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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娘的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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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送走娘,还没来得及从那种依依惜别中走出来,我这地方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陛下,今天在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话说这姬宫涅,自从那天把娘带到这里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也好,之前还担心在娘面前又和他杠上,害娘担心。他倒是知道似的,也没出现,就让娘以为我们相处融洽好了,也免得她老人家担心。这倒好,娘前脚刚走,他就来了。
“现在我总算知道了,姒儿为什么生的这般漂亮,原来是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娘亲。”又是那种勾人心魄的笑。
我:……
“既然娘都叫你好好珍惜我,你就好好珍惜我咯,要不然就被别人抢去了。”这小子依然是一副欠扁的坏笑。
“可恶!谁要就拿给谁。我才不稀罕!”我愤愤的说。可恶,他怎么知道娘临走前对我说的话?莫非他……居然偷听,这人无可救药了。
他听了却是大笑出声:“姒儿,你是在吃醋吗?”
“吃你个大头鬼。”本能反应,就这么脱口而出。
这下可好,他笑得更欢了。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连我都没发现,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已经不知不觉的变得缓和。至少不会像以前一样,凡是看不顺眼,事事针锋相对。或许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正常相处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刚来的及睁开眼,就看见姬宫涅站在我的床边,疼惜的看着我。弄得我都莫名其妙。他没事到我这里来干嘛?难道是……呵呵,此念头一出我就立即把它掐灭,我清清楚楚的记得他昨晚可是回去的。
“陛下,你不上早朝?”我记得王上有每日上早朝的习惯,而且正是这个时候。他的突然出现,这才是我惊奇的。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紧紧的握住我的双手,凤目里带着忧心,性感的薄唇慢慢的启动:“姒儿,你不要难过。一切有我在。”
他神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那他必定知道了什么事。他越这样,我就越担心。不由得心里一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犹豫了很久,奈不过我的催促,叹了口气。“你先答应我,听了之后不要激动。”我乖巧的点点头,他才继续说道:“你娘她……昨晚得急病去世了。姒儿,姒儿……”
娘,怎么可能,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一定是骗我的。这个骗子。我双手发颤,还是死死的抓住姬宫涅的衣服:“你骗我的对不对?一定是你骗我的,你这个骗子……”
他眼神里百般的怜惜,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的眼睛,鼓了很大的勇气点了点头:“是真的。姒儿!”
宛如晴天霹雳,他的话就这么剥离出了我最后一丝力气。
今早他就接到通知,说是柳家的大夫人昨晚得急病去世了。起初他还不信,那个温柔慈爱的老人,昨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突然去世呢。确定无疑后,他又开始担心起他的姒儿来。于是,他早早的退了朝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希望能够第一时间给她安慰。他不想再欺骗她,与其让她日后发现,还不如自己大大方方的告诉她。不想姒儿却如此激动,生生的晕了过去。害的他好不心痛,好不自责。
看着眼前的人,他整整守了一天。还好在别院的时候,多亏了那个大夫医术高明,我的晕症才有所好转。因此到傍晚我就醒了过来。
见我醒来,他先是激动了一下,尔后又惆怅起来。
“呵呵,我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梦里我听见你说我娘她得病死了。真是一个不吉利的梦啊。”
“姒儿,这一切都是真的,你娘她……”他声音暗淡,看着我一副要抓狂的摸样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哈哈哈,你骗我对不对?你骗我的,你不是经常骗我吗?快告诉我你是骗我的。”我努力克制住自己,几欲发狂。只是使劲的拽住他的衣服,得到了我最不想得到的答案。我明白这一切不过是我的自欺欺人罢了。娘她真的不在了。
