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繁叶落》花影扶疏

34、第三十三章：冰块

　　本来一肚子的话和疑问想对他说的，但是看着眼前的涅，我还有什么必要说呢？相顾无言，其中的相思缠绵只有我们两人知道，我更没有理由去怀疑他。这才是我的涅。
　　看着他憔悴的面容，胡茬满面，甚至我还在他的鬓角处找到一缕白丝，这样的他，怎教我不心痛。我知道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他肯定一直守着我。不自觉的眼角留下了幸福的泪水。
　　他轻轻的拭去我眼角的泪水，凤目里尽是喜悦和疲倦。不多久，他就趴在我的床边沉沉的睡去。我知道这几天他一定累坏了，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夫人，听说伯阳大人进宫来替佩夫人求情了。你才怎么着，陛下盛怒之下直接就把他撵了出去。并说，要是谁再来求情就同罪处置。”莺歌由着我的原因这次也吃了不少苦，可是当我醒来后她却从未像我述过一句苦水，人瘦了一圈不说，她还当一个没事人一样。每天给我传一些宫中的消息。
　　其实对于佩夫人的发落，我心里也没底。我知道涅这次是不会放过她们的，即使我也这么想，但却不能这么做。要是因为我的原因，而且无论是什么原因而搅得后宫天翻地覆，这对涅和我的未来没有一点好处。幸好涅一直再等我康复了才处置。否则依他的脾气，那些人不知道早就死了多少回。而这每天求情的戏也唱不起来了。
　　“褒姒，褒姒，你给我出来。”屋外突然想去了孩童的喊叫声。
　　我和莺歌皆是一惊，这王上不是再次限制了众人出入琼台的资格。这外面大声喊叫又是怎么一回事？于是，我们便出去一探究竟。原来是宜臼。
　　“放开太子殿下。“我对着他两旁搀住他的守卫，摆手命令道。
　　宜臼刚一挣脱侍卫的钳制，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姒夫人，宜臼求求你，饶过我母后吧。”
　　见状，我赶紧扶起他，堂堂太子尽然给我跪下了，我能不急吗？“太子起来说话吧。”可是，他依旧不起来。由于大病初愈的原因，我实在把他拉不起来，而且就算是平常，我想我也没有他力气大吧。哎，我真是拿他没辙了。
　　这样一来他不但没有起身，还伏在地上。“姒夫人要是不给母后一条生路的话，宜臼就不会起来。”他神情诚恳坚定，“上次的事是宜臼误会姒夫人了。宜臼这就给夫人赔不是。但是这次的事，母后是一时糊涂受了奸人挑唆才会如此对夫人的，母后他一直是个人人敬佩的好王后……”
　　呵呵，你可知道这奸人就是你母后，那个深藏不露的女人，我就差点不明不白的死在她的手里。关于申后和佩夫人的勾当，莺歌早就告诉过我了。现在想想申后那人都觉得可怕，简直一笑里藏刀的笑面虎。
　　不过，我嘴上却是怎么说的：“我答应你就是，你起来说话。”我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宜臼一脸喜悦，又磕了几个响头才从地上爬起来，连连道谢。现在的他如此懂事，完全不同于我刚开始认识的那个孩子。忍不住的感叹一番。
　　其实养了这么久的病，再加上涅每晚都会给我输送真气，我的病早好的七七八八了。我想今晚他就可能询问我对申后她们的处罚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姒儿，你说要怎么处置那两个贱人，你看把她们杀了怎么样？要不就像她们对你那样，慢慢的折磨，让那两个贱人求生不能求生不能，”凤目一直淡淡的，他说的很是轻巧，好似在谈论平常吃的的白菜萝卜。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样的涅太可怕太陌生了。不过，我还是理科回过神来；“不！这只是个误会，求王上放过她们吧。”
　　凤目直直的盯着我，前一刻都还毫无波澜后一刻就波涛汹涌，他冷笑，寒光尽显：“呵呵，误会？她们敢动你，就应该有死的觉悟！“
　　我被他的样子震慑住了，虽隔这么远，我都还感到他浑身的杀气，周围的温度甚至都见了几度。但我还是没有退缩：“涅，我不想因为那两个人的死而破坏我们的生活。你可以杀她们，但是你这就意味着直接把我推到风尖浪口上。我们这一生可能都会被背上莫须有的罪名……”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好不容易说了这么大堆话。但是后者好像根本没有听进去。
　　只是冷冷的说：“我不在乎！”
　　“我在乎！”我这下可急了，这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可是会遗臭万年的，遭万人唾弃的。一直在历史上那个褒姒阴影里的，可是深切体会的到。人言可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凤目想了想，这才说道：“那好，我就不杀她们……”终于松了口气，可他接下来的话又着实把我吓得不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们当时怎么对你的，我就怎么对她们。特别是那个烙印，可能烙在脸上还会更好一点吧。”他若有所思，小声的嘀咕着。但还是被我听了过去。
