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繁叶落》花影扶疏

35、第三十四章：真相

　　冰块马上警觉起来，此时玄衣人已经飞至他面前。冰块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还是那般波澜不惊。
　　只见他一脸的笑容，眼里还是死死的一片：“在下才是三生幸会得见真龙。”
　　闻及凤目大笑：“哈哈哈，神机公子何必这般见外，是否有兴趣到寒舍一聚。”
　　冰块像老朋友一样附和着笑了起来：“在下还有事，下次见面再好好向王上请教一番。”说完，冰块就踏着他那神鬼不知的轻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哎，表哥，神机公子是谁……”只余下一肚子疑问的我。哦，还有涅。对了，他刚才不是说涅知道一切吗？“阿嚏。”冬夜深寒，我不禁打了个喷嚏。
　　凤目苦笑着叹了口气：“还是先回屋，我再告诉你吧。”
　　“什么！你是说冰块他是神机公子？申侯失散多年的儿子？”涅告诉我的事情太出人意料了，我不禁大声嚷嚷。
　　凤目沉溺看了我一眼：“你啊？要是在这么大声，指不定明天一早大家都知道了。”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失言。赶紧捂住嘴，又惹得凤目苦笑不止。
　　是啊，这消息真的太劲爆了点，敢情涅和我最大的敌人就是冰块。而涅后面的话就更令我惊奇的了。
　　笑完过后，凤目不禁又惆怅起来，犹豫了好久，这才说道：“其实，你爹的死也与申侯有关。当初你爹不愿与他们合伙，这才酿成杀身之祸的。而之后你娘也是，无意中窥探出了姒启的秘密才被申侯灭口的，虽然这些姒启事先都不知情，但是事后还是他善后的。至于之后柳家的分家，也不过是他们的一个阴谋而已。你的那些亲人也只不过分了个空架子而已。”
　　我一直想着这些事情，这些事情都太难让人接受了。这些事情真的和冰块脱不了关系，
　　看着我一语不发的低沉着头，凤目又开始问道：“你恨姒启吗？”他的声音很低，几乎低不可闻。
　　是啊？我该恨他吗？
　　“我想我是不恨的。”我这样说着，明显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但是我真的不恨他。而且，正因为他我才想通了很多事情，比如，涅为什么会与屡次三番的的巧遇。比如，涅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甚至，他为什么要接近我。心不自觉间已凉彻。
　　涅，我又该恨你吗？
　　“姒儿……”凤目看着我可怜兮兮的说着，见我这样消沉，他一时之间还没有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摇摇头，示意他没事：“我累了，想休息。”
　　涅回过头心疼的看了我几眼，这才徐徐离去。宜臼姬知道，冰块的突然到访和他所牵连的事情，姒儿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他真的好希望留下来陪她，但是有些事情是需要当事人冷静下来好好思考，好好消化的。
　　而我此刻愁肠百结，想的全是我与涅、冰块三人的一切，把以前发生的事情好好理理。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我与涅的相逢不是偶然，而是必然。我猜当时他就查到柳家与申侯有秘密的来往，而我又是柳家的大小姐，他顺理成章的就把我当成了突破的对象。尔后，发生的事情，难道真的是由于这个他才三番五次的纠缠我？
　　还有冰块，那次带我私奔，他突然的死亡才害得我被申侯“救”的，事后他又安然无恙的站在我面前。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包括和小强的婚事，包括他带我私奔，包括他的死，包括我的进宫。
　　我不禁冷笑，我柳姒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在我身上下功夫。娘去世了，我最值得依靠的两人也如此，我真的觉得自己好渺小。这偌大的世界到底哪里才是我的容身之所。
　　一连几日我都是默默不语的，对着涅也有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陌生者疏远着。聪明如涅，他又岂不会不知道我在可以疏远他。可任他绞尽脑汁，就是找不到哪里出错了。终于他忍不住问道：“姒儿，这几天你到底是怎么了？对我爱理不理的，是不是我又……”
