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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只闻风送暗香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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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店里呆了一上午,肚子也不争气的抗议起来,我只身便带着翠儿和莺歌来到临江楼。
说起临江楼,在这通讯不发达的古代可是大大的有名,据说凡事到镐京的人没有不来这里的。虽不比现代的酒菜,但我自从来到这个时代,还真没发现哪里的饭菜比这里的好吃,况且这临江楼楼如其名,坐落在沣河西岸,面朝沣河,在楼里吃饭的同时又能眺望这满江江水,和着这潺潺的流水声,别有一番滋味。
自从无意中来过一次后,我便喜欢上了这里,经常带着翠儿莺歌她俩来这里吃饭。
要了一张靠窗的桌子,望着窗外的江水,我不禁想起家来。
“沅江流水到辰阳,溪口逢君驿路长。
远谪谁知望雷雨,明年春水共还乡。”
“明年春水共还家,还家吗?”我低低自嘲道。
此时桌上已经上满了菜肴,我轻轻的摇摇头,想暂且忘掉这些不快。
“小……公子,快尝尝这素炒鸡丁吧,公子以前最爱吃的。”看着边说边给我夹菜的翠儿,我无奈的摇头笑笑。好好的公子,偏被她叫做成小公子,谁叫她口口声声叫小姐叫惯了。
“还有这个糖醋鲤鱼,公子你也尝尝,是这里的招牌菜哦。”莺歌也不示弱。
“这个山珍子鸭。”
“还有这个翡翠莲子。”
……
两人就这样你一箸我一箸的,霎时我的碗里都堆成了一座小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好了,好了,让你们坐下来是陪我吃饭,我想吃什么自己会夹的,你们自己快吃吧。”
因为是正午,酒楼里早已人满为患。因为风景雅致的原因,这些客人大多是些偶尔卖弄酸诗的文人骚客。
可不,对面桌的那群人就一直再哪里卖弄着不怎么好的文采。
“临江楼上,看水向下流去;八仙桌前,肉菜来者不拒。”
“好对,好对,张公子真是深藏不露啊!”
“好一个来者不拒啊!在下佩服。”
“咳,咳……”不知道谁来这么了一句,正在喝汤的我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声,等反应过来,喷的满桌的饭菜狼藉不说,还差点没把我给呛死。刚才就在一直旁边吃饭的翠儿和莺歌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满面通红不停咳嗽的我,还只道是简简单单的噎着了,便手忙脚乱的,一个给我捶背,一个给我擦拭嘴角。
却没发现喧哗的大厅此时早已没了声音,原来还在谈笑的众人,此时都拿出怜悯的目光看着我,唯有对面席桌的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正瞪着我两眼冒火。发现自己闯了货,反正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立即拉着还在替我缓期的翠儿和莺歌就走。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我离开桌子,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就把我们给围住了。
“你们想干什么?”还没搞清楚原委的翠儿,一把我拉到她身后,作出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知道现在是走不了了,我轻轻拍了拍翠儿,点头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才走到那几个壮汉的面前。
“家奴管教不周,还望各位海涵。不知道几位壮士拦住在下的路意欲何为?”
“哼!”撇了撇一旁怒目的翠儿,离我最近的那个壮汉,傲慢的道,“是我家主子想请你过去一下,希望阁下不要拒绝。”
呵,明摆着我能拒绝吗?看来今天出门不利,下次记得看黄历了。
跟着他信步走了过去,一见他那所谓的主子,果不出我所料,就是那个令我笑到喷饭的人。唉,谁叫咱定力不够忍不住笑出了声呢。近距离的打量这个人,才发现他平平的长相,和华贵的紫色书生装下,那满腰的玉佩,怎么看都觉得格格不入,立即就明白了,又是一个附庸风雅的人。
看着他那快喷出火来的双眼,我也不畏,便是客气的一揖,装作不胜荣幸,谄媚的笑了笑,“不知道这位公子叫在下过来所为何事?”
“在下刚才作了个对子,看阁下的反应,好像对它有点意见。不过看阁下也是个雅人,不如就给我指正指正?!”
你那样子是要我指正吗?
