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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夏馥从来琢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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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滂沱,静静的从阴沉的天空泻下。
御书房内。
啪,身着黑色王袍年轻的君王站在书案前,“那老匹夫,还真当孤死了吗!”
福喜见状,立马疾步上前,拾起散落一地的竹简。
“陛下,请保重龙体。”
“福喜交代的事办的如何了?”声音不怒而威。
看上面的人敛了敛怒气,福喜才又乖巧的俯身道:“回禀陛下,虢大人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了。”
“哦,”挑了挑眉,恢复了一贯的肃严,“快宣他进来吧。”
不久,从门口走进一个青衣人,正待行礼。
“爱卿就不必多礼了,查到什么就直接说吧!”看到这一切,慵懒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青衣人为难着。
“福喜,你先退下吧。”
“是陛下。”
待身后传来沉重的关门声,青衣人才恭敬的像他的君王报告了申国的异动。
“原来如此。石父你做的很好。”君王顿了顿,又正色道,“孤今天找你其实还有一事。”
不知过了多久,看着眼前全无退意,欲语还休的臣子,君王有点不耐烦。
“石父,还有事要禀报吗?”
“回陛下,昨日你叫臣查的事有眉目了。”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勾了勾唇角,然后轻轻“噢”了一声,示意青衣人继续说下去。
见状,青衣人才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张竹简,躬身递了过去。
屋外的雨还在肆意的下着,丝毫没有减小的意思。
空旷的书房内,一切又重归平静。
“柳姒吗呵呵,事情可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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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早晨,屋外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鸟儿们一蹦一跳,把枝头都震得颤颤巍巍的,弄得几片幸存的枯叶也摇摇欲坠。寒风拂过,我独自趴在窗台,对着被风卷下了的叶子发呆,无聊啊无聊。
自从上次被翠儿她们带回来后,我便在这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先是晕症的后遗症,后来又着了风寒,接二连三的闹了好几场病,把家里都弄的鸡飞狗跳。而且可怜的我,在病痛之余,还要被娘和中药荼毒一番。
好不容易好转过来,又被娘禁了足,说是让我好好在家养病别去管店子的事。虽说翠儿没把我这次犯病的原因告诉她,但聪明如她又怎会参不透其中的小九九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不用她说,我也不敢再去了。
在病床上呆了这么久,不知不觉秋天已经过去,这大冬日的想是该干点什么了。忽然脑子里闪现一道灵光,
“翠儿莺歌,你们快过来一下。”
不一会儿,便见两个小丫头云鬓松散的走了进来。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大清早的,小姐你又要干嘛?”
好样的,乖乖居然敢抱怨了。看着这两个被宠得越发无法无天的丫头,“好了,好了,我只是想带你们出去透透气,不过既然……,那就算了。”我故作一脸的失望。
果然,刚才还混浊不清的两双眼睛顿时闪动起来,来了精神。
“小姐,你就快说吧!不要再折腾我俩了。”
于是,我清了清嗓,向两人说起了我伟大的采花计划。
待她俩欢呼雀跃的同意后,我们三人千里迢迢的朝北边赶去。
由于现今正值梅花盛开的季节,所以整个去冬梅园的路上,早已是充满了淡淡的梅花香气。越靠近那香味越浓,远远的还看得见墙头上几团粉色的影子,应该是几树耐不住寂寞的梅花吧。
一踏进北苑。触及的便是这满园争奇斗艳的梅花,仿佛是置身于一个粉色的世界,让人暂且忘却了凡尘。粉粉的颜色,小小的花瓣,小精灵们正在枝头上努力绽放。
微风拂过,霎时落英纷飞。夹杂着馨甜的花香,我好似受到了无尽的蛊惑,便情不自禁的和着这满天的粉红一起,翩翩起舞。真好,感觉自己也变成了一朵娇艳的红梅。
白衣胜雪,落红满天,看着花丛中轻盈舞动的娇颜,翠儿和莺歌吞了吞唾沫,不由的痴了,谁也不忍心打破。
不知是不是舞的累了,白衣娇艳终于停了下来。
“喂,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折几枝梅花回去了。”
此时,三人才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都采怎么多了。”轻轻把鼻子凑近手里的战利品,一脸陶醉,“嗯,好香。这花可美啊!”
