈哈哈,看来娰儿还挺喜欢的。要不,以后在下天天来给给娰儿靠靠。”某人促狭的笑道。
谁喜欢了,要不是本小姐有轻微的恐高症,我才不稀罕你的臭怀抱呢。这人简直是一个自恋狂嘛。
“唉,在下可是冰清玉白之身啊,现在……却被娰儿吃了这么久的豆腐。以后还……娰儿也该对我好好交代一下了。”
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狂汗,貌似一直被吃豆腐是我好不。我再次挣开他的怀抱,却不想动作太大,
“啊……”一下从树上滑了下去。本以为此命休矣,还在想着掉下去能否穿回去的时候,鼻间就飘来了一股龙涎香的味道,人又好端端地回到了树上。一切只是发生在一瞬间。可想而知此人的轻功有多可怕。
有了刚才的教训,我不争气的一把抱住身旁的他。心道,就算是吃你豆腐我也不放开了。
“喂……”虽说靠在他怀里,我很是安心,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才想起了此行的目的,试探着抬起头的开口道。
却不想刚才还一脸玩笑十分欠扁的他,此刻神情严肃,望着天空凤目灼灼。与上次在绣庄打量我时一样,他浑身上下正散发出不可逼视的霸气。我被逼得透不过气来,适才不自然的移开眼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很漂亮吧。”不同于先前的慵懒促狭,头上想起了他温柔的低喃。
好似有魔力般,我深深的舒了口气,不再怕这高度。豁然放开心胸,和他一同欣赏这美丽的星空。
雪夜的天空格外的静,静的可以清晰地听见两人的心跳。
嗯,真的很漂亮。天幕如画,弯月似眉,调皮星儿正一个个的眨巴着眼睛,一闪一闪的煞是可爱。
像是受到星空了的感染,白衣人幽幽的开口,讲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还记得小时候,只要一有不高兴的事情,我就会爬到高处来眺望这满天的星斗。然后,心情就会好起来,忘掉了这凡世的不快。”
“可是,自从父亲死后,我也不知道好久也没有在来看看它们了。”
璀璨的星光默默洒下一片银色的光辉,衬着地上圣洁的雪白,凤目流光灿烂,他一身白衣好似羽化登仙般,说不出的柔和伤感。我沉醉在这无边的夜色,忍不住伸出手,试图抚平他微蹙的眉头。白衣人也一愣,脉脉的看着我,凤目饱含万千风情,一张俊脸慢慢地靠了过来。
“簌簌”几团掉下的雪花把我们拉回了现实。各自别过脸去,为着刚才的失态赧然。过了一会儿,想是为了打破这暧昧的氛围,他轻轻的敲了敲我,从怀里掏出一见黑色的东西。是我那条手链。我一把抓过,紧紧的捏着,生怕再丢。真好,又找到了。
“谢谢。”我可以回家了。
“不用。记得以后不要在独自一人在外面哭泣了。”他似是而非的答着,抱起我向远处的院子飞去。
不到一刻的功夫,我就回到了夏荷苑的闺房。
“对了,我不叫“喂”,你以后就叫我涅吧。”
转过身,哪里还有白衣人的影子。
“涅。”我在心里念叨着,右手上的手链温温的,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好闻的龙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