我缓缓的松开手,捂着脸无助的哭了起来。娘你真的忍心丢下姒儿一个人吗?你走了,姒儿该怎么办。
凤目把一切看在眼里,心痛的无可后加,真恨不得自己替她难过。看着她此刻孤独无助的样子,忍不住轻轻把她揽在怀里。突然出现的依靠,让我的眼泪更加的肆无忌惮。
“昨天走的时候,她还说‘傻孩子,又不是不能再见了。以后要是想娘了,娘就入宫来看你’。”
“娘告诉我那天晚上还亲昵的刮过我的鼻子,告诉我‘都身为人妻了,还这么调皮’。”
“三天前我们母女两才见面的,才说了些话。”
“娘说过‘娰儿啊,娘真的不知道原来你受了如此的苦。也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娘以后再也不禁你的足了’。”
“娘还说过不管怎样我都是她的女儿。”
……
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我的哭诉,默默感受着我的悲哀。
哭累了,我靠在他怀里,就这么睡去。他把我轻轻呃放在床上,但当他转身欲离去的时候。睡梦中的我一把抓住他:“不要离开我。”
他实在是不忍心,看来娘的死对我打击很大,我一下子失去了这仅有的温暖,即使在睡梦中也惊恐万分。死死的抓住,就是不放他离开。
好不容易才让她睡着,凤目不忍弄醒眼前的人。试图挣脱了一番,无果。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和衣躺在她身边。还不待他抱住她,她就急不可待的转进了这温暖中。一宿无语。
可能是昨天睡了一整天的缘故,第二天我早早的就醒来了。看着身边的涅,我心里有了点点温暖。原来你昨晚一直陪着我。定定的看着他,我忘却了一切。又不敢乱动,生怕打扰到他。
正当我看得入神时,凤目却悄然睁开,看见我在看他,他温柔的笑了一下。然后起身,轻轻的替我盖好被子。嘱托道:“好好休下。等会儿下朝了我再来看你。”
我乖巧的点点头,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离开。
之后,如他所说。他早早的下了朝来陪我。我现在正是伤心的时候,真的很需要一个温暖的肩膀。他的出现,无疑是雪中送炭。
“陛下,我想回家去看娘最后一眼。”我小声的问道。这两天的悲痛已让我浑身的力气所剩无几。
他为难的摇摇头:“对不起,你现在还不能回去。柳府现下正忙的不可开交,稍不留神就会被人认出你来。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知道了。”我轻轻的开口,声音里止不住的温柔。
凤目明显吃了一惊。没想到我会这么听话,虽然这是他所期待的,但现在听起来怎么觉得总不是滋味。无疑又让他心痛不已。
这之后,涅总是抽时间来陪我,两人间基本上没有对话,每次我都是默默无语,陷入自己的悲伤。他则是静静的看着我,也不说话。
直到莺歌的出现。
“姒儿,看着你整天这样消沉,我真的好难过。明天我就把你以前的丫头接来。让她陪陪你。你也好振作起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娘去世半个月后的事情了。虽然心中已经接受了娘的死,但那份难以割舍的亲情,还是让我难受不已。泪已经流够,按理说我早应该恢复过来,但是奈何我早已习惯了这份孤独。其实这也是我回避现实的做法。如今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涅了。
“陛下,申侯的据点已经被我们突袭,毁掉了一半。但那个神机先生实在了得,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发现了我们的行动,暗中将其余据点隐藏起来。”虢石父向他的王上禀报这他们的行动。
“哦……已经毁掉了一半吗?在神机公子的眼皮底下,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但是,我要的不光是这一半,要是在毁掉剩下的一半。我们就可大获全胜,老狐狸也将再没翻身之地。”姬宫涅看着御桌上的竹简。始终没有抬头,知道这时他才缓缓的抬起头,望着远方,眼中尽是志在必得的王者之气。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笑了笑,“神机公子和申侯那边可有什么新动态?”
“神机公子已经住在了申府,申侯对他的态度愚见的好,好的都比过都王后娘娘。”虢石父如实汇报。
“哦?看来我猜的没错。上次叫你查的姒家的底查出来了吗?”凤目一转,若有所悟。
“果然和陛下推测的差不多,这姒启并不是姒伯正的亲儿子。而姒夫人以前就是申府的丫鬟,因为侯夫人的嫉妒而被撵出府。而且臣还查到,十几年前,姒府的败落也与侯夫人有关。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申侯又救了姒启父子三人。在之后,他们三人就到了柳府。陛下……”虢石父顿了顿,似乎有什么话不好出口,“据臣所知,柳夫人的死与他们脱不了关系,柳夫人出宫那天,刚回家就忙着去找姒伯正,尔后,不久就传出了她的死讯……”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姬宫涅挥手打断,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这柳夫人的死现在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早就知道这柳夫人的死与申侯姒启他们脱不了关系。但又不知道如何向姒儿开口。他不想骗她,又怕她难过,索性就这样朦朦胧胧的不去理会。