“的确,不过比起表少爷种的血梅,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翠儿马上就后悔起来了。
可不,她才一说完,我就赶紧催促她带我去看看。
在翠儿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穿过蜿蜿蜒蜒的林间小道,在默林深处我一眼便认出了那株传说中的血梅。
不同于周围的娇柔,这棵树上的梅花开却是异常的妖艳。花瓣鲜红,仿佛要滴出血来,,时而还不忘散发出它那犹如醇酒般醉人的芬芳,好不迷人。
“翠儿莺歌我们折几枝回去吧。”说着,我便把手伸了过去,还没碰到枝头便不想被翠儿一把给抓住了。
“小姐,不要啊。”
我很是不解,疑惑的扭过头,“为什么啊?”
“这是表少爷最心爱的东西,他平时都不准别人靠近的。”
原来是怕冰块生气啊。本想就这么算了,不过一想到在冰块面上出现生气的表情的情景,我就又来了劲,谁叫某人总是板着一张俊脸呢。
怕什么怕,反正现在又没人看见。只要你不说我不说,那冰块也不敢查不到咋们头上。不过……就算他知道了又如何,难道本小姐还怕他不成。”我边说就边又把手伸了过去。
“啊!表少爷,你……怎么来了。”身后传来了莺歌的惊呼。
心想,怎么可能这么巧嘛。要知道,在刚才来的路上,我就看见他和舅舅一起出去了。
“你们两个别那么一惊一乍的,那冰块现在怎么可能有空在这里出现。”
“小姐,小姐,是真的。”翠儿也来了这么一句。
笃定了两人一定是吓唬我的,我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很不情愿的转过头。
“啊!”我简直不敢相信,在梅林的那头不知何时已站着个的白衣俊男。正是我那冰块表哥。
这下可好,只听见咔嚓一声,我手里的树枝已断成了两节。
“表……哥。”拽着刚折下来的梅花,我尴尬朝他的笑了笑。
出乎我的意料。他只是微微地点点头,就像平时见面那样,又板着张俊脸,头也不回的走了,好似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如获大赦,抱着血梅就是一路狂奔。再也不想在这里呆上片刻。
本想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不想,第二天早上一起床,桌上就赫然多了几束梅花,咋一看还是那妖艳的血梅。我心中不禁一凉,该死,到底是那个混蛋干的。
随后过来的翠儿两人也是一脸茫然。问过众人,才知道原来是冰块送过来的。无疑这个答案更加难以让人接受,看着惊到目瞪口呆的两人,不难猜到我此刻的表情。
此事也就此告了一段落。
一周前还孤零零的窗头,现在已插满了鲜花。望着这些鲜艳欲滴的血梅,我心中感慨万千,这冰块表哥我可越来越不懂。
“小姐,小姐。”屋外远远的传来了翠儿的惊叫。
推开窗户,深深的吸了口这冬日早晨的冷空气,复才懒懒的道:“一大早,你又在鬼叫什么。”
“不是的,是这个……”小丫头满面通红,喘了喘气,然后递给我一个楠木匣子。
挑了挑眉,疑惑了起来,猜测着这到底是谁送的。
娘?表哥?舅舅?也或者是那个表妹。但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二娘送的,小气如她,才没这么好心。想归想,我可不管是谁送的,先打开在说吧。
“啊!”不记得这是我来到这里后的第几次尖叫。
上好的楠木匣子里,此时正躺着根黑色手链。我激动的拿起它,却发现手链的正面空荡荡的,似乎少了什么东西。脑袋一转,对了,那两颗同心石哪去了。流光的双眼顿时又黯了下去。
“翠儿,你这链子是谁给你的。”
“那人没说。”翠儿越发的迷惑,看着眼前如此反常的小姐,心中又想不出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可能!你快说吧,”只见眼前人靠了过来,抓住她的手,又是祈求,又是认真,“这件事真的对我很重要。”
试图抽出被紧握的双手,翠儿痛的噙了噙泪,“这是刚才门房给我的,他只说是一个衣着光鲜的男人给他的,说是给小姐你赔罪。”说完她才低声的抽泣起来。
发现自己太激动了,我缓缓的松开手,即又拾起桌上的楠木匣子。只见乘手链的白色锦布上有着几点黑迹,不细看还真不会察觉到。拿起锦布,轻轻一抖,我不胜喜悦,原来这是封信啊。
这才知道,手链原来是那个害我落水,又救我一命的神秘人送的,说是赔礼。
的确,他是救了我一命的。就在翠儿向我讲述现状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其实早在落水的之前我就穿了过来。
想着刚来那几天,还一直期待着神秘人来“登门致歉”的我,爱怜的扶了扶这迟来的礼物,心中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