　　这样视人命如草芥的涅，即使是曾经想置我于死地的仇人，我感到的好害怕。我愣愣的看着他，背早已被冷汗打湿。涅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异样。凤目恢复了一贯的温柔，轻轻搂着我，下巴靠在我的头上。很是无奈，微微的叹了口气：“姒儿，刚才吓到你了吧？对不起，我只要想到你在牢里里受的苦，一想到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我就忍不住的发怒，真是恨不得……罢了。”
　　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心跳，这样的涅才是我所认识，我说喜欢的涅。这样一来我也还说话了：“可是，我担心即使这样也会影响你的声誉，要不咋们不追究了？“我指着问道。
　　涅摇摇头，我清楚感到了头顶的摩挲。他又深深的吸了口气，离开了我的头顶，把我拉向了他的对面，他看着我，凤目里满是笑意：“姒儿，我们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到时候我们就不怕别人说闲话了，公道即将展现于人们眼前。”
　　我知道他在说他和申侯神机公子的较量，本来我还担心他这么早赶回来见我会影响他的计划，但现在看来我一直的担心是多余的。正如他所说，要是申侯真的被搬到了，那这舆论就自然会偏向涅的。到时候那些流言蜚语也会不攻自破，呵呵，看来我们的春天即将来临。
　　对于的涅的处理，我也没在多说什么。本来嘛，我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的，要说心里没怨气那是骗人的。既然答应了宜臼不杀她们，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我不是圣人，不可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就更不会直接放了她们。
　　事情按照预料中的发展下去，莺歌告诉我，申后和佩夫人在牢里关了半个月，尝尽了苦头，陛下一直吊着她们的命，直至把她二人打入冷宫。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佩夫人的脸上再被烙印的时，那刺耳的呼救声。其他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死的死，杀的杀。我也不想再去考证了。
　　宫里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因祸得福，我现在也没了足禁，可以随意出入这皇宫了。

　　“啊！”桌子上突然出现的东西把我吓了一大跳，我双手颤抖着看着手里的东西。这不可能啊，它怎么会在这里？
　　闻讯而来的莺歌，一脸的担忧，出声询问：“小姐怎么了？”话说这莺歌刚才去帮我看涅来了没有，可她刚走到门口没多久就听见我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这才赶了过来。
　　我战战兢兢的捏紧了手上的东西：“没什么，只是刚才手不小心被撞了一下。没事，你快回去歇息吧。”
　　莺歌再三的打量我，在我坚定的表情下，才将信将疑的退了出去。我呆呆的看着手里的东西。
　　“这个象征长命百岁的盘长结，是送给娘的。”
　　“这个象征财源广进的双线结，是送给舅舅的。”
　　我清楚的记得我去年把这个团锦结送个冰块的，至此他随影不离，而它现在却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这就是说，冰块他……我不敢相信。那天那地牢里的那个梦太真实了。桌上一张薄绸吸引了我的注意。
　　“荷香小谢。”
　　这是冰块的字，我认识。我几乎是按住胸口几欲跳出的心脏。这消息实在太劲爆了，所以我才不打算让莺歌知道。
　　荷香小谢。我呢喃着这个名字。你真的还活着？
　　冬夜，天空显得格外的静谧。月亮静静的洒下一片光辉，把夜空想的更静了。我一路狂奔，心早已飞到那个湖心的小亭。
　　银白的月辉，依稀可见的身影，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微笑。要不是冷风呼呼的挂在脸上，我几乎都快自己在做梦了。