　　我轻轻的摇头，声音很轻：“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你那天说的事情。”
　　“那天说的事情……”涅反复念着这句话，突然恍然大悟，霎时脸色苍白，“姒儿……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真的没有感觉到？”
　　我点点头，淡淡的答道：“我知道。对不起涅，我知道我不应该怀疑你的，但是我一时半会就是不能消化这件事实。请给我时间。”最后是带着哭腔。
　　姬宫涅没有办法，只得任她心爱的人独自伤心难过。他答应过她，凡是要给他一点空间。他不会再强求她了。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把他搂在怀里，借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其实对于涅的事情，我的理智告诉我要相信他，因为他所做的一切不是靠装就装得出来的，况且早在他查到舅舅和申侯有关系后就大可放手，这些我都是知道的。但是，心里就是接受不了。
　　至于冰块的阴谋，我就更搞不清楚了。当时我清楚的看见冰块是一箭穿心，离死亡就差那么一步，这样冒险的行为难道就是为了取信于我？那牢里那次呢？
　　不想了不想了，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涅和冰块是不会害我的。

　　申府大院静悄悄的，冬季的夜晚，人们都睡得比较早，大多贪恋在那温暖的被窝。今夜无月，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见一丝光亮。但就是就是这样一个夜晚，注定了是他姒启的不眠夜。
　　后院东房射出来的灯光显得格外的突兀。大冷天的居然还开着窗户，寒风吹进屋里，把光线都弄得摇摇曳曳的，入目的是无限的悲凉。
　　姒启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发呆。自从从宫里回来后他的心情就不是太好。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口口声声的说着爱另一个人，心中的酸涩只有他自知。他不想睡，也不敢睡，因为只要他闭上眼睛，脑中就会浮现那张慌乱不堪的脸，想着就心痛，就难受。只有这凛冽的寒风才能让他好受点。
　　远处的屋顶闪过一个黑影，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就连姒启也没发现。
　　同时不远处申侯屋里的灯光也亮了起来。
　　“少爷，侯爷找你。”刘黑的声音突然闯进了姒启的哀伤中。
　　“知道了。”姒启淡漠说着，始终没有抬起头。还是刚才那副姿势。
　　刘黑犹豫了一下，看见姒启这无所谓的摸样，他怕他在敷衍他，到时候侯爷那边就不好交代了。看侯爷刚才焦急的摸样，他知道他的主子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补充了一句：“侯爷在他屋里等你，应该有很重要的事情。”
　　一路上，刘黑都在担心着姒启会不会来。但是当他走到申侯卧室门口的时候。还是把他吓了一大跳。
　　“侯爷，这么晚了来找在下所为何事？”是姒启的声音没错，这么冷的声音只有他才发得出。刘黑不禁冷汗连连，才一瞬间的功夫，这人就飞到了这里，想刚才她还去窥探他呢。
　　申侯闻言一脸受伤，心中汹涌澎湃，奈何又不能发作：“到现你就不能认我这个爹吗？”他这个儿子，他可谓又爱又恨。整天摆在一张脸，愣是没有丝毫表情，看到他做父亲的难受不已。
　　姒启没有理会，直直的驻在那里，等着申侯的后话。
　　“启儿，我要收回对你承诺。”申侯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对姒启说道。而此时姒启平静无波的脸上，也浮现了丝异色，连那高傲的头颅也转了过来。申侯见状，暗笑了几声，奸计得逞，“褒姒的解药我不打算给你了。”
　　这下还姒启着急了，但也只是眼里滑过一丝短暂的难以置信。可这一切又怎么逃的过老练的申侯的眼睛。其实对于申侯，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除非……除非……”很显然姒启没有买他的帐，淡漠的盯着他，没有一点要询问的意思，申侯只好自唱自和，“除非，你能认我这个爹，并且接受我的大业。”
　　“我答应你。”姒启斩钉截铁的说着，丝毫没有任何犹豫。这爽快的态度。甚至连申侯也吃了一惊。一时还忘了高兴。