“哦,原来是这事啊。在下才疏学浅怎么能与公子相比,说指正就不敢了。倒是……”抬眼扫了扫周围的人,我嘴角一挑,故弄玄虚。
果然,一下子有人沉不住气了。
“倒是什么?快说。”明显的不耐烦。看来这风雅之人还真难当。
“就是,快说,大家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
“李兄说的有理,你就说吧,我们不会取笑你的。”他的粉丝群相互附和着,泛滥着。
我不禁莞尔,暗自嘲笑这帮阿谀奉承的家伙。
“刚才听到公子的对子,顿时深受鼓舞,望着这滚滚流去的沣河水。不由想着今年春天还繁花盛开的岸堤,独自伤起春来,索性做了首伤春诗,一时兴奋,便笑出来了,不想公子误会了。”
看着他将信将疑的样子,我索性把火再加大点。
“公子刚才那首诗真是惊采绝艳,相信在场的各位都特别是李公子,和在下应该有同样的感受吧?”说着又望似笑非笑的瞥了瞥那所谓的“李兄”,看到众人像哑巴吃黄连般,诺诺的点头称是,我满意继续开口,“便知道公子一定是个高雅之人,便踌躇着能否让公子给我指正一番。正巧,公子有意叫我过来。”
“这有什么问题,贤弟你既然看得起大哥我,大哥又怎好推迟,这里有笔砚,你现在写下就是。”
偏了偏头,不想再看见他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强忍住笑意,大哥,我大你个大头鬼。索性写下了很久以前在网上看见的那首《卧春》。
真想把他的头切开,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看着我因憋笑而我颤抖的身影,他还在一旁自信满满的道着,什么为兄又不吃人贤弟不要紧张的话。晕,我彻底的被他所折服。
感觉时间过了很久,我终于才搁下笔,看着自己的墨宝,我不由的感叹,这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想笑而不能笑吧。
乘着众人看诗的当儿,我拉着的翠儿和莺歌就是一跑,溜之大吉了。
丝毫没有察觉的众人,此时正面露期许的看着那位仁兄念道“ 卧梅又闻花,卧指绘中天。鱼吻卧石水,卧石答春绿”
眼看快到到门口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才爆笑出声。一是忘情,还没收住笑声,只听砰的一声,头上便传来一阵剧痛。用手揉了揉生痛的额头,我才发现自己正暧昧的靠在一个白衣人的怀里,顿时双颊绯红,埋着头不敢看他,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香味,片刻的失神后,我蓦然记起自己还在逃命,便头也没回的对着他说了声“对不起”便继续开始狂奔。
此时临江楼的门口正站着一个翩翩公子,犹如墨玉的黑发用一根金黄的丝带随便的揽在身后,白衣飘飘,狭长的凤目半眯着,望着先前那个撞他的人逃走的方向,性感的唇角也不自知的微微的上翘,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石父,你去查一下,那是谁家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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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歪八拐终于躲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仔细环顾一下四周,发现没追兵。我才舒了口气,继而又大笑出来。
“小姐,我不行了,不能在跑了。”莺歌俏脸绯红,,靠在墙角狠狠地喘着了口气。
片刻后,看似是才喘过气的两人,便又开始数落起我来了。
“小姐你没事吧,从刚才起你就一直在笑呢,好可怕。”
“是啊,莺歌也觉得。而且,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于是,我便把刚才那人的对子和我做诗的内容给她们复述一遍,刚开始她们还一脸迷惑,但念了几遍后,也和我一样毫无形象地笑起来,“哈哈哈,小姐你还真绝呢。”
“不过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回家吧,要是遇到那个人就麻烦了。”还是莺歌懂事。
“啊,公子,前面。”
我循声望去,心里暗叫了声不好。
在巷子的那头,赫然出现了一大群人,我们本能的向后退着,却发现他们没有追上来的意思。疑惑间,正欲转身逃走,后面却传来一句不痛不痒的 “贤弟,为什么先走了,叫为兄好找!”
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怎么惹上这个瘟神。
“是大哥啊,刚才我家里临时有事,逼不得已才走的。要知道,我可是很想在多陪大哥一下的!”呵,装傻这可是我的强项。
“噢,原来是这样啊,既然这样就到大哥府上走一趟吧。为兄刚才还一直担心贤弟不愿光临寒舍呢,这下可好了。”就像狮子看见猎物般,他双眼满是志在必得的凶色,又对着身后的仆从厉声道,“还不快请公子到咱府上去!”