　　“表哥？是你吗？”我在离他一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嗯，是我。”褐衣人轻轻的点头，脸上的微笑始终没有消失。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直条条的扑了过去。这寒冷的冬夜，冰块的怀抱真的好温暖。两人就这么抱着，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头上才传了了冰块特有的声音：“姒儿，对不起，原谅我现在才来找你，让你白白伤心了这么久。”他声音低沉，有着说不出的悲伤。
　　我笑着摇摇头：“没关系的。只要你还活着比什么都好。”
　　两人又愣了很久，渐渐平复了各自的心情。此时我的脑中叶出现了一连串的疑问。
　　“表哥话说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上怎么活过来的？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又不通知舅舅姒锦他们呢？而且柳家的事情，你应该也有听说吧？还有你那是高超的武艺是怎么回事？还有那黑衣人……呜呜……”
　　冰块用手捂住了我的嘴，结束了我没完没了的问题。他只是不住的摇着头，一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又悄悄溜走，他没有回答我。
　　“最后一个问题，那天在牢里的是你吗？”好不容易挣开了他的手，我问出了我最后一个问题。
　　他果然点点头、我一喜，难怪那晚的感觉如此真实，原来真的是他。而且他现在不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吗？何不乘胜追击，再问几个。
　　“表哥……”
　　只见他无奈的挥挥手，示意我停下。“这些事情，关于我现转和身世，你等会儿去问姬宫涅吧。我想他什么都知道。”说到这里，他一把抓过我，又恢复了他的冰块脸，只是多了分认真，“姒儿，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你是否愿意跟我走，我们一起游戏江湖？”
　　“啊？”这下可把我吓傻了，幸好我平时有练，心脏还算能负荷。我结结巴巴的疑问道，“你……不是……再开玩笑吧？”
　　他定定的看着我，眼神坚定，一脸坦然，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我还有一种感觉，我觉得他绝对有这个能力把我带走
　　我赶忙说道：“呵呵，表哥，我不想走，我已经找到我喜欢的人了。”
　　冰块其实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但是还是很难接受，只见他埋着头，陷入沉思。气氛尴尬到不行，正不知如何是好间。
　　突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
　　“神机公子大驾光临，真乃三生有幸。”

　　君王看着手上的情报，兴奋的拍着桌案。
　　“好！一切时机成熟，石父，收网！”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堂下的人深深的折服。虢石父骄傲着，他的主子就是这样一个大智大谋，又极尽狠绝的人。神圣而不可侵犯，只可高高敬仰，即使随便一个示令，他也愿为他肝脑涂地。可是，一旦和那个人有关，就会变得极其的不理智。好比如申后那件案子。
　　“陛下……”本想说点什么的，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开口。
　　君王叹了口气，他的臣子的意思他很清楚：“石父，我知道你要说孤在申后的案子上不理智，但是孤又何尝不这样认为。好在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到时候就不会有什么顾虑了。但是太子被贬事情，孤自有定夺。我想也只有你你明白孤的苦心。”不禁苦笑，那天由于宜臼的事情，姒儿还跟他吵了一架。就是因为那个伙同申后诬陷他人，私闯琼台的罪名被贬的太子。这样的理由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他也是用心良苦。
　　虢石父自然明白，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开不了口。君王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聪明如他，有哦岂不会明白他的担忧。他觉得事情远远没有结束，也不可能轻易的就结局掉。或许他们一直忽略了某样东西，而这东西恰恰是他们致命的弱点。
　　处理完一切姬宫涅就迫不及待朝琼台走去。今晚他有事耽搁了，不知道那个丫头还在等他没？要是让她等急了，指不定会生多大的气。但是。他刚走到门口，多年练武的他就听到湖心那里有动静。因此，他循声而去，刚好发生了刚才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