　　其实，姒启之所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这其实早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事情，他知道申侯迟早会拿这解药来威胁他认祖归宗的。
　　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意料。经过几日的呃筹备，这申府找回失散多年的少爷的事情早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对于申侯这位神秘的公子，大伙都想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申侯也是高兴，基本上要来的人他都邀请了。
　　这不，这认祖大典还没有开始，申府就挤满了人，众宾客争先恐后，都想早一步一睹这位公子的风采。可是，纵使他们伸长了脑袋，也没有发现这位公子的身影。
　　在申侯的客套后，认祖大典终于开始了。
　　“现在有请犬子出来。启儿出来吧。”申侯一直乐呵呵的，从开始就没有合过嘴。此时在他的背后，缓步走出了个翩翩公子。
　　“嗯？怎么蒙着面？”还真有点“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众人盼来的是一个蒙着面的褐衣人，不觉得大惊失色。难道这申侯公子面部有什么见不到人的地方，忍不住感叹，可怜了这个翩翩公子了。
　　“怎么是你！”人群中有人叫出了声音，把本该在褐衣人身上的目光齐刷刷的给吸引了过去。说话的是小强。
　　“公子，难道你以前认识这位申公子？”人群七嘴八舌的问向小强。小强一脸得意：“哼，他不就是那个神机公子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这下可就更吃惊了，凡是与申侯相熟的人，没有人不知道他府上有一个智谋无双，文武皆全的神机公子，这神机公子的大名，他们早就如雷贯耳。
　　申侯更是得意，自己的儿子怎么不骄傲：“启儿就摘下面巾让大家见见你的真容吧。”
　　顿时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大家都静静的看着姒启，期待着他面巾下是如何的面容。包括小强在内，他一直都很好奇这个眼睛长到天上的神机公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世界很安静，甚至可以听得到众人的心跳声。万众瞩目下，姒启慢慢的摘下他的面巾，露出了那英俊冷傲的俊脸。
　　“表少爷！”
　　“啊！怎么是你姒启！”说话的又是小强，还有他夫人。
　　不过这次就没有先前那次那么幸运了，申侯明显的不悦，大声怒喝：“放肆！还不闭嘴！”
　　小强可最怕他这个舅舅了，紧紧的闭上了他的嘴，不敢再发一个词，心里怕的要死。而他的夫人，脸上也不太好，傻傻的盯着姒启，眼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
　　接下来又恢复了平静，无疑是申侯带着姒启，不应该是申启去拜见各给宾客。可想而知，申侯满脸的笑脸，申启的一脸冷漠。不过这些都不会有人在意，大家都在一个劲的拍申启的马屁，申侯高兴就比什么都好。
　　“王上送来戒尺一条，望申侯教子成龙。”太监的声音在门口突然响了起来。众人见状，赶紧匍匐在地：“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申启跪在地上，一脸冷笑，这“引以为戒”的的礼物还真有深意。和他一样的还有申侯。
　　“表少爷，你等等。”好不容易弄完一切的申启，走到花园门口的时候却被人叫住了。回头，原来是翠儿。
　　对于翠儿他始终有一份感恩，所以也依言停了下来。见状，翠儿赶紧追上去，跑到他前面，急急的问道：“表少爷，小姐不是跟你在一起吗？如今她在哪里？”
　　“她在宫里，过的很……”好。这“好”字，他实在是出不了口。这时，突然冒出来的小强，又解了他的围。
　　“咳咳咳，你这不要脸的贱人，老子刚才就看见你一直在看他，现在居然乘老子没注意跑到这里来私会情郎了。你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人家可是这里的少主子，你这贱人能高攀吗？”说着，小强抬起手就想给翠儿一巴掌，但是看着她大大的肚子，即将临盆的摸样，又恨恨的收回了手，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她拉走。还不忘回过头来，恨恨的看了申启一眼。这个煞星，他可更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