“可是大哥,我真的有很重要的……”
还不待我说完,他就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一众仆从把翠儿莺歌抓了起来,而他自己也把魔爪伸向了我。事出突然正无措间,“公子,小心。”身后传来翠儿焦急的声音,他的手也不由一顿。好,既然今天难逃一劫,本小姐就豁出去了。便把手用力向上一挥,啪。
“MD,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宰了你又如何。”他向地上啐了一口。
说完就又将手挥了过来,我故技重施,不想蠢笨如他,却用了另一只手去抓我的头发,我避无可避,一瞬间便直扯的我眼泪直冒。
“放开我家公子,快放开我家公子,我们是柳家的人。”翠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希望他们看在柳家的势力上放我们一马。
不过,那群人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像听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个个放声大笑。
“哈哈哈,你居然跟老子谈家世,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也不打听打听,难怪敢在临江楼作诗骂你爷爷。李全,告诉他本大爷是谁。”
“是,少爷。”然后那个李全,也就是刚才那个头号粉丝,得意洋洋地对我道:“把你的狗眼睛睁大了,看清楚了。这可是我们镐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张浪张公子,是现今申王后的表弟。”
原来是一只小强啊,我还当什么东西会如此恶心。
“原来是蟑螂公子,小生幸会,幸会。”
扑哧,不知谁先笑出了声音。
“不准笑,谁再笑,小心老子割了他的舌头。”
“该死的东西,敢这样污蔑本大爷,本大爷现在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说完,那只抓住我头发手就使劲的往下一拧,乘我挣扎的当儿,另一只手披面就是一巴掌。
“你这混蛋放开我家公子,我跟你们拼了。”翠儿充分发挥她护短的性格,嘶声试图挣脱抓住的她的大汉。
此时的我,发丝凌乱的飘在胸前,用手半捂着面,噙满泪水,倔强而绝望的瞪着那只小强。
原本寂寞的小巷此时又恢复了宁静,而那小强也像是受到了蛊惑般,痴痴迷迷的捡起被他扯落在地上的发带。还是那个抓住翠儿的大汉率先反应了过来,噼里啪啦的甩了几巴掌,继而又对着双颊红肿的翠儿吼道,“臭婊子,再叫老子劈了你。”
随即醒悟过来的小强,一脸猥亵,满是难掩的兴奋,一边对手下嚷着:“都TMD傻了,还不快把少奶奶带回去。”一边又整了整衣冠,对我淫淫的笑了笑,“小美人跟爷回去吧,爷保证会好好疼你。要不,爷现在就来亲一个。”
我木木的站在那里,看着那张逐渐逼近的脸,万念俱灰,连前面翠儿和莺歌撕心裂肺的叫喊也听不见了,眼前一片黑暗。
……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
“怎么回事,按理说小姐这一受惊吓就昏眩的老毛病,只要及时服下特制的雪露丸就该没事了!可现在……呜~”
缓缓的睁开眼,看着眼前不停抹泪的两人,我轻轻的抬手抚了抚翠儿那早已红肿的脸颊,心痛的对她又或是自己道:“傻丫头,值得吗?”
“小姐,你总算醒了!”感到我的触碰,激动的翠儿不顾我这个孱弱的身体,一把扑了过来,多亏了旁边的莺歌及时扶住,我才没至于与大地来个亲密的接触。
“小姐你总算醒了,担心死我们了。”莺歌这才抹了抹眼泪。
安慰了她们一番,我才发现身边居然还站着一个蒙面人。
墨玉般的长发被一根根金黄丝带随意绑着,随着风轻轻拍打着他那飘袂的白衣,说不出的风流潇洒。只是可惜那白色的面巾遮住的容貌,我小小的遗憾了下。面巾上是双狭长的凤目,好似君临天下的王者正透着的不可逼视的目光,这目光好生熟悉。对了,就是那个早上打量我的目光。
“姑娘,如果没事的话,在下就告辞了。”或许是被我打量的有些不自然,又或许是发现我已经醒来,他边说就边施展轻功逃离般的向巷子深处飞去,只留下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大侠请……留步……”
“唉,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说,怎么就走了。”
“就是啊,他好人做到底吧,万一那群人再来该如何是好。”
“呸呸呸,莺歌瞧你这张乌鸦嘴,还不快来扶小姐走了。”
哦,原来是他救了我们,不过他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