“呵,老狐狸还真幸运,想不到平白无故就冒出个儿子。难怪他最近越发大胆了,敢情是找到了继承人。不过一个人的幸运是有限的!”凤目里寒光一片,冷哼了几声。
姒启,神机公子,姒儿一直被你蒙在鼓里。我猜的没错,柳明的死也与你脱不了关系。
“启儿,你就留下来陪我吃一顿晚餐吧?”申侯几乎是低声下气的对褐衣蒙面的姒启说道。
可姒启根本就在意,万年不变的冰霜脸,冷冷的把一切看在眼里。衬着低眉顺眼的申侯,画面是绝对的讽刺。
申侯还是不放弃,面对姒启的冷漠,他还好似受到了鼓励一般,锲而不舍:“启儿……”可不,要是以前,姒启绝对的无比鄙夷的冷哼一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一声意味深长,夹杂着太多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姒启,明显也是一愣,没想到申侯居然会有如此的语气。起身离去的身躯就这么停了下来。
申侯见状,高兴的不得了。但随即又黯淡起来,停下来,不代表就接受他了。
“启儿我知道你怪我当年那样对你们。但那时我也不知情啊。夫人把你娘赶走的时候,我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她当时怀上了我的骨肉。后来,我机缘巧合之下,从夫人口中得知你娘的下落,知道你娘早已不在的消息。为了赎罪,我暗自从夫人手中救下了你们父子三人。为父自己只认为没有哪里对不起你的。”
“呵呵,侯爷怎么会对不起我们呢。姒启或者是神机受不起。我娘她命薄,才会落此下场,侯爷不必自责。姒启命贱,也受不起侯爷如此的抬爱。”姒启面容依旧冷漠,只是声音里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申侯脸色惨白,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他唯一的希望,他不要这样继续下去。今天索性就把话说明了:“那你要怎么样才能认我这个爹呢?”
“除非……”
申侯这下可急了,他看见了希望:“除非什么?”
“除非,我娘能亲口原谅你!”
从始至终姒启就没转过身来,他只是背对着申侯。申侯这下可气得不轻,终于爆发的出来:“你这个逆子,分明就是不认我这个爹!你娘她的事,我的确有责任,但那并不是我的错。”
“姒启终于转过了身,看着申侯,脸色不好:“哦不是你的错。她一个人大着肚子在外流浪。幸亏姒伯正他不不嫌弃收留了他。可你们却恩将仇报,暗中摧毁了姒家所以的基业。”
“好啊,你那么聪明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敏儿她娘做的,我也被她蒙在鼓里。幸好我及时发现,才救了你们三人。要是我早知道你娘他怀了你,我再怎么也不会让你们母子受一点伤害的!”
“是吗?‘父、亲、大、人’。要是我娘她没有我,你会这样后悔吗?不会的,呵呵,对你而言她不过是一个贱丫头罢了。一个贱丫头而已,因此你才放入那女人把她撵出府去。不闻不问。至于上次救我们就更可笑了。那女人知道我娘怀了了,找到了我们下落,为了置我们于死地,她弄得姒家家破人亡。最后你只不过出来做个顺水人情,既得了姒家雄厚的家产,又得到姒伯正的感激,对你百般恩义。最后为了保恩,不惜潜入柳家,为你得到另一份资本。你敢说,柳明的死,不是因为他不答应和你们同流合污而被你所害?柳夫人的死不是她发现了你们的事情,而被你们杀人灭口的?哈哈哈,这就是姒伯正的救命恩人,一个从头到尾利用他的人,甚至为了你这个所谓的救命之恩,背叛了亲情,背叛了恩义。你敢说上次若不是你查到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你没对我们动杀机?”
“啪”申侯早就听的面目赤红,更是气得全身哆嗦。他的儿子怎么可以这样说他,这是他绝对不可以忍受的。一个巴掌就这么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
姒启嘴角挂着血丝,上次的剑伤,即使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彻底痊愈。他也不在意,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像没事人一样,直接像门口走去。
只留下暴跳如雷的申侯不停的嚷道:“逆子,这个逆子!就这么对你爹说话的……”
第二天,两人又向没事人一样,商讨着以后的对策。
“这姬宫涅果然了得,居然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一眨眼的功夫就毁掉我们一半的基业。要是再被他毁掉剩下的一半的话,我们估计回天乏术了。”姒启的脸色难得激动。面对一个对手,一个正在称得上对手的对手,他怎么不激动。
申侯在一边听的很是仔细,点了点头;“启儿你可有什么良策?”虽然是疑问句,但申侯早就对这位神机先生深信不疑。他的实力他是相当的信任,这也是他当时没有立即杀掉姒启的原因之一。
姒儿没有理会他,盯着眼前的形势图,声音里很是不削:“你以为我是谁啊?我现在只能保证克制住他的攻势,却不能扳回一局。”
“别忘了,我们还有一张王牌。”申侯神秘的一笑,好